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極大殿內,
滿朝文武百官心思各異,
對於一些前太子官員來說,重新看到蕭焱深的身影,使得他們臉上露出振奮之色。
以大理寺卿徐元慶為例,
也許其他的一些太子黨官員可以轉投五皇子,
但是對於他來說是絕無可能投靠對方的,
徐府與陸瑾的恩怨,已經無法化解,
陸瑾與五皇子的關係,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
故而別人可以轉投五皇子,徐元慶卻是決然不可能的。
當徐元慶看到太子殿下的身影再次站回朝堂上後,
內心忍不住的興奮。
看來關相說的果然是對的,
陛下果然還是對太子殿下寄予希望。
群臣中,
陸瑾臉色凝重的看著大殿前方的蕭焱深的身影,
之前陸瑾就有過預感,
皇帝陛下縱容蕭焱深停留上京城,
裡面一定有說道,
如今看到對方重新站回朝堂,看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但願皇帝陛下不會重新立對方為太子,
若是真的如此,
那麼自己也只好鋌而走險了......
就當陸瑾胡思亂想之際,
蕭離的身影出現在紫極大殿當中,
群臣見禮過後,
蕭離沒有廢話,直接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
講述了打算立蕭焱深與蕭焱承二人當中一人為大乾太子。
此話一出,滿堂譁然。
「陛下,蕭焱深通敵叛國,怎可再立太子?」
「是啊陛下,蕭焱深已經被廢過一次,歷朝歷代哪有廢太子重新立為太子的?此事於理不合!」
「陛下......」
一名名官員走出隊列,紛紛請求皇帝陛下收回成命。
這些官員里,前太子黨官員占據多數,
若是說誰最不想看到蕭焱深重新成為太子,
非他們這些人莫屬。
蕭離冷眼看著走出的大臣,
只說了一句話,
「朕意已決,此事誰若敢再有疑議,自己脫下官服!」
此話一出,頓時鎮住在場滿朝文武百官,
一些堅定的前太子黨官員,內心忍不住的激動起來。
蕭離見眾人不再反對,將對五皇子二人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的複述給在場百官,
眾人在得知二人成為新任儲君的條件後,所有人默不作聲。
想要帶回阿魯達的首級,無疑是一件困難無比的事情,
當然,若是簡單的事情,也不會讓兩位皇子決定皇位的歸屬。
蕭離在宮外昏倒的事情,在場基本所有官員都知道了,
眾人知道蕭離已經到了龍殯歸天之時,
如今二人爭得不再是儲君的位置,而是皇位。
人群中,
陸瑾聽到蕭離話語,內心鬆了口氣,
還好,
只要不是直接復立蕭焱深為太子,那麼自己就還有機會。
阿魯達麼......
陸瑾雙眼精光一閃,
老對手了!
只是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阿魯達破壞兩國約定,直接率兵攻打成陵三州?
難不成是知道了皇帝陛下時日無多?
陸瑾低頭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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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結束之後,
五皇子蕭焱承眼疾手快,攔住陸瑾離去的步伐,
陸瑾似笑非笑的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蕭焱承,問道:「五殿下這是何意?」
五皇子將陸瑾拉到紫極大殿角落,一臉幽怨道:「陸兄,虧你還笑的出來,
若是大哥真的復立太子,登基之後第一個報復的就是你,
這次前去錦州,你可要好好幫幫本王,
與你說一件剛剛朝會上父皇沒有明說的細節,
這一次北上,
大哥可以優先選擇定北軍中將領,
你也知道,本王打小就在上京城當中,對於行軍打仗一事一竅不通。
但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這種事情,
本王多多少少還是知道的。
如今定北軍中各大將領優先被大哥選擇,
陸瑾你說本王還有勝算嗎?
父皇還說這次比試公平公正,
依本王看父皇就是想重新立大哥為太子,
要不本王直接認輸算了。」
蕭焱承越說越沒有信心。
陸瑾點了點頭,「微臣也覺得五殿下勝算不大,
要不你我二人此時聯手向蕭焱深認個錯?
沒準對方念在血脈親情會放過五殿下!」
蕭焱承聞言微微一愣,反應過來之後,立刻不悅道:「陸兄,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陸瑾面無表情道:「是五殿下先與微臣開玩笑的。
如今儲君之爭,五殿下與前太子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殿下若是都沒有信心,你讓微臣如何?」
蕭焱承聞言臉色尷尬,
「本王剛剛確實不應該說認輸之言,
是本王之錯。
好了陸兄,
咱們還是回歸正題,
對於此戰,你有信心嗎?」
蕭焱承說罷一臉希冀的望著陸瑾。
對於陸瑾,他是盲目的信任,
先不說陸瑾個人的武藝,
單說對方率領二十萬平南軍,以傷亡了不到兩萬人的代價便攻破司嵐一國,
這份傲人戰績,誰人能比?
父皇為什麼賞賜一個文官一個正四品的廣威將軍之職?
還不是因為對方的戰績太過耀眼了。
五皇子剛剛那句認輸之言,若是沒有陸瑾這顆定心丸在,可就不僅僅是一句玩笑之話了。
「其實有一句話陛下說的還是很中肯的!」
陸瑾冷不丁的開口。
蕭焱承聞言疑惑的看向陸瑾,「父皇說了那麼多,陸兄指的哪句話?」
陸瑾微微一笑,道:「這一次五殿下與蕭焱深的比試,確實很公平。
甚至說一句不自謙的話語,
五殿下才是那個優勢極大之人!
優先挑選將領,很重要麼?」
蕭焱承看著眼前這個眼中流露出強烈自信的陸瑾,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剛剛陸瑾之言,他聽懂了。
對方的意思是,
父皇之所以說這次二人的比試很公平,
就是因為陸瑾會幫他。
但是一面是陸瑾,一面是定北軍各大優秀將領。
難不成陸瑾一人抵得上對面的一群人?
蕭焱承不得不承認,
陸瑾俊朗的面容,配合對方的一席白髮,在此時很是耀眼奪目,
但是這次的事情可是關乎儲君之位,更是關乎未來的皇位,
蕭焱承不得不小心應對,
「陸兄,本王麾下有一些幕僚對於行軍布陣頗為在行,
這次北山錦州,要不要本王將他們都帶上?」
陸瑾微微沉吟,隨後對著蕭焱承點了點頭。
「對了,乾安的駙馬洛長天也準備與本王一同前去錦州,
還有長寧公主的駙馬寧藍,
建安公主的駙馬劉茂......」
陸瑾聽著五皇子口中的一個個人名,臉上肌肉顫抖。
不過出乎五皇子預料,陸瑾對於五皇子口中的人名,並未拒絕。
蕭焱承有些詫異的看著陸瑾,
「陸兄,有一句話不知......
算了,本王還是直接講吧,
行軍打仗不是最忌諱國親國戚參與進來嗎,
尤其像長寧公主駙馬,建安公主駙馬,這等不懂軍事卻身份貴重之人,
這種人參與進來,於戰事不利吧?」
陸瑾白了蕭焱承一眼,
你他娘的知道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