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州城與梁州城的邊界處。
胡牧戈騎在戰馬之上,百無聊賴的望著周圍的風景。
針對前些日子食為天當中發生的事情,
胡牧戈得知原委後,一路上看向陸瑾的目光便時不時帶著很大的埋怨之意。
對於自己叔父胡勇進一直跟隨在隊伍身後,
胡牧戈是當真是不知情。
虧他認為陸瑾有生命之危,馬不停蹄的折返瀘梁山與瀘州城之間。
誰曾想,自己這般拼命的想拯救陸瑾,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
這位朝廷的欽差大臣,
早就將一切都算計好了。
當然,這還不是胡牧戈最生氣的點,
讓他最生氣的則是,陸瑾一個外人有意瞞他也就罷了,
自己的叔父竟然也一同隨陸瑾欺騙他。
不過胡牧戈生氣歸生氣,依舊老老實實的做好他的本職工作......
趙鵬察覺到胡牧戈心情低落,駕駛著戰馬來到胡牧戈跟前,與他並肩。
「胡將軍這是有心事?」趙鵬面帶笑意。
胡牧戈白了趙鵬一眼,他可不相信這位文質彬彬的副將軍猜不到自己的那點小心思。
趙鵬微微一笑,「胡將軍莫怪,這件事我替老大與將軍道個歉。
不過將軍應該也能猜到,若是提前叫荀泓等人知道大將軍等人的存在,那些司嵐士兵肯定不敢現身,
故而老大才選擇對將軍隱瞞......」
胡牧戈翻了翻白眼,
這種藉口,也就三歲小孩子才會相信。
不過經過趙鵬一說,胡牧戈心情倒是好了幾分,忽然他看向趙鵬幽幽說道:「老趙,本將軍聽說你在那食為天大堂差點被那名司嵐將軍嚇尿了褲子,可是真的?」
趙鵬聞言臉色一紅,「你聽誰說的?」
「沒有第一時間反駁,看來是真的了,那名司嵐將軍很厲害?」胡牧戈追問道。
趙鵬聞言臉色沉重,
「胡將軍,陸老大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說一句不客氣的話語,末將還從未看到過有人能將老大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那日你沒在食為天二樓,可能不知道。
那位司嵐將軍本想著速戰速決,趁著胡大將軍趕到之前殺掉老大,
那一戰不亞於老大在涼鳳山被張金等人圍殺,
好在胡大將軍來到夠快,
也好在那名司嵐將軍並不打算以命換命,否則陸老大是真的有可能被他殺掉的......」
趙鵬想著幾日前的一幕,內心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後怕。
「錯過這樣的一名對手,倒是可惜了......」胡牧戈喃喃自語一聲。
三月末,
陸瑾率領一萬名騎兵終於趕到梁州城。
至於胡勇進等兩萬名平南軍依舊是將行蹤隱匿起來。
梁州城,
不同於汴州與瀘州這兩座千年古城,
梁州城歷史短暫,乃是數百年前大魏王朝建立起的一座新城池。
當時這裡地理位置險要,連接南方諸國,大魏皇帝是打算將此地作為南部關隘建築的。
只不過經過幾百年的發展,南部諸國許多覆滅,成為了如今大乾版圖中的一塊,
例如之前的南姜國,如今被叫做常州,位於大乾最南。
當陸瑾率領大軍來到梁州城外時,
陸瑾不由得挑了挑眉頭。
雖說不是與瀘州城一樣吃了一個閉門羹,但是情形卻也沒有相差多少,
梁州城外迎接陸瑾的官員鳳毛麟角,加起來不過兩人,隨行吏員也不過只有三人。
五人站在梁州城外,神色恭敬的迎接陸瑾,
「下官梁州通判狄春,見過欽差大人。」
「下官見過欽差大人!」
其餘幾人也是跟著開口。
陸瑾騎在馬背上盯著五人,「梁州城這是被敵軍攻城了?知府大人以及其餘大人都戰死了?」
五人聞言臉色尷尬,
狄春對著陸瑾拱了拱手,「陸大人勿怪,實在是很不湊巧,
今日嚴老大壽,知府大人與同知大人都在嚴府給嚴老祝壽,故而沒能親自迎接大人,
不過二位大人親自囑咐下官,一定要盡心盡力招待大人,
等二位大人給嚴老祝完壽,一定第一時間趕來拜見大人。」
陸瑾身後的胡牧戈勃然大怒道:「欺人太甚,一個狗屁嚴老的壽辰難不成還比得過欽差大人的到訪?
你們這些梁州官吏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陸大人,依末將的意見,將這些梁州官吏通通抓起來,
如此目中無人之輩,本將軍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見到過!」
狄春五人聽著胡牧戈的話語,臉色微變。
就當狄春剛準備開口解釋時,陸瑾卻開口了,
「胡將軍,若是別的事情,本官自然就依著胡將軍的意思了。
不過既然是嚴老壽辰,諸位大人沒有前來迎接本官,便算了。
狄大人,今日既然是嚴老壽辰,本官到訪不去拜見一下嚴老也說不過去,
還請狄大人帶個路,本官也去給嚴老祝祝壽。」
胡牧戈略感詫異的看向陸瑾,他不知道這個嚴老是誰,竟然讓陸瑾放下身段去給其拜壽。
趙鵬眼見胡牧戈面帶疑惑,輕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胡牧戈聞言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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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府庭院。
一張張席位擺放在嚴府庭院內,
梁州城基本上所有的官吏全部到場。
主位上,
嚴老略帶興致的觀看著庭院中的戲曲,
他替當今陛下處理了數十年的朝政,很少有如此放鬆的時間。
場地中除了嚴老外,其餘官員都有些心不在焉,
眾人目光雖說盯著院裡的戲劇,可是餘光時不時的朝著庭院門口處瞥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洪亮的唱名聲忽然傳入到庭院之中,
「江南七州巡撫,陸瑾,陸大人到!」
嚴府管家的聲音,使得在場所有官吏紛紛神色一振,
眾人正襟危坐,
等待這個傳聞殺人不眨眼的欽差大人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