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王府,
一間屋殿外,
李婉兒與於十三等人聽著屋殿內傳來的打砸聲,以及蕭老王爺與陸瑾激烈的爭吵聲,所有人面面相覷。
於十三聽著屋殿內蕭老王爺發出的慘叫聲,內心不由一緊,
林將的武藝他們這些跟隨王爺征戰的親衛是最了解的,
王爺武藝雖說也還不錯,但與林將卻完全沒辦法相提並論。
也不知道王爺究竟怎麼招惹林將了,
「唉!」
於十三重重的嘆了口氣,作為王爺的親兵,他此時應該毫不猶豫的衝進去保護王爺,
但......他不敢。
剛剛陸瑾的威脅還猶在耳畔。
他知道但凡他敢進去,陸瑾是真的會連他一起打,
而且陸瑾不敢真的打壞王爺,但是他,對方是真的會往死里打,
畢竟之前有過先例,
想到這裡,於十三無奈自語一聲:「只能苦了王爺了.......」
「於大哥,你說陸瑾與義父之前就認識?」
李婉兒看著身旁的於十三突然發出自己的疑惑。
於十三點了點頭,只是對此並未過多解釋。
李婉兒看著於十三點頭承認,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帶著明悟之色,
「怪不得...
不管如何,不能讓他們二人繼續打下去了,
我若是沒聽錯,剛剛那一聲慘叫好像是義父發出的,
陸瑾......武藝不錯的,
別給義父打壞了,
我進去看看。」
李婉兒說罷便朝著屋殿內走去,
於十三見狀則是沒有阻攔,估計此時也只有李婉兒能勸住二人。
當李婉兒推開房門,
映入眼帘的便是凌亂不堪的房間,
地面之上,
古畫,紙硯,桌椅,瓷器,無一不破爛不堪的躺在地面之上,
陸瑾與蕭老王爺二人聽見房門開啟,便收了手,只是二人依舊在對視著彼此。
蕭老王爺看著出現的李婉兒,整理一番儀容,隨後笑道:「婉兒?」
李婉兒見狀連忙施了個萬福,道:「婉兒見過義父!」
蕭老王爺看著舉止典雅的李婉兒,老懷大慰道:「說起來自打本王收你為義女後這還是你我二人第一次見面,
不錯,
舉止大方,知書達理,
一看南國公就把你教養的很好,
不像這個混小子,下起手來沒輕沒重。」
說到這裡,蕭老王爺還不忘揉了揉隱隱發痛的眼眶。
李婉兒看著蕭老王爺烏青的眼眶,連忙開口道:「義父勿怪,陸瑾平日裡還是很有教養的,
只是也不知道今日是怎麼了,
陸瑾,你還不趕快給義父賠罪?
哪有你下手這麼狠的,
再過幾日便是義父誕辰,義父如今這個模樣,怎麼見人?」
陸瑾看著生氣的李婉兒,搖了搖頭道:「婉兒,你先出去,事後我再與你解釋。」
蕭老王爺此時也是開口道:「婉兒,你先出去,
你放心,陸瑾這個混小子還奈何不得本王,
也就是本王年歲已高,放在與他相同的年歲,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而且你別看義父如今模樣,但陸瑾受的傷,不比本王輕。
好了你先下去,叫府中下人帶你去庫房挑幾個禮物,
看上什麼隨便拿,
本王第一次與你見面,沒點見面禮說不過去。」
李婉兒有些不放心的看著二人,當然她最主要還是不放心陸瑾。
陸瑾眼見婉兒遲遲不肯離去,只好無奈道:「放心吧,不會再動手了,
你去庫房挑撿些好的拿,要價值連城的那種。
多選幾件。
去吧!」
李婉兒得到陸瑾的肯定,這才離去,
她知道二人這是有話要說。
隨著李婉兒的離去,凌亂不堪的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陸瑾與蕭老王爺各自找了把椅子,二人對視著彼此,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許久之後,陸瑾打破沉默,他看著身前的老王爺輕聲問道:「右相那名私生子,真的是吳永廉殺的麼?」
蕭老王爺點了點頭,道:「人確實是吳永廉推下去的,只不過死者手裡那枚玉佩則是暗衛後放上去的,
你也知道,人跌入水中後會本能求生,
哪裡還會死死攥著一枚玉佩。」
「為什麼?」
陸瑾看著蕭老王爺問出自己第二個問題。
「為什麼陛下要如此大費周章的設計陷害衛國公次子?是因為衛國公位高權重?」
蕭老王爺順著窗戶看向窗外,道:「位高權重不重要,
但一名手握重兵的大將軍與位極人臣的重臣交往密切,
放在哪個皇帝身上也絕不會安心。
若是大哥再年輕個二三十歲,也許不會在乎,
但,大哥畢竟老了...」
陸瑾皺眉道:「您的意思是衛國公與右相交往密切?」
誰知蕭老王爺競是搖了搖頭,道:「經暗衛數月時間調查,依舊沒有實際證據能證明二人交往密切,
但你應該知道,
這種事情疑心一起,就沒辦法消除。
二人身份又太過敏感,這才有了這起案子。」
陸瑾輕聲道:「所以我就任順天府通判,根本不是聖上念著與我祖父的舊情,
而是他需要這麼一個敢無視強權之人將吳永廉抓捕歸案,
但我剛回上京城,陛下沒道理了解我的性格,
所以是您老將我舉薦給陛下的?」
蕭老王爺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件事情畢竟事關重大,
一個手握重軍的國公,一個即將是百官之首的右相,
換成別人我很難想像有誰敢接手這個案子,
你應該知道,在衛國公府門前,換成其他官員早就嚇尿了褲子,更別提敢將吳永廉帶走了。」
「最後一個問題,那件事......是您指使的嗎?」
陸瑾神色複雜的盯著蕭老王爺,
他今日發這麼大的脾氣,不是因為自己被當做一個棋子,
而是因為那九名下屬,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蕭老王爺謂然一嘆,搖了搖頭道:「陸瑾,本王知道你在乎自己手下的兵,
但這件事,大哥沒錯。
比起王朝的動盪,幾條性命又算得了什麼?
這件案子,衛國公與右相應該已經猜到了是大哥布的局,
不管二人之前是否曖昧,
但這件事一起,二人註定很難有所往來了。
所以順天府的幾名捕快,
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