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內,
自打那日在大牢內看見陸瑾平安無事的歸來,吳永廉心中便一直提心弔膽。
而當他看到這幾日越來越多的大臣被逮捕入獄,哪怕吳永廉不想承認,也知道構陷陸瑾的事情,敗露了!
按理說,他一個將死之人,本不應該在操心這種事情,但誰不想看著自己的仇人走在自己前面?
況且,他可是父親最喜歡的兒子,只要還沒上刑場,一切就都有機會......
這日,
就當吳永廉按部就班的躺在牢獄中時,
一名面無表情的獄卒忽然將牢房的鎖打開,
吳永廉疑惑的看著獄卒,
獄卒沒有解釋,將吳永廉套上枷鎖後,便帶著吳永廉來到一間審訊室。
當吳永廉看清裡面的人影后,吳永廉雙膝一軟,立刻跪倒在地,
「臣吳永廉,見過陛下!」
蕭離審視著眼前的吳永廉,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吳永廉,你可知罪?」
吳永廉將頭重重磕在室內冰冷的地面之上,他聲音悲愴道:「臣知罪,不過臣當時真的不知道那人是右相大人的兒子,況且臣也是無心將他推入河水中的。臣......罪不至死啊!」
蕭離靜靜聽著吳永廉的辯解,隨後才說道:「朕不是問你失手殺人的事情,朕是問你,衛國公構陷陸瑾一案,
據陸瑾所言,這件事你是知情的,
那麼你,為何不報?」
吳永廉聽著皇帝的質問聲,心神一凜,他連忙否認道:「回陛下,這件事臣並不知情,
對於與陸瑾所言,也不過是臣隨意胡言罷了,
陛下也知道臣與陸瑾的恩怨,
當日見陸瑾即將上斬台,故而說了幾句氣他的話語,陛下明鑑,對於陸瑾一案,臣一直在刑部牢獄中,真的毫不知情!」
蕭離目光犀利的盯著吳永廉,
吳永廉哪怕心中恐懼不已,但還是在蕭離迫人的目光下,沒有改口。
審訊室內氛圍凝重,
許久之後,蕭離忽然收回目光,
他對著吳永廉說了一句題外話,「據朕所知,衛國公一直有意想要將衛國公的爵位傳襲給你,不過在大乾,嫡庶分明,故而一直沒有好的藉口,是與不是?」
吳永廉不清楚蕭離這句話背後的深意,只好小心翼翼答道:「回陛下,父親既為國公,自然遵守古訓,
至於想將爵位傳襲與臣,不過是外人的胡言之語罷了!」
蕭離聽著吳永廉口不對心的話語,嘴角露出淡淡的譏諷,
他不在與吳永廉打啞謎,開門見山道:「你失手殺人的罪名,朕可以從輕處罰,
甚至在爵位上,朕也可以賞賜給你一個伯爵之位,
只要你替朕辦一件事!」
吳永廉聽著蕭離的話語,心神震動。
蕭離不僅免他死罪,更是捨出來一個伯爵之位,
如今可不是開國之時,任何一個爵位都無比珍貴。
作為國公府的二公子,爵位是註定與他無關的,
除非他大哥死了,否則根本輪不上他。
真到了衛國公死去的那天,國公府大部分家底全部歸長子所有,
而他估計連家底的百分之一都分不到,這便是血淋淋的事實。
只是皇帝既然能開出這麼優渥的條件,想讓他辦的事情便註定不會簡單,
故而他心情忐忑的開口問道:「不知陛下想讓臣做什麼?」
蕭離直視吳永廉,嘴角輕吐幾個字:「檢舉衛國公構陷陸瑾之罪!」
蕭離的話語,使得吳永廉面色大變,他看著蕭離,結結巴巴道:「陛,陛下,
臣,臣做不出來這等事情,
不,不對,
陛下,父親並沒有參與構陷陸瑾的事情。」
蕭離直勾勾的看著吳永廉,臉色逐漸變冷,「吳永廉,朕只問你一句,
你是想自己死,以全孝道,還是想獨自開府,做一個安樂伯爵,
你若是還是與剛剛同一個答案,朕會成全你。
不用等到秋後問斬,
前些日子陸瑾沒斬成,再斬一個國公之子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徐川昨日夜裡已經死在了順天府牢獄內,
不要想著衛國公府權勢滔天,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些小動作。
這件事衛國公自命不暇,沒工夫在解救你。
所以,告訴朕,
你究竟要如何選擇?」
吳永廉聽著皇帝殺意凜然的話語,臉色痛苦,他將頭死死抵在地面之上,失聲痛哭。
「臣,臣檢舉衛國公吳起,結黨營私,構陷朝堂命官......」
「黃錦!」
「老奴在!」黃錦公公的話語在牢房外響起。
蕭離淡淡道:「給安樂伯拿一張白紙,明日便讓百官們看看咱們這位衛國公究竟做了多少不法之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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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
衛國公府附近的民眾忽然發現,一支整齊劃一身著黑色甲冑的隊伍將整個衛國公府團團包圍了起來。
為首的是一名目光銳利彷如鷹眼的男子,
男子左眼眉間至嘴角處,一道陳年舊疤清晰可見。
「破門!」男子輕聲開口,果斷乾脆,
幾名暗衛立刻將衛國公府大門破開。
衛國公府內侍衛聽聞動靜,立刻集結,
眾侍衛看著來者不善的隊伍,紛紛亮起武器。
男子看也不看一眾侍衛,高聲開口道:「奉陛下旨意,特請衛國公接受調查,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一眾侍衛聽著男子口中話語,頓時騷亂起來。
手中武器拿也不是,收也不是。
沒多時,一襲常服的衛國公來到場地,他看向男子,眼眉皺起。
「梁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梁無救面無表情的看著衛國公,聲音冷漠道:「衛國公,陛下旨意,
有人檢舉衛國公參與構陷陸瑾一案,
還請衛國公跟梁某走一趟,不要讓梁某為難!」
衛國公盯著眼前面無表情的梁無救,內心詫異,
自己的兵,自己清楚,那些人不可能供出自己,
那麼陛下口中指證之人,
是誰?
衛國公眼神猶豫,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梁無救也不催促,甚至還隨意的打量起衛國公府上的景色。
這位戰功赫赫的大乾國公,若是敢當面拒絕陛下的旨意,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