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譚寺內,
百無聊賴的眾官員站在寒風中,內心發自肺腑的欽佩正在誦經超度的僧人,
他們這些人身著厚厚的長衫依舊感覺冷風直往脖子裡灌,而這些僧人不過身披一身薄僧服,卻在寒風中和沒事人一般。
忽然,一陣鑼鼓喧天的吶喊聲從靜譚寺外響起,
一名小和尚連滾帶爬的跑到場地之中,
「不好了住持方丈,山腳處忽然來了一群賊子,看規模不下三四千人,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殺進寺廟中來。」
小和尚驚恐的聲音在空曠場地之中響起。
在場眾僧人聽著小和尚驚恐的聲音,超度聲頓時停了下來。
住持方丈睜開雙眼,看向眾人,聲音平靜道:「不用理會,這場法事乃是替荊冀兩地枉死的百姓所舉行,我等縱然身死,超度聲也不可停!」
住持方丈說罷,超度聲再次從他的嘴角傳出。
其餘僧人聽著住持方丈平靜的聲音,也不再理會寺廟之外的吶喊聲,超度之音在場地之中再起。
在場眾官員看著從容不迫的眾僧人,若是換個時間節點,眾人定然欽佩的豎起大拇指,
只不過眾官員此刻卻沒了心情,
這群僧人不怕賊子到來,
但是他們怕啊!
「怎麼回事?真有賊子來了?」
一名荊州官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不好了,諸位大人,山腳下來了一夥山賊,
旗杆上寫著涼鳳山三個大字,看規模足足超過四千人,
此刻已經來到山腰處,估計用不上一炷香,就會打進來了!
眼下如何是好,還請諸位大人速速定奪!」
一名屬官跑到場地之中,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那名屬官的話語使得在場所有官員臉色齊齊一變,
眾人沒想到真的有山賊敢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歹事。
最主要的是,這伙山賊還是荊州地界上最大的一夥勢力,涼鳳山。
四千多人,估計一個衝殺,寺門也就守不住了!
「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一名名官員臉色驚恐,不斷的重複這一句話。
在場官員大部分都是文官,哪裡見過這等情形,故而只是聽著遠處傳來的嘶喊聲,眾人便已經魂不守舍!
「何大人?巡撫大人在靜譚寺舉辦法會,荊州守城將士應該隨行,他們人呢?」戶部郎中唐宇看向何遠急聲開口問道。
何遠尷尬的撓了撓頭,道:「回唐大人,今日涼風縣恰好有一夥賊子打砸搶燒,下官命令將士前去緝拿賊子,
他們估計要處理完那邊的事情後才會趕來!」
「你......」唐宇指著何遠,臉色被氣的漲紅無比,「你就是這麼做官的?我等一眾官員在靜譚寺為死去的百姓超度,你卻讓守城將士去緝拿幾個小賊?
孰輕孰重,還用本官教你?」
何遠耷拉著腦袋,任憑唐宇不斷訓斥,不敢還嘴。
「唐大人,此刻你在訓斥他有什麼用?眼下之際是要商量出一個對策,到底應該如何抵禦山下的賊子!」工部郎中語氣焦急道。
「范郎中呢?范大人作為兵部郎中,肯定比我等有經驗?范大人哪裡去了?」
一名官員四下望了望,卻並未發現范天仲的身影。
「范大人昨日一早就不見了,說是有要事處理!范大人交代說,等他處理完要緊事,會趕過來的!」
冀州的一名官吏突然開口道。
「這......」
在場眾人聽到范天仲不在靜譚寺後,臉色再次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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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譚寺寺門前,
三十多名僧人手持棍棒擋在寺門門口,
在三十多名僧人前方,黑壓壓的涼鳳山山賊已經將靜譚寺包圍的水泄不通。
人群緩緩分開,陸瑾帶著十六名當家的走入三十多人的視野當中。
「老大,竟然只有幾個禿驢擋在寺門門口,看來荊州守衛當真不在此處!」徐虎面帶輕蔑的掃了眼面前的三十多名僧人。
三十多人就敢面對他們四千多人,勇氣可嘉,
不過想憑藉三十多人攔住他們,未免太過不自量力!
陸瑾不悅的掃了眼徐虎,「靜譚寺僧人在這場水災當中救苦救難,若是再讓我聽到禿驢二字,自己去領家法!」
徐虎聽到家法二字臉色肉眼可見的一白,
陸瑾口中的家法可不是之前他們黑風寨那種鞭抽棒打,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老大,我就隨口一說,沒有別的意思!」徐虎訕訕一笑道。
陸瑾搖了搖頭,隨後走到三十多名僧人面前,
「諸位師父請了,本人乃是涼鳳山四當家的,今日來訪貴寺,只為殺一人!
諸位師父若是能行個方便,金某不勝感激!」
「金施主,你也說了,你來我們靜譚寺乃是為了殺人而來,我們若是放你進去,豈不是助紂為虐?」一名領頭僧人高聲開口。
陸瑾聽著對方的話語,認同的點了點頭,「還不知師父名諱?」
「貧僧元真!」
「元真師父,有件事我當著師父的面講清楚,
等元真師父聽過後,再來決定放不放金某等人進去。
第一,金某剛剛說了,來訪貴寺只為殺一人,殺完人之後,我們就會離去。
第二,哪怕元真師父等人攔在金某面前,依舊無法改變註定的結果,為此搭上元真師父等三十多條人命,不值得!
第三,元真師父若是執意阻攔我等,進入貴寺後,我會吩咐手下弟兄,寺內眾人一個不留,
所以,寺內眾人的性命此刻都掌握在元真師父手裡,還請元真師父告訴金某,是否還要阻攔金某!」
元真聽著陸瑾的話語,面色一變,
對於生死,他早已經看開,
但若是全寺眾人的性命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元真自問承受不住。
許久之後,元真輕嘆一聲,對著陸瑾問道:「你當真殺完人之後就會帶人離開?」
陸瑾笑了笑道:「當著佛祖的面,自然不敢說謊!」
元真聽罷,示意身旁師弟們放陸瑾等人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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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譚寺廣場中央,
一眾官員急成一團,
此刻情形已經迫在眉睫,火燒眉毛,
但是眾人直到此刻依舊沒有商量出一個對策!
「諸位大人,眼下情形只有將巡撫大人請出來,相信以巡撫大人的武藝,定然能擊退賊人!」一名荊州吏員忽然插嘴道。
在場眾人聽著那名吏員的話語,忽然反應過來,
對啊,巡撫大人還在大雄寶殿之內,眼下情形也只有巡撫大人才能挽救。
「快,快去請巡撫大人!」
戶部郎中唐宇對著下面屬官急聲開口道。
那名屬官剛要有所動作,卻忽然聽到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諸位大人都在啊!
小人自我介紹一下,涼鳳山四當家金祿,
今日來此只為殺掉朝廷欽差大臣陸瑾,
所以在座哪個是陸瑾?
站出來讓金某瞧瞧?」
陸瑾一臉笑意的領著一眾兄弟進入廣場之內,
眾山賊迅速的將在場官吏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