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八,
隨著中秋佳節過去,原本炎熱的夏季仿佛都到了尾聲,
這幾日上京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兵部,
職方清吏司一間公房內,
陸瑾將手中的授命文書恭敬的遞給坐在主位上的一名男子,
男子大約四十來歲,面容清癯,
一雙深邃的眼睛正仔細打量著陸瑾遞過來的文書。
片刻後,男子將授命文書放在身旁的桌几上,
他看向陸瑾,原本一絲不苟的臉上突然綻放笑意,
「陸傳世勿怪,
范某職責所在,便多打量幾眼,
昨日就得到消息,說會有一名員外郎協助本官,
沒想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陸傳世,
遼王府宴上,陸傳世一首水調歌頭,聽得本官心神搖曳,
三場對北宛的比試,揚我大乾國威,本官亦是心神往之,
今後有陸傳世輔佐本官,
這職方清吏司的工作,便要輕鬆許多了!」
男子臉上露著喜悅笑容,看來心情非常不錯。
職方清吏司,隸屬兵部,
負責掌管全國軍事地理、輿圖編繪、城防軍制、武官考績及巡防等等,
清吏司最高長官設郎中職位,正五品,
其下設有員外郎一名,從五品,
主事一名,從六品。
自打中秋之日,陸瑾在遼王府宴會上大敗北宛使臣,
皇帝陛下為了嘉獎陸瑾,便將其調到了兵部的職方清吏司,任職員外郎一職。
從五品的兵部員外郎一職相比於順天府通判,倒也稱得上一句高升。
公房內,陸瑾對著主位上的范天仲拱手笑道:「郎中大人謬讚了,陸某作為大人下屬,今後還需要大人多多關照,
大人以後稱呼下官,還是以職位相稱,
至於陸傳世稱呼,私下玩笑幾句倒是無妨,
但在公房內便算了!」
男子聞言大笑道:「哈哈哈!陸員外郎說的倒是正理,我等最重要的還是先將本職工作做好,
你在這裡稍等片刻,
費主事估摸著還有一會便到,一會讓他帶你熟悉一下清吏司的工作。」
陸瑾聞言點了點頭,隨意坐在一把椅子之上。
沒多大一會功夫,一名大約三十多歲的男子走入房間,
男子進入房間後不動聲色的打量一眼座椅上的陸瑾,隨後對著主位上的范郎中開口道:「下官見過大人。」
范天仲點了點頭,指向陸瑾道:「費大人,這位是新來的員外郎陸瑾,陸大人,
遼王府宴上你應該也見過了!」
那名兵部主事笑著點了點頭,對著陸瑾恭敬說道:「下官費傑見過陸大人,
陸大人的名聲,如今整個上京有誰不知?
能在陸大人手下辦事,費某之幸!」
陸瑾點了點頭,算是與對方打過招呼。
范郎中道:「費主事,陸大人今日是第一日就職,你帶他去熟悉一下職方清吏司的工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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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
紫極殿早朝,
禮部侍郎將秋闈的一應事情寫成奏疏呈送給當今陛下,
蕭離翻看過後,合上奏摺,「秋闈一事事關國本,王愛卿多費費心!」
禮部侍郎恭聲道:「臣必不負陛下新信任!」
蕭離點了點頭,而後看向其餘百官,「諸位愛卿可還有事要奏?」
一名鴻臚寺官員開口道:「陛下,與北宛互市一事,於昨日已經敲定完畢,北宛使臣今日請辭!」
蕭離聞言淡淡道:「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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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五,
一則晴天霹靂的消息震驚了整個大乾朝堂,
北陵關八百里加急,
北宛使臣身上竟然搜出來一張定北軍的布防圖,
此圖事關重大,北宛一行人暫時被北陵關守衛押在大牢,等候聖裁。
此則消息一出,皇帝震怒,
定北軍的布防圖事關重大,若是真的落入北宛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紫極殿內,
皇帝蕭離怒髮衝冠,他看向下方的一眾大臣,低聲咆哮道:「混帳,混帳!
大乾最機密的文件竟然能落入到北宛使臣手中,你們這群人都是幹什麼吃的?
若不是北陵關李玉執意檢查北宛使團,這份定北軍的布防圖怕是就要落入北宛之手,
武尚書,你來告訴朕,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皇帝震怒的聲音使得紫極殿內溫度都降低許多,
在場文武百官靜默不語,紛紛看向兵部尚書。
兵部尚書走出隊伍,徑直對著皇帝跪了下來,
「回陛下,布防圖落入北宛使臣之手,老臣之錯,還請陛下責罰。」
八百里加急帶回來的輿圖,證實了確實是定北軍的布防圖,
這等圖紙一直在兵部保管,並且是一等一的機密文件,
這等文件丟失,
兵部尚書哪怕不知情,一個失察之罪也是跑不了的,
故而兵部尚書並未辯解。
皇帝看著跪倒在地的兵部尚書,片刻之後息了怒火,
「武愛卿平身吧,
朕也知道絕不可能是愛卿勾結北宛使臣,
不過事情發生在你兵部,這件事理應由你解決,
朕要知道,到底是誰勾結北宛,竟然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朕只給你三日時間,
三日時間三省六部官員隨你調動,
朕要知道一個結果,
若是三日時間還不能查清此事......」
「若是三日時間還不能查清此事,老臣請辭!」兵部尚書擲地有聲的說道。
龍椅上的蕭離點了點頭。
「退朝!」黃錦公公尖聲開口。
在場文武百官憂心忡忡的離開紫極殿,
眾人都知道,上京城怕是要有大事發生了,
勾結北宛,這可是叛國的罪行,
這等罪行若是做實,可是要誅九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