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夜晚依舊帶著晚春的寒冷,
月光冷清,
照耀在司嵐王宮外城城門之下。
三千名孔明衛以及三千名鐵駝騎,借著月光,目不轉睛的盯著身前的戰場,
戰場中央,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沖向對方,
沒有過多的廢話,
二人之間的恩怨早就已經無法化解,只有對方的鮮血才可以抹平這份仇怨。
希亞神色猙獰,單臂持錘,
因為只剩一條手臂的原因,希亞捨棄原本的雙錘,找來一柄更為沉重的長柄單錘。
「給我死!」
希亞單臂揮錘,由上至下狠狠一砸,
恐怖的聲勢在希亞單錘之上爆發,配合希亞魁梧的身形,一股滔天威勢出現在希亞身上。
所有圍觀的鐵駝騎無不駭然的盯著戰場之上的希亞,
他們這群鐵駝騎本就是以一當十的存在,眾人對於自身武力還是非常自信的。
但是真正見過希亞的出手,眾人才曉得什麼叫做山外有山。
如果說他們這些鐵駝騎是以一當十的存在,那麼眼前的希亞將軍,絕對可以稱得上以一當百!
單看這恐怖的一擊,在場鐵駝騎自認沒有人能擋得下來。
「說不定,真的可以殺掉那位大乾欽差!」
在場鐵駝騎內心幾乎同時出現這個想法。
三千孔明衛面帶譏諷的看著場地之中的希亞,以及一旁的三千鐵駝騎。
真以為我家大人這麼好殺?
「手下敗將,何以言勇?」
陸瑾輕聲低喝,
隨後腳步重重一踏,
以陸瑾腳掌為中心,瞬間塵土飛揚,波紋跌宕,震耳欲聾,
一桿長槍直奔來勢洶洶的希亞而去,
這一次陸瑾拋棄引以為傲的速度優勢,選擇與希亞硬碰硬。
「咚!」
恐怖的聲音,使得方圓數里的司嵐居民從夢中驚醒。
眾人心有餘悸的朝外看了看,
隨之而來的則是一道比剛剛還要震耳的聲音。
「打雷了?」
一些睡得迷糊的司嵐國民艱難的睜開眼皮,在沒有聽到後續雷聲之後,再次倒頭睡去。
戰場之上,
僅僅交手兩個回合,被譽為司嵐帝國第一勇士的希亞,便在三千鐵駝騎震驚的雙眼中,
口噴鮮血,倒在地面之上,
那柄重達數十斤的長錘跌落在希亞身旁。
所有鐵駝騎在此刻已經被驚的說不出話。
他們司嵐帝國最強戰神,就這樣敗了?
對面的孔明衛當中發出一陣嘲笑,
「司嵐帝國,第一勇士,就這?」
「很不錯了,那位希亞將軍,能接住大人兩招,足以自傲了。」
「真當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挑戰大人,
梁山之上,就被大人斬去一隻手臂,
真不知道這位司嵐將軍怎麼想的,
我若是他,早就自盡了,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倒地吐血的希亞,聽著孔明衛傳出的嘲笑聲,嘶吼道:「本將軍若不是斷了一隻胳膊,豈會敗給陸瑾?
上一次梁山之上,本將軍也是因為突襲時胳膊受傷,
否則的話,你們這位欽差大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本將軍只恨沒能在瀘州時殺掉陸瑾,
如今惹來爾等嘲笑!」
希亞話語裡滿是不甘,
在場鐵駝騎恍然大悟,
反觀一些孔明衛則是嗤笑一聲,
他們當中的一些人可是知道,自家大人在那之前可是遭遇過張金將軍的圍殺,命懸一線。
若是說到傷勢,也是陸大人傷的更重。
只不過眾人沒有人在此時說出這些內幕。
沒有必要,
左右這位司嵐將軍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陸瑾同樣沒有解釋,他只是手握長槍,緩緩朝著希亞走去。
希亞眼見陸瑾朝他走來,搖晃起身,
沒有去撿那柄長錘,只是抬起單臂抹了把滿是鮮血的嘴角,
隨後揚起拳頭,
哪怕最後關頭,他依舊沒有放棄。
寒芒凜冽,槍影如龍。
陸瑾手持長槍,僅僅一槍便將長槍釘死在希亞僅剩的一隻手臂之上。
希亞哪怕受到鑽心刺骨之痛,依舊忍著自己不吭聲。
「倒是有些骨氣,可惜用錯了地方。
自打霓裳倒在我面前時,我就發誓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我說過,霓裳遭遇的痛苦,我一定要替她一點一點討回來。」
陸瑾說罷,手掌用力,手中長槍直接將希亞僅剩的一條手臂斬斷。
「嘶,哈!」
豆大的汗珠在希亞額頭滴落,只是哪怕手臂被斬斷,希亞依舊只是悶哼一聲,
仿佛咬緊牙關是他最後的倔強。
陸瑾沒有猶豫,手中長槍如同疾風驟雨般落下,
十數個血窟窿瞬間出現在希亞雙腿之上。
希亞狠狠咬著唇角,倔強的盯著陸瑾,
鮮紅的血液順著唇角流流在希亞的脖頸,身體之上。
在場所有鐵駝騎面帶不忍,
不論怎麼說,希亞都是他們司嵐帝國之人,
一個外邦使臣當著他們的面,折磨本國人,
這讓在場所有司嵐士兵忍不住握緊手中武器。
可惜礙於軍令,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一些士兵不忍再看希亞悽慘的模樣,將頭扭了過去。
「無趣!」
折磨希亞許久之後,陸瑾終於停止了繼續折磨的想法,
只見陸瑾低語一聲,
長槍瞄準希亞喉嚨。
然而就當陸瑾準備一槍刺穿希亞喉嚨之時,
異變突生。
一道冰冷寒芒自希亞口中噴射而出,
寒芒極不惹眼,若不是細心之人根本無法察覺。
希亞忍耐多時,只為這最後一擊。
細小寒芒以極快的速度直奔陸瑾面門而去,
陸瑾察覺到危機,瞳孔一縮,
左手頃刻間擋在面門之前,隨後將那道寒芒抓在手掌之中。
「大人!」
「大人!」
周羽與周圍的孔明衛眼見希亞竟然敢偷襲陸瑾,連忙大喊出聲,
陸瑾抬起手,制止了準備上前的周羽等人,
隨後陸瑾鬆開左手手掌,
只見一枚黑色的繡花針,從陸瑾手中掉落在地面之上。
「希亞,真叫本官失望,還以為你藏著什麼後手,結果依舊只是這些下九流的手段......」
淡淡的嘲諷聲在陸瑾口中傳出。
希亞沒有理會陸瑾的嘲諷聲,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陸瑾的左手之上,
在看到陸瑾左手手掌之上隱約有一個不起眼的血洞後,
希亞如釋重負的笑了。
「陸瑾......你終究是太自負了......那枚繡花針不是本將軍最後的底牌,針上的毒藥才是。
羅梅花之毒,無藥可解,
本將軍在下面,
等著你......」
希亞說罷,口鼻當中噴出黑色血液,
隨後腦袋一歪,
徹底沒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