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
當陸瑾被兩名獄卒重新押回大牢後,
兩名獄卒對待陸瑾的態度可謂天壤之別。
之前還冷嘲熱諷的模樣,如今變得連說話都小心翼翼。
牢房內的吳永廉,看著再次回到牢獄中的陸瑾,眼中仿佛見到鬼一般。
「陸瑾,你,你怎麼又回來了?」吳永廉心中大駭道。
陸瑾聞言,笑眯眯的看著兩名獄卒,
兩名獄卒一臉堆笑道:「陸大人請隨意,左右如今回到小人的一畝三分地,還不是陸大人想聊多久聊多久。
我二人替陸大人把個風,只求陸大人別記恨小人之前的得罪之舉!」
陸瑾笑了笑,扭頭看向吳永廉,「吳二公子,又見面了。真是山不轉水轉,不知二公子再次見到陸某,作何感想?」
吳永廉咬牙切齒道:「陸瑾,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應該死在刑場上,怎麼可能再回來?」
「想知道?要不二公子求求陸某?只要你跪下來求求我,我可以大方的告訴你!」陸瑾語氣調侃道。
吳永廉臉色陰沉,他也知道陸瑾不可能告訴自己實情,剛剛這番話不過是學之前的自己,純屬幸災樂禍罷了!
吳永廉盯著陸瑾,眉頭擰的死死的,
他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明明證據確鑿,陸瑾再無翻身可能,為何還能從刑場上下來?
一想到陸瑾安全回到牢獄之中,
吳永廉內心惴惴不安!
陸瑾看著神色不安的吳永廉,自言自語道:「說起來,還要多虧二公子,
若不是二公子告知陸某,陸某真的想不到北陵關竟然還有衛國公的人。
其實二公子再次見到陸某,大致應該也能猜到,
陸瑾從刑場被人救下,只能是皇帝陛下下的旨意,
那麼北宛使臣盜取布防圖一事,接下來一定會迎來徹查!
至於衛國公能不能被查出來,陸某不知,
當然,我認為二公子也無需擔憂,畢竟你也沒幾天時間了。
等二公子行刑那天,陸某定然送來一壺綠蟻,
就當感謝二公子的消息了,
這刑部大牢條件太差,
酒更差。
幸好還能看二公子這張難看的臉解解悶,
好了,陸某也不與二公子廢話了,你我估計還能做幾天鄰居!」
陸瑾說罷,熟門熟路的回到自己的牢房內。
吳永廉盯著離去的陸瑾,久久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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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皇宮,紫極殿!
今日的紫極殿,籠罩著一股莫名的氣氛,
在場一眾文武百官看著龍椅上的皇帝,神色各異。
昨日陸瑾在刑場上被救下,在場眾官員自然都聽到了風聲,
只是在場眾官員內心屬實不解,皇帝陛下口中的有待商榷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難不成又有新的證據出現?
「諸位大人有事起奏,無事退朝!」黃錦公公的聲音在紫極殿內響起。
大理寺卿徐元慶緩緩走出百官隊伍,對著龍椅上的蕭離彎腰說道:「陛下,昨日陸瑾被救離刑場,
陛下說他勾結北宛一案有待商榷,難不成是有什麼新的證據出現?」
徐元慶說罷小心翼翼的瞄了眼龍椅上的蕭離,
自打昨日陸瑾被帶出刑場,徐元慶五人可謂是驚懼莫名,
他們不知道老王爺到底掌握了什麼關鍵的證據,能讓皇帝收回旨意,
別看皇帝陛下說這件事有待商榷,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帝陛下這是相信陸瑾絕不會勾結北宛使臣了!
在場一些官員紛紛看向龍椅上的蕭離,
這件事,哪怕眾人心底好奇也不好隨意開口詢問,
而徐元慶作為三司會審的主要官員,由他來問,再好不過!
大殿內一眾文武百官紛紛豎起耳朵等待著皇帝的解惑。
蕭離慵懶的半躺在龍椅之上,他聽著徐元慶的開口詢問,聲音懶散道:「徐愛卿說什麼?朕剛剛有些走神,沒有聽清!」
在場一些官員聞言心神一凜,皇帝陛下掌朝五十載,還從來沒有說過自己走神的時候。
徐元慶抿了抿嘴唇,口吻斟酌道:「回陛下,微臣剛剛說,陸瑾勾結北宛一事,是不是出現了一些其他證據!」
蕭離聞言搖了搖頭,乾脆道:「證據?沒有新的證據!」
在場一些官員聽到皇帝陛下這樣說,內心稍安。
就連徐元慶內心也是鬆了口氣,
只是蕭離接下來的話語,讓眾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諸位愛卿,剛剛哪怕徐愛卿不提此事,朕也有話要說,
關於陸瑾勾結北宛一案......」
蕭離說到這裡微微停頓,視線在大殿內眾官員臉上來回審視,
「關於陸瑾勾結北宛一案,純屬栽贓陷害,
朕不知到底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構陷我大乾忠臣!
左相!」
左相沒想到自己還會被皇帝點名,他已經遞交辭呈,再有半月便會致仕歸鄉!
他不知道皇帝此時叫他有何旨意,不過還是第一時間站了出來。
「老臣在!」
蕭離看向左相,輕聲道:「左相,朕知道再有半月左相便會歸鄉,
按理說左相勞苦功高,為大乾奉獻了一輩子,朕不應該在將此事委託於你,
不過此事牽連甚廣,除了左相朕不知道應該委託何人!
左相看著龍椅上同樣不再年輕的皇帝,沉聲道:「老臣萬死不辭!」
蕭離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下方的一人,「武愛卿!」
「老臣在!」兵部尚書聞言連忙出列。
蕭離面無表情道:「武尚書,關於陸瑾勾結北宛一案,再查!
這次朕命你為左相副手,整個朝堂之上,上到親王,下到九品,無人不可查!
這次朕只要一個結果,到底是何人構陷陸瑾!」
兵部尚書遲疑道:「陛下,可是以目前現有的證據,陸瑾確實有逃脫不掉的嫌......」
兵部尚書話語還未說完,便看到皇帝蕭離目光正死死的盯著他。
「武愛卿,這次徹查以一條鐵律為前提,
那便是陸瑾絕不可能勾結北宛!
朕不管你二人用什麼方法,朕只想看到結果!
聽明白了嗎?」
「是!」
左相與兵部尚書重重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