南國公府後院當中,
李靈也看出了自家丫鬟的為難,
她看了看臉色怫然大怒的徐夫人,最終還是對著綠丫說道:「綠丫,你說說,為何眾公子否決徐川公子的提議?」
其實李靈對於這一點也非常好奇,如今徐夫人不依不饒,正好也讓李靈可以借坡下驢。
她給綠丫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實話實說。
綠丫得了自家小姐的旨意,連忙開口道:「回徐夫人,根據前院的消息,
前些日子,國子監的眾公子曾與平南侯府的陸瑾公子比試過算術一事,
結果國子監諸公子輸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一個鄉野小子如何能勝得了國子監的學生?還是在算術一事上!」徐夫人一臉不信道。
綠丫眼見徐夫人不相信,連忙說道:「徐夫人,這件事千真萬確,
據說那日比試是在怡香院中,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而且......」
綠丫說到這裡,臉頰突然泛起紅暈。
「而且什麼?快說!」徐夫人怒聲道。
綠丫顧不得羞恥,脆生生道:「而且據說國子監的學生們輸掉比試後,學那些舞女上台跳舞,並且是...是脫光衣服那種。」
綠丫的話語一落,在場有不少夫人紛紛將頭埋下,羞愧的無地自容。
徐川夫人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綠丫,隨後又將目光看向在場的幾位夫人,
在看到那幾位夫人臉色無比羞愧的神情後,徐氏夫人這才回過味來,
怪不得剛剛這幾人要攆走綠丫,原來就是怕這件事被其餘人聽了去。
場地突然安靜下來,
忽然一陣笑聲打破安靜的氛圍。
只見李婉兒一臉笑意的看著在場眾人。
「南陽郡主,莫不是在嘲笑我等?」刑部侍郎的夫人對著李婉兒不悅開口道。
李婉兒笑了笑道:「李夫人莫怪,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失了儀態,還請諸位夫人見諒。」
「不知姐姐何故發笑?不妨講出來。讓我們也聽聽。」李靈在一旁不懷好意道。
李婉兒輕笑一聲,道:「說出來也沒什麼,剛剛諸位夫人一個兩個都在說自家孩子在文試一事上都能勝過陸瑾公子,
可事實卻證明,哪怕一群公子加在一起,在算學一事上也比不過陸瑾公子,
所以諸位夫人不覺得,剛剛你們的言語,太過可笑?」
李婉兒言辭犀利,並且可以說是毫不客氣,
剛剛眾人紛紛拿自家孩子與陸瑾比,把陸瑾貶低的一文不值,已經讓李婉兒怒火中燒,
在李婉兒心裡,她已經是陸瑾的夫人,
外人如此貶低自己的夫君,
不行。
所以哪怕說出這番話會令在場眾夫人生氣,李婉兒也要說。
若是放在往常,李婉兒可能還會顧忌一下雙方身份,
不過如今她可是蕭老將軍的義女,還是當今聖上親封的南陽郡主,
不必事事看人臉色。
果然,在場眾女眷聽到李婉兒嘲諷聲,每一個人臉色都不好看。
御史大夫的夫人毫不客氣的站出來,一臉怒容的對著李婉兒說道:「南陽郡主,比試算術一事就算是我家子恆與諸同窗輸了,
但陸瑾的做法未免太過無恥,
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
他怎能讓子恆等國子監學生在大庭廣眾之下,學那些低賤的舞女跳舞。
陸瑾他贏了名聲,卻對著子恆幾人不依不饒,哪裡有一點君子之風?
像陸瑾這種人,怎會是南陽郡主的良配?
或者說,在場任何一個世家女子陸瑾他都配不上!」
「不錯,劉夫人說的有道理,陸瑾他根本配不上我們當中任何一家的子女。」
「陸瑾那廝實在太過可恨,他怎能讓我兒一絲不掛的在怡香院中跳舞,
以後入朝為官,這件事便是他一輩子的污點。
實在太過恨人!」
一道道詆毀聲從眾女眷口中傳出。
李婉兒聽著眾人一句句對陸瑾的詆毀聲,眼神冷漠,
「陸瑾公子不用你們家族子女來嫁,我嫁。
我相信他,今日定能在文試比試上拔得頭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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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國公府前院,
隨著眾人決定好詩詞比試後,
下人們將一張張案板搬了上來,
案板上面整齊擺放著筆墨紙硯。
「既然決定比試詩詞,不知以何為題?」一名世家公子驀然開口問道。
「今日既是南國公設宴,自然應由南國公決定。而且臨時決定的題目,也不會給某人作弊的可能。」徐川目光若有若無的看向人群中的陸瑾。
眾人聞言紛紛點了點頭。
他們聽懂了徐川的言下之意。
之前在某一次詩會當中,有人拿著花大價錢買來的詩詞想要一舉成名,可惜那人只成功了一半。
為何說是一半?
因為那人買來的那首詩詞,著實是首好詩,引來一眾文壇大家的讚賞。
可惜當眾人讓他在賦一首時,那人卻吭哧癟肚連一句完整的詩句都無法頌出。
後來那人只能承認那首詩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
這件事曾經鬧得上京城人眾皆知。
如今徐川話里話外的意思,自然是怕陸瑾早有準備,怕他提前花大價錢買來幾首詩詞正好用在此地。
南國公也聽懂了徐川的意思,微微沉吟後,才對著眾世家公子道:「既然如此,老夫便臨時出題。
眾所周知,我大乾國力昌盛,得位最順,
平南姜,滅北齊,定西遼,
靠的便是當今聖上與蕭老王爺,以及我大乾百戰之兵,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今日文試便以沙場為題,詩詞不限,
誰的詩詞當屬第一,
誰便是我南國公的孫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