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撂下這句狠話,帶著他的人,罵罵咧咧地下了樓,離開了現場。
他心裡想的是,楚晏這下徹底完蛋了。
得罪了自己,又被那兩位從帝都來的貴人盯上,怎麼看都是死路一條。
黃立華鬆了口氣,立刻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
「把他們押下去!」
兩個特警粗魯地把楚晏和陳桂林從地上拽起來,推搡著往樓下走。
李婷哭喊著想跟上去,被另一個女警攔住了。
樓下,紅藍警燈交錯閃爍。
楚晏被押著,穿過人群。
他面無表情,但腦子裡卻在飛速思考。
瀾小姐?璃小姐?
她們是誰?為什麼要抓自己?
就在這時,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組成的車隊,在無數特警的護衛下,衝破警戒線,停在了居民樓前。
車門打開。
首先下來的是一排排穿著黑色作戰服,沒有任何標識,渾身散發著殺氣的男人。
他們行動迅捷,悄無聲息,瞬間就在現場清出了一片絕對安全的區域。
楚家的「耀影」。
緊接著,另一輛車上,下來了顧家和楚家的繼承人。
楚瀾和顧璃。
車裡,她們剛剛還在焦急地等待。
「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顧璃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
楚瀾雖然沒說話,但緊握的拳頭也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當黃立華的電話打來,說人已經控制住時,她們才感覺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車隊一路疾馳,終於抵達現場。
當她們走下車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被特警押解著的那個身影。
雖然他穿著破舊的衣服,滿身污泥,頭髮凌亂,臉上也髒兮兮的。
但那張臉,那個輪廓,和她們昨天看過無數遍的照片,瞬間重合。
是他。
真的是他。
找到了。
二十年的尋找,二十年的愧疚,二十年的思念。
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決堤的淚水。
顧璃手中的平板電腦滑落在地,上面還顯示著楚晏的高清照片。
她捂住嘴,喜悅和心痛交織的淚水,洶湧而出。
楚瀾也一樣。
她再也維持不住那份冰冷和高傲,肩膀微微顫抖,眼淚順著光潔的臉頰無聲滑落。
弟弟……
她們的詢兒……
還活著。
楚晏也看到了她們。
他被這陣仗搞得有點懵。
普通的越獄,用得著出動這種級別的安保?還有這兩位……
他覺得那兩個女人很眼熟。
好像在新聞上看到過。
似乎一個叫顧璃,一個叫楚瀾。
一個是商業帝國的女王,一個是權勢滔天的天之驕女。
真人比電視上還要漂亮。
身材火辣,性感撩人,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貴氣和掌控感,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們為什麼要抓自己?
還……還哭了?
楚晏徹底搞不懂了。
黃立華心裡樂開了花。
他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
他諂媚地笑著,親自押著楚晏,把他帶到兩姐妹面前。
「瀾小姐,璃小姐,幸不辱命!逃犯楚晏,已經為您抓獲!」
他的腰彎得快要到地上去了。
顧璃和楚瀾根本沒看他。
她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楚晏身上。
她們一步步走上前,走到楚晏面前。
周圍的特警、保鏢,全都屏住了呼吸。
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璃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觸摸弟弟的臉,卻又怕這只是一個夢。
「詢兒……」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地呼喚著那個埋藏了二十年的名字。
楚瀾走得更近一些。
她看著楚晏手腕上那冰冷的手銬,看著他身上那些擦傷和污漬。
二十年。
她們的弟弟,到底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把他放了。」
楚瀾開口,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瀾小姐,犯人恐怕會傷害您……」
「我說了,把他放了,聽不到嗎?」楚瀾怒道。
黃立華一愣,趕緊示意手下給楚晏解開手銬。
手銬打開的瞬間。
顧璃再也忍不住,她撲上前,一把將楚晏緊緊抱在懷裡。
「弟弟……我的弟弟……」
她把頭埋在楚晏的肩窩,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溫熱的淚水,浸濕了楚晏的衣領。
楚晏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能聞到女人身上那股昂貴而好聞的香水味,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顫抖。
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弟弟?
她叫我……弟弟?
溫熱的淚水浸濕了楚晏的衣領。
他能聞到女人身上那股昂貴又好聞的香水味,能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
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弟弟?
她叫我……弟弟?
這算什麼?某種新型的羞辱方式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個同樣柔軟的身體也貼了上來。
楚瀾也忍不住了,她從另一側抱住了楚晏,將他緊緊地夾在中間。
兩個女人,兩個帝國最頂端的天之驕女。
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一個滿身污泥的「強姦犯」,哭得梨花帶雨,不能自已。
楚晏徹底懵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被兩個香噴噴的極品美女夾在中間,感受著她們身體的溫度和顫慄,腦子卻成了一團漿糊。
啥情況啊?
怎麼突然就冒出兩個姐姐了?
而且還是這種級別的姐姐?
是她們瘋了,還是我瘋了?
在外人眼裡,自己現在可是個十惡不赦的越獄強姦犯。
她們就這麼抱著,不怕髒了她們的高定衣服嗎?
現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省警署總長黃立華,總督田溫,還有跟來的一眾江南省高官,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向以冰冷和鐵腕著稱的楚家大小姐,和那個被稱為商界女王的顧家繼承人,竟然抱著一個逃犯痛哭流涕?
這是什麼驚天狗血的劇情?
黃立華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顫,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聲音都變了調。
「瀾……瀾小姐,璃小姐……這……這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指著楚晏,結結巴巴地說:「他……他是個在逃的重刑犯啊……」
他真怕這兩位貴人是一時糊塗,等清醒過來,遷怒於他這個辦事不力的。
然而,楚瀾和顧璃根本沒有理他。
她們仿佛進入了一個只有她們和弟弟的世界,外界的一切都與她們無關。
她們當然知道楚晏現在的身份,也知道他背負著怎樣的罪名。
如果按照家族的利益來算,她們應該在徹底洗白弟弟的罪名之前,與他撇清一切關係。
但她們管不了那麼多了。
二十年的思念和愧疚,早已衝垮了所有理智。
而且,她們打心底里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會是那種人。
她們的詢兒,小時候那麼乖巧可愛,怎麼可能去強姦?
這裡面一定有天大的冤情!
顧璃哭得更凶了,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用手去擦拭楚晏臉上的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