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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為紅顏(十)

2026-05-15 06:00:27 作者: 亢龍先生

  梁州城外,

  驚天動地的馬蹄聲仿若春雷一般乍響在城內所有百姓的耳畔。

  一些膽大的百姓伸著脖子朝著城外看去,想知道這般聲勢浩大的聲音從何而來。

  自打大乾帝國建國,成為這片大陸當之無愧的霸主之後,

  梁州城,或者說整個江南地區,

  已經數十年不起戰事。

  平定南姜之後,大乾南部諸國,

  除了司嵐帝國還算有些軍事實力,

  其他一些小國面對大乾這尊龐然大物,只有每年奉上歲貢以此來換取和平。

  故而當城內百姓哪怕聽到驚天動地的馬蹄聲,

  第一時間也沒有往戰爭方面去想。

  梁州城上,

  一名守城士兵聽到聲勢浩大的馬蹄聲後,立刻朝著聲音處望去,

  在看清不遠處的陣仗後,那名守城士兵目瞪口呆,滿臉駭然。

  「統,統領!」

  守城士兵僵硬的扭頭看向一旁的統領,

  卻發現一向號稱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媳婦的統領,

  此刻也如他一般雙眼呆滯,神情駭然。

  「他,他們手裡拎的......是人頭?」

  守城統領磕磕巴巴的問出這一句話,

  換來的卻是城牆之上數百名士兵的沉默不語。

  

  鮮紅的血液滴灑在剛出芽的嫩草之上,

  原本青翠欲滴的道路頓時變成一條血路。

  那不僅僅是人頭,還是剛剛死去沒有多久的人頭。

  數量,至少上萬顆。

  四萬顆司嵐人頭顱被陸瑾下令,整整齊齊擺放在梁州城門處不遠。

  那些膽子大的百姓,透過城門看到密密麻麻死狀慘烈的司嵐人頭顱,一股涼氣直衝天門。

  濃郁的血腥氣味使得城內的百姓泛起不適,

  那些膽子小的,只是好奇看了一眼,整個人便開始劇烈嘔吐起來。

  梁州外起京觀。




  不過一炷香時間,整個梁州城內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

  嚴府。

  嚴正跌跌撞撞的朝著嚴世令房間跑去,

  此時午時剛過,嚴世令的精力又不如年輕人,

  故而吃過午飯後,便在書房小憩片刻。

  當嚴正驚慌失措的推開房門後,嚴世令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隨後用一雙死魚眼睛盯著嚴正。

  嚴世令有一個怪癖,每次被人打攪睡覺,脾氣都會變得暴怒異常。

  曾經就有一名丫鬟,無意打擾到了嚴世令,隨後便被起床氣賊大的嚴世令下令直接處死。

  嚴正很明顯知道自己父親這個行為習慣,

  不過此時的他根本顧不上許多,

  只見嚴正拿起房間內的茶壺,直接對著嚴世令臉上一潑。

  冰冷的茶水澆在嚴世令臉上,嚴世令頓時一個激靈。

  嚴世令剛要發火,便聽到自己兒子驚慌失措道:「父親,出大事了。陸瑾回來了。」

  嚴世令看著自家兒子那張驚慌失措的臉龐,也顧不得嚴正將茶水潑在他臉上,

  「你說陸瑾回來了?怎麼回事?希亞沒能殺得了他?」

  嚴正一連問出三個問題。

  嚴正語氣焦急道:「爹,孩兒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自打上一封飛鴿傳來的信息後,這都一個多時辰了,一直沒有新的消息。

  而就在剛剛,下人帶回來一個消息,說陸瑾已經回到梁州城,

  並且......」

  嚴正說到此處,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起來。

  「並且什麼?」嚴世令沉聲問道。

  嚴正語氣驚懼道:「並且,陸瑾在城外築起了京觀,整整四萬顆腦袋,被陸瑾擺放在梁州城外。」


  「嘶!」

  嚴世令聽著嚴正的話語,忽然覺得有些天旋地轉,他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身子驀然朝後一倒。

  好在嚴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嚴世令。

  「爹!」

  嚴正眼中充滿擔憂。

  嚴世令緩了許久,這才感覺身子逐漸恢復力氣,

  他擺了擺手,示意嚴正沒事了。

  嚴世令想了想,開口問道:「派人去看了嗎?是不是?」

  嚴正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我便親自帶人去瞧了瞧,司嵐人與我們大乾人的腦袋還是非常好辨認的,整整四萬顆腦袋,都是司嵐人的。」

  嚴世令內心一沉,緊接著內心便產生一個疑問。

  那群司嵐士兵的戰力他是知道的,

  一對一的情況下,平南軍將士定然不是司嵐人的對手,

  更別提司嵐士兵可是足足有五萬人,

  胡牧戈的一萬名騎兵,他派人盯著呢,一直沒有出梁州城。

  憑藉胡勇進暗中隱匿的兩萬平南軍將士,憑什麼打得過五萬名司嵐士兵?

  仿佛知道自家父親心裡所想,嚴正凝聲道:「爹,還有一個消息,

  陸瑾回來時,身旁跟著五萬平南軍將士。

  我們可能都被陸瑾這個傢伙給騙了。」

  嚴世聞言令不可置信的盯著嚴正,隨後整個身子仿佛泄氣一般,

  「終究是小看他了。照你這麼說,對方很可能是將整個平南軍都帶來了。」

  嚴正不解道:「沒有道理啊父親,沿途官路上都有我們的人,二十萬大軍開撥,不可能瞞得過我們。」

  嚴世令謂然一嘆道:「還記得那場下了整整三日的大雨,對方很有可能是冒雨急行,並且有意躲避我們的眼線。」

  嚴正看著眼前面色頹然的父親,記憶中,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父親如此模樣。「爹,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嚴世令道:「陸瑾如今人在哪裡?」

  「進城之後,陸瑾將梁州上下全部大夫都叫去了李府,

  如今依舊在李府沒有出來。

  爹,我要不要趁著這一段時間逃走?」

  嚴正惴惴不安道。

  如今他們最大的倚仗已經沒了,

  按照陸瑾的性格,定然會對梁州上下大開殺戒。

  屆時若是江齊明那個傢伙供出了他,他再想走就來不及了。

  嚴世令也很清楚這一點,他作為前任左相,自信陸瑾不敢動他,

  但是梁州官糧一事,嚴正深涉其中,

  如今嚴府與陸瑾已經撕破臉,對方絕對不會放過自己這個兒子。

  也許只有暗中將嚴正送走這一條路可以選了。

  就當嚴世令準備派人送走嚴正時,

  房間外忽然傳出下人們的驚叫聲。

  片刻後,驚叫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出現在嚴世令房間之外,

  「嚴相國,我家大人有請。

  還請大人與本將軍走一趟。」

  房間外,

  胡牧戈冷漠無比的話語,響在嚴氏父子二人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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