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二,
一則晴天霹靂的消息震驚了順天府衙內的所有官吏。
司獄司,司獄黃光,今日凌晨在家中自縊,初步斷定排除他殺的可能。
當刑部官員到場時只發現了書桌前擺放的一份供罪書,
供罪書上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黃光後悔不該舉報陸瑾,
並且懇請陸瑾放過他的一家老小。
當陸瑾被刑部人請去接受問話時,
陸瑾知道自己這是黃泥巴粘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如今隨著黃光的死亡,再也沒人能證明那女囚是誰殺死的,
當然也沒有證據能證明人是陸瑾殺的,
刑部官員照例問訊幾句後就放陸瑾離開了。
黃光的死是自殺,女囚的死也因為黃光的死斷了線索,
陸瑾也知道,這件案子想查清楚,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
成王府,
蘇白已經是第三次來到成王府,
這一次的蘇白內心已經不像前兩次那般忐忑。
以往沒敢過多打量的成王府花園,這次蘇白稍稍抬起頭打量了一番。
沒多時,蘇白跟著成王府下人再次來到花園中的涼亭,
當看到涼亭中的成王后,蘇白立刻雙膝跪倒,恭敬開口道:「小人蘇白,見過成王!」
當成王看著身穿一身錦服的蘇白,笑著點了點頭,「起來吧,如今倒是有成王府幕僚的幾分氣質了。」
蘇白起身後,連忙道:「還要多謝王爺栽培。」
成王擺了擺手,指著石桌上的盒子道:「與上次一樣,這盒子裡裝著幾片金葉子,
這次的計謀不錯,聽說陸瑾已經被人帶去刑部問話。」
蘇白看了眼石桌上的盒子,沒敢收下,反而再次跪了下來。
成王盯著再次下跪的蘇白,笑問道:「蘇先生這是幾個意思?」
蘇白道:「回成王殿下,這次的謀劃並不完美,
陸瑾雖然被帶去刑部,但如今隨著黃光死亡,沒有證據能證明那女囚是陸瑾殺的,
眼下局面最多只能讓陸瑾丟了官職,
小人也沒想到黃光竟然會自殺,
倒是白白可惜了成王殿下的一枚棋子。
故而小人請罪!」
成王看著跪倒在地的蘇白,點了點頭,
「起來吧,這件事說到底也不怪你。
本王也沒想到黃光竟然被衛國公逼得自殺,
能讓陸瑾丟了官職也算不錯,
所以金葉子,你安心拿著!」
蘇白聞言驚訝道:「殿下的意思是黃光是被衛國公逼得自殺的?」
成王看了眼蘇白,道:「蘇先生,這樣拍馬屁可就沒有什麼意思了,我不相信憑蘇先生的聰慧想不到這一點。」
蘇白訕訕一笑。
別人可能不知道黃光是怎麼死的,但是作為幕後設計之人豈能不知。
昨日暗中出手對付陸瑾的只有衛國公與成王,
黃光的死,不是成王所為就是衛國公所為。
成王還指望黃光能親手指證是陸瑾殺的女囚,自然不會下手。
那麼逼死黃光的自然只能是衛國公。
就當二人說話的功夫,
一名下人走到涼亭中,將一張紙條遞給成王。
當成王看清紙條上的文字後,滿臉鄭重。
「殿下,這是?」蘇白看著一臉鄭重的成王,滿臉疑惑問道。
成王將紙條扔入湖水當中,輕聲道:「天水河案子的那名死者身份,大理寺查出來了!」
蘇白沒有接話,他知道成王馬上就會公布答案。
成王深吸口氣,凜聲道:「那名死者是...右相之子!」
----------------------
大理寺,
一聲震驚至極的聲音響徹大理寺的一間公房。
「什麼?你說那名死者是當今右相之子?」
大理寺卿徐元慶聽著下屬的匯報,眼中滿是驚駭。
那名下屬點了點頭道:「回大人,此事千真萬確!」
「這件事怎麼又惹到了右相身上......」
徐元慶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他本以為這案子不外乎關乎到一名國公之子,如今竟然又牽扯到右相身上,
如今左相年邁,用不上半年就會辭呈,右相順理而言的會成為百官之首,
死的既然是右相之子,這件案子不查個底朝天怕是不行了。
徐元慶沉默許久,忽然神色一動,「你確定你們沒查錯?若是右相之子,之前順天府衙門的捕快為何查不出來?」
下屬道:「回大人,死者雖是右相之子,但卻是一個私生子。
順天府捕快職能不夠,查不出來情有可原。」
「私生子......」
徐元慶聽到這裡心神一凜,
同時他也知道了這件案子的水怕是很深。
當朝左相眼看辭呈在即,
右相卻忽然被查出有一名私生子,
放在平日裡可能沒什麼,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政敵借著這件事大做文章。
不過不管如何,這件事也不是他能操心的,他只需要做好陛下交代的事情,
「刑部那邊怎麼說?」
「回大人,刑部那邊的意思是,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讓那三名兇犯開口,必須查出來到底誰才是案件真兇。」
徐元慶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如今確定誰才是真兇,是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