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羅江邊,戰場之上。
周羽與許攸二人看著不遠處的西索里臉色凝重,
「看樣子至少與我們一樣也是個萬夫長,甚至還有可能是某一路將軍。」許攸低聲開口。
周羽點了點頭,對方被數十名司嵐士兵拱衛,一看便是將領。
「你跑,老子去殺了他,
對方若是萬夫長,一換一,不虧。
對方若是一路將軍,一換一,大賺!」
周羽說罷,便準備提刀朝著對方殺去。
許攸見狀連忙攔住周羽,衝著後者搖了搖頭,
「沒有意義,
即便是一路將軍,性命終究是沒有你我二人重要,
眼下距離大部隊已經沒有多遠,你我二人活著,對於手下兄弟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況且對方的親衛兵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殺掉他們將軍,
面對數十人的阻攔,別說你如今傷痕累累,便是全盛時期也沒辦法做到!」
周羽咬緊嘴唇,最終不甘的點了點頭,
許攸說的是對的,全盛時期能不能再人群中殺掉對方,周羽不確定。
但是以他如今的傷勢想殺掉對方,無異於痴人說夢。
「走!」
二人深吸口氣,不再在意西索里,繼續朝著原路廝殺!
西索里見二人即便識破自己身份,依舊毫不猶豫逃竄,臉上不免輕蔑一笑。
「我說了,若是讓你二人這麼跑了,老子的銀子怎麼辦?給我攔住他們,斬其首級者,每人賞一千兩銀子!」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況且司嵐士兵也注意到二人接連衝殺,此刻已經筋疲力盡,
還能奮勇殺敵無外乎一股信念支撐著,只是終究撐不了多久。
一名名司嵐士兵悍不畏死的朝著周羽與許攸二人衝殺而去,
西索里並沒有親自下場,只是在不遠處一箭接連一箭射出,直奔二人要害。
如今戰場混亂,雙方戰在一團,西索里卻可以每一箭都對準二人,可見武藝不凡。
短短一炷香時間,任憑周羽與許攸二人如何英勇殺敵,前進的步伐終究被拖住了。
二人接連斬殺數十名司嵐士兵後,與大部隊的距離依舊還剩三十多步,
三十多步,尋常不過數息時間就能抵達的距離,如今卻是遙不可及的距離。
周羽單刀拄地,大口鮮血忍不住的從口中噴涌而出,大腿,左臂有兩隻折斷的箭頭深嵌肉里,很明顯是司嵐左將軍西索里的傑作。
一旁的許攸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個人武力要比周羽遜色一分,此刻已經沒有力氣站著,雙腿無力的跌坐在地面之上。
周羽看著跌坐在地的許攸,忽然咧嘴一笑,
僅僅這一個動作,便有大口鮮血再次滴落,
「老子的兵或許比不過你,但是老子的武藝可是在你之上!嘿!」
許攸翻了翻白眼,都他娘的這個時候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見許攸不說話,周羽收起笑意,聲音低落道:「抱歉,終究沒能將你帶出去。」
許攸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嫌棄之色,
「怎麼和一個娘們似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你我軍人,本就應該戰死沙場。
逃得出去,算你我二人命大,
逃不出去......你欠我那一百兩銀子,到了下面就必須還我!」
周羽搖頭失笑,他也不再強撐著身體,索性與許攸一同坐了下來,
接連大戰,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痛,此刻已經連握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二人坐在戰場上,默默等待的敵人的屠刀。
眼見二人放棄抵抗,西索里有些無趣的揮了揮手,
周圍司嵐士兵一擁而上!
「總兵!」
「總兵!」
一陣焦急的大喊聲在周羽二人不遠處傳來,
無數平南軍士卒悍不畏死的朝著周羽二人所在處發起衝鋒,打算救下二人。
周羽二人眼見下屬來救,剛剛的死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羽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拉起許攸,手中長刀再次握緊,
一名又一名的司嵐士兵倒在周羽身旁,
三十步,
二十步......
手下兄弟的身影已經清晰可見。
「刀!」
西索里對著身旁的親衛兵吩咐一聲,
一柄環首大刀被遞到西索里手中。
西索里接過環首大刀,隨後面帶冷笑的盯著已經與大部隊只剩十餘步的周羽二人,
落入阱里的獵物,還想跑了不成?
西索里單手持刀,快步沖向二人,刀刃在地面上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
十步......
十步之遙,
周羽與許攸二人眼中剛剛閃過欣喜之意,
便看到身前不遠處的下屬眼裡充斥著驚恐之色,
二人心有所感,立刻回頭看去,
寒風呼嘯,刀光冷凝,
一抹絕望出現在周羽二人眼底。
面對西索里聲勢駭人的一刀,二人竟然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二人能看出來,便是二人全盛時期,也不一定是眼前這位司嵐將軍的對手,
更別說此刻的二人說一句油盡燈枯毫不為過。
「叮!」
一道清脆的聲響,在二人耳畔爆發。
周羽二人眼見死亡並未到來,又聽到耳畔聲響,連忙睜開雙眼。
入眼所見,一襲白髮!
「滾回去!」
陸瑾低沉的聲音響徹二人耳畔。
「大人......」
周羽二人內心狂喜,
緊接著便看到陸瑾冷漠的雙眼,
二人也知道是自己莽撞差點釀成大禍,故而心虛的低下頭去。
數十名平南軍士卒衝殺過來,將周羽二人圍在中央。
陸瑾對面,西索里眼見自己必殺一刀竟然被一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男子擋了下來,
雙眼不由得危險的眯了起來。
「小子,你知不知道,四萬兩銀子對於本將軍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老子三年內可以變著花的睡不同的姑娘。
但是這一切都被你毀了,
你說本將軍應該如何懲罰你?」
西索里目光死死盯著陸瑾,
胸腔殺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