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梁山之上。
氣勢雄厚的聲音使得山間野獸飛鳥跟著哀嚎鳴叫,
陸瑾與希亞二人目光狠厲,均是一臉無畏的朝著對方衝殺而去。
二人原本十步的距離,只是頃刻間便縮短至一步。
希亞面帶猙獰笑意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陸瑾,
右手流星錘如臂使指,憤力對著陸瑾狠狠一鑿。
對於陸瑾的武藝,希亞心中大約有個判斷,
對方武藝不弱,否則也不可能殺掉波爾頓那小子,
甚至,在瀘州更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劫持了瀘州知府荀泓。
故而希亞一上來便沒有絲毫留力的打算,
這一錘,已然用上十分力氣。
天空中仿佛烏雲來襲,陸瑾只覺得眼前瞬間暗了下去,
眼見對方勢大力沉的恐怖一錘,陸瑾不敢與之硬碰硬,
前進中的陸瑾身子陡然一停,
猶如俯衝捕獵的老鷹突兀察覺危險,立刻調轉方向。
一道刁鑽至極的彎刀殘影,直奔希亞腋下而去,
這一刀若是被砍中,哪怕希亞體格高大,一條胳膊勢必是保不住了。
在場所有司嵐士兵屏氣凝神,目不轉睛的盯著陸瑾二人的戰鬥。
能讓自家將軍如此慎重對待的對手,整個司嵐帝國都找不出來一人,
他們倒想看看這位大乾人究竟能在將軍手裡撐過多少招。
戰場之上,
希亞一錘錘空,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上一次也是這般,對方仗著速度越過自己將荀泓劫持,
對於陸瑾的速度,希亞頗為頭疼,
只是還不等希亞多想,希亞便感覺到一道呼嘯冷風在自己腋下處傳來,
希亞目光一凝,便見陸瑾眸光冷靜的揮出一刀,
感受著刀尖上傳出的冷意,希亞眼神一狠,竟然不去躲避,手中流星錘再起,對著陸瑾身子狠狠鑿去。
場地之外,白霓裳眼見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位司嵐將軍力大無比,但凡被對方捶到一錘,陸瑾怕是不死也要重傷。
「沒想到這名乾人竟然能將將軍逼到如此地步,以往哪個對手將軍不是單手碾壓,
這位大乾欽差大人,有點本事。」
一名司嵐士兵目光灼灼的盯著戰場,
看著陸瑾二人的戰鬥,那名士兵眼中滿是驚嘆。
「現在就看這名乾人敢不敢與將軍以傷換傷了。
對方若是執意進攻,將軍一條手臂必然是保不住,
身旁有司嵐士兵語速飛快開口道。
其餘士兵聞言點了點頭,
自家將軍的用意極為明顯,便是抱著捨去一條胳膊的代價也要將陸瑾錘殺。
旁人不知道,但是他們這些司嵐士兵可是清楚無疑,
將軍的一錘,便是一隻猛獸也接不得,更何況眼前這位看起來並不強壯的大乾人。
「給我死!」
希亞怒吼一聲,手中流星錘速度陡然再快三分。
陸瑾聽著耳畔呼嘯風聲,內心輕嘆,
倒是有些失算了,他也沒想到對方面對自己這一刀竟然選擇以傷換傷。
若是一對一的情況下,陸瑾也不是不敢與對方換傷,
畢竟斷去對方一臂,擊殺起來會輕鬆不少,
至於對方氣勢如虹的一錘,陸瑾可不認為能錘殺得了自己。
不過眼下雖然明面上在與這位司嵐將軍一對一廝殺,但是附近可是有整整兩千名司嵐戰士。
陸瑾可沒有心大到認為殺掉對方將軍後,這群司嵐士兵會乖乖放他與白霓裳離去。
故而哪怕與希亞對戰,陸瑾手底下還是留著三分力氣。
陸瑾再次停住身形,收刀後躍,
流星錘險而又險的擦著陸瑾身子,狠狠鑿在地面之上。
「咚!」
一陣聲浪爆發在場地之上,大地跟著聲音齊齊顫抖。
希亞眼見陸瑾不敢以傷換傷,嘴角露出輕蔑之意,
「陸欽差,你當真叫本將軍失望,一點男兒血性也沒有。不過現在想退,是不是晚了?」
希亞說罷,抬起一腳重重朝著陸瑾後退的身影踹去。
陸瑾此刻身子騰空,避無可避,只能硬接對方一腳,
「噔噔噔。」
一連串後退的腳步聲從陸瑾身上傳出,
足足後退二十餘步,陸瑾才止住身形。
然而還不待陸瑾修整片刻,希亞已經提著一對流星錘再次攻來。
「真不知道白姑娘究竟相中你哪一點,除了比本將軍長得好看一些,哪裡比得上本將軍?
一會殺了你後,本將軍就當著你的面與白姑娘洞房,
那滋味,一定很爽!」
希亞哈哈一笑,緊接著一躍而起,
手中雙錘仿佛有千鈞力量,對著陸瑾狠狠砸來。
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
周圍連風聲都不再飛舞。
白霓裳情不自禁的喊出聲來,
「陸瑾,小心。」
一連退了二十餘步的陸瑾,對於頭頂之上的雙錘並未理會,
他只是扭頭看了眼身後的白霓裳,並且衝著白霓裳做了一個鬼臉。
緊接著,陸瑾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希亞視野當中。
「咚!」
比之剛剛還要恐怖無比的聲浪在場地之中爆發,一道深約數寸的大坑出現在地面之上。
希亞吐了吐口水,
眯著眼看向身前十丈左右距離,氣定神閒的陸瑾。
對方真他娘的屬兔子的,想擊中對方屬實不易......
最可恨的是,對方竟然敢站在不遠處朝著自己勾手,
好,很好。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躲幾次。
希亞眼神一狠,提著流星錘再次朝著陸瑾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