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軍軍營內,
胡勇進與張金的話語,使得白石宇的一眾親衛兵臉色勃然大變,
眾人看著胡勇進與張金,臉色慍怒,
他們沒想到,陸瑾僅僅是用了兩句話就讓胡勇進與張金爭先恐後的交代出箱子裡人頭的來歷。
白石宇聽著胡勇進與張金的聲音,一言不發的與陸瑾對視著。
場地中忽然靜了下來。
陸瑾目光平靜的與白石宇對視著,隨後淡淡問道:「白將軍,胡將軍與張將軍說,箱子裡的這些人頭都是你的下屬,不知白將軍作何解釋?」
「巡撫大人,箱子裡這些人頭絕不是我家將軍......」一名親衛兵話語還沒有說完,便被白石宇伸手打斷,
「將軍......」
親衛兵看著白石宇,面帶憂慮,
此時的情形對於白石宇來說絕對稱得上危險至極,
指使下屬謀害欽差大臣,這種事情一旦做實,可不僅僅是掉腦袋那麼簡單。
白石宇緩緩抬頭,眼中猩紅褪去,他與陸瑾對視片刻,隨後直言道:「巡撫大人,箱子裡這些人頭確實都是末將的下屬,
三日前,千夫長石強,趙順,李化,稱發現一夥山賊的蹤跡,故而向我請命前去剿匪,
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們突然轉去圍殺巡撫大人,
末將若是知道,哪裡輪得著巡撫大人出面,末將便會將他們腦袋一個個揪下來,送到巡撫大人面前。
末將所言句句屬實,還望大人明鑑。」
白石宇說罷,目光死死的盯著陸瑾,
他承認他在賭,
他賭李化等人哪怕被陸瑾俘虜,也不可能交代出是他下的命令。
對於自己的兵,白石宇還是有信心的。
在場一些士卒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白石宇的解釋,說的通。
如果真的按白石宇所言,那麼刺殺巡撫大人便是李化三人的主意,雖說白石宇看管下屬不嚴,也會遭到一些牽連,
但是對比圍殺朝廷欽差大臣的罪責,可要輕的太多太多。
陸瑾嘴角玩味,他看著一臉賭徒模樣的白石宇,故作詫異道:「白將軍,倘若真如你所言,為何在張胡二位將軍開口前,你卻矢口否認這些人是你的下屬?」
白石宇聞言立刻單膝跪倒在地,
「巡撫大人恕罪,末將也是怕巡撫大人誤會這才想著與他們切斷關係,
現在想想,確實蠢了一些,
還請巡撫大人看在末將鎮守邊疆的份上,饒過末將這一次。」
「還請巡撫大人看在將軍鎮守邊疆有功的份上,饒過將軍這一次!」
在場所有白石宇麾下士兵,再次對著陸瑾跪了下來。
一旁的胡勇進與張金靜靜看著下跪的白石宇,二人沒有繼續落井下石。
白石宇表現出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李化三人圍殺陸瑾完全是三人自己的主意,與他無關。
至於為何沒有第一時間承認李化等人是他的下屬,白石宇找的藉口比較隨意,
不過隨著數萬人齊聲對著陸瑾開口求情,哪怕藉口隨意了一些,想必這位巡撫大人也不好繼續怪罪白石宇。
場地中,陸瑾聽著數萬人的求情聲,突然輕聲一笑,
「平南軍將士鎮守邊疆多年,這個面子本巡撫自然是要給的,
只要白石宇將軍能解釋清楚本巡撫手裡的幾張信件以及衛國公吳二公子指證白將軍派人圍殺本巡撫的口供,
那麼剛剛的事情,本巡撫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陸瑾的話語使得在場跪著的眾人紛紛露出錯愕的模樣,
就連白石宇也不例外,
他們都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口供?還是衛國公二公子吳永廉的口供?
白石宇不可置信的接過陸瑾從懷裡掏出來的信件與口供,當看清口供上的證詞後,
一口鮮血頓時從白石宇口中噴出。
「將軍!」
一旁的親衛兵眼見白石宇口吐鮮血,連忙擔憂的上前攙扶白石宇。
白石宇擺了擺手,隨後再次認真的看向手裡的口供,
「義父啊義父!您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兒子,他哪裡有一絲您的骨氣?這等貪生怕死之輩,留他作甚,留他作甚啊!」
白石宇盤坐在地,自顧自的唉聲嘆息。
「白將軍,這是不打算辯解了?
其實你還可以堅持辯解不是麼?
例如書信是偽造的,
吳永廉也是有意冤枉你,
只要白將軍願意解釋,本巡撫看在數萬平南軍士卒的面子上,還是願意聽的!」
陸瑾看著一臉落寞的白石宇,隨意開口道。
白石宇盤坐在地,搖了搖頭,
他看著數萬名替他下跪求情的平南軍士卒,對著陸瑾輕聲開口道:「陸瑾,李化等人確實是本將軍派去圍殺你的,
義父因你而死,此仇不報,我心不安。
我白石宇打小就是孤兒,得義父相救才有我白石宇今日,
故而哪怕是誅九族的罪責,我白石宇依舊義不容辭!
不過讓本將軍沒想到的是,三千平南軍加上涼鳳山六千賊寇竟然沒能取得了你的首級,
唉,成王敗寇,無甚好說,無甚好說!」
在場所有士兵聽到白石宇承認確實是他下令圍殺朝廷欽差大臣,眾人頓時泛起一陣譁然。
白石宇的親衛兵聽著將軍的話語,臉色焦急,「將軍,你在胡說什麼?定然是吳二公子冤枉你......」
白石宇看著身旁一臉擔憂的親衛兵們,搖了搖頭,「不管怎麼說,他也是義父在世上的唯一血脈,算了!」
「將軍,大不了我們隨你反了!
自打陛下隨意找個藉口殺掉大將軍時,我們這些人就對大乾王朝失望透頂了,
憑藉我們二十萬平南軍,未必不能將皇帝陛下拉下馬!
況且就算造反不成,
也可以將大乾王朝捅個天翻地覆!
將軍,反了吧!」
一名的親衛兵面目猙獰的對著白石宇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