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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章 會審陸瑾(四)

2026-01-30 01:29:18 作者: 亢龍先生

  刑部衙門內,

  陸瑾一臉坦然的直面在場眾官員,

  他看向主位上的三名主審官,輕聲問道:「崔尚書,徐寺卿,還有劉御史,

  下官想與三位大人確認一下,

  清吏司檔案處的冊子是做不了假的,

  可對?」

  三人不明白陸瑾為何會有此一問,不過還是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陸瑾聞言,低頭沉思起來。

  那日他被刑部衙役帶到大牢,根本來不及了解事情起因,也不知道對方手裡究竟掌握著什麼證據。

  平南侯府與南國公府至今也沒有人過來探視,

  陸瑾猜測是被當今聖上禁足在府了。

  對於對方的證據,陸瑾當下只能見招拆招。

  馬煜眼見陸瑾低頭不語,立刻大聲開口道:「陸瑾,不用在這裡拖延時間,

  哪怕你一直一言不發,今日之事你也註定難逃法網,

  識相點還是趕快承認,

  這麼多大人陪你耗在這裡,要浪費多少時間?

  在場哪個大人的時間不是寶貴異常,

  你不要負隅頑抗了!」

  馬煜一臉不耐煩的盯著陸瑾,催促後者趕快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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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瑾緩緩抬起頭,看向一臉不耐煩的馬煜,譏諷道:「馬大人,你若是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馬煜聞言,臉色漲紅道:「你,陸瑾,你好大的膽子,

  你不要忘記你此刻的身份,

  本官作為三司會審官員,自然有權利審訊你!」

  陸瑾不再理會馬煜,他扭頭看向主位上的三名主審官,緩緩說道:「三位大人,剛剛下官在思考一件事情,

  定北軍的布防圖,絕不可能是下官拿的,

  但簽到冊子上,這段期間又只有下官一個人的名字,

  三位大人也說了,簽到冊子是不可能作假的,

  那麼問題來了,

  定北軍布防圖是被何人盜走的?」

  陸瑾話音一落,在場所有官員紛紛皺起眉頭,

  刑部李侍郎突然開口道:「陸瑾,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簽到冊子不可能是假的,冊子上又只有你一個人的名字,

  你說不是你盜走的布防圖,

  只是這句話,你讓本官以及在場諸位大人如何相信你?」

  陸瑾扭頭看向李慶之,笑道:「李大人,下官要在這裡糾正大人一句話,簽到冊子上可不只有下官一個人的名字!」

  陸瑾的話語使得在場所有官員紛紛一愣。

  就連衙門外的一眾學子也是一頭霧水。

  冊子上明明只寫著陸瑾的名字,為何陸瑾卻說不止他一人?

  主位上的三名主審官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

  在場沒有人注意到,

  座椅上的成王以及衛國公與趙國公,三人在聽到陸瑾的話語後,臉色同時一變。

  「陸瑾,你的意思是?」李侍郎面帶疑惑問道。

  陸瑾微微一笑,道:「下官的意思很簡單,盜取定北軍布防圖一事,不是發生在北宛使臣剛入京的這段時日,

  而是還要更早一些。

  幕後黑手利用了在場大人都會陷入到的思維盲區,

  以為布防圖出現在北宛使臣當中,就認定布防圖是這段時日盜取的,

  可是諸位大人想過沒有,

  這件事若真的是陸某做的,陸某定然不會讓簽到冊子之上只留下陸某的名字,

  這豈不是將陸某毫無隱藏的暴露在大眾視野之下?

  只有幕後黑手才會讓簽到冊子上只有下官一個人的名字,

  不知下官這樣說,諸位大人可贊成?」

  陸瑾的話語,如同一顆石頭,打破平靜的水面。

  在場所有官員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陸兄說的不錯,假如陸兄真的是案犯,不可能讓冊子上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名字,這與自投羅網有何分別?」

  「我就說陸兄不可能是案犯,這麼明顯的栽贓陷害,竟然還能有人看不出來?」

  「陸兄所言極有道理,這件事定然是早有預謀的,

  既然冊子無法作假,只要順著冊子上的名單一一排查,盜取布防圖的真兇定然無處所藏!」

  「沒那麼簡單,誰也不知道盜取布防圖之人是什麼時候起的歹心,若是一些人早就暗中配下鑰匙,這件事很難查到真犯上面。」

  「不管如何,陸兄所言有理有據,這件事定然是冤枉無疑,陸兄是無辜的!」

  「陸兄是無辜的!」

  在場眾人再次大聲開口。

  「肅靜!」

  這一次開口的不再是馬煜,反而是主位上的大理寺卿,徐元慶。

  徐元慶皺著眉頭,目光瞟向下方的一名下屬,

  那人立刻站起身,對著陸瑾質疑道:「陸瑾,你剛剛說的一切只是你的個人猜測,

  當然也許事實就像你說的這般,

  但,你想讓我等相信你的話語,需要拿出有力的證據來!

  你如何證明布防圖不是在北宛使臣來到的這段時間盜走的?」

  陸瑾聞言抿起嘴角,

  雖然他知道他的猜測定然是事實,

  但他確實沒有證據能證明布防圖是在之前就被人盜走,而不是在北宛使臣來臨的這段時間才盜走的......

  檔案處擺放的軍機要件,平時不會有人去擅動,

  距離上一次查看定北軍的布防圖還是在三個月前,

  也就是說這三個月內,只要在冊子上籤到之人,都有嫌疑。

  不過很明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沒有人會將冊子上的這些人抓起來一一審問。

  那名大理寺官員眼見陸瑾沉默不語,冷冽一笑道:「陸瑾,你這是無話可說了?」

  陸瑾輕聲道:「陸某確實沒有證據證明此事!」

  「嘩!」

  現場泛起一陣譁然。

  成王與衛國公,趙國公三人,臉上同時露出一抹勝利笑容。

  在場一些官員也是面帶冷笑。

  而一些內心相信陸瑾之人則是搖頭嘆息。

  馬煜面帶冷笑道:「陸瑾,既然你沒辦法證明此事,那麼只能說明這件事就是你所為......」

  馬煜話語還未說完,便聽到陸瑾淡定的聲音響徹整個刑部衙門。

  「馬大人,虧你還是刑部員外郎,

  這件事陸某確實沒辦法自證,不過尋找證據不是你們刑部衙門應該做的事情麼?

  你們如何證明這幅定北軍的布防圖就是陸某偷走的?

  畢竟剛剛陸某已經說了,這幅布防圖很有可能在北宛使臣到來之際就已經被盜走,只是一直沒人發現罷了!」

  陸瑾話音一落,卻忽然發現在場一部分官員臉上泛起一絲譏諷,

  緊接著,那名大理寺官員陰惻惻的聲音在陸瑾耳畔響起,

  「陸瑾,你以為沒有實際證據三司會搞這麼大的陣仗?

  你可能還不知道,

  北宛使臣當中有一人經受不住刑部的酷刑,已經將你招了出來,

  他親眼所見就是你將定北軍的布防圖交到阿拉坦手上,

  如今這名北宛使臣就在刑部大牢內關押著,

  事到如今,

  你還想狡辯不成?」

  那名大理寺官員的話語,使得衙門外的眾人爆發一陣騷亂。

  眾所周知,一個案件最重要的便是人證物證,

  如今人證物證俱全,並且都指向陸瑾,

  哪怕一些學子內心相信陸瑾,

  都不知應該如何反駁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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