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靜雪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個男人,他在說什麼?
他不是在調戲她,他是在……招攬她?
他看中的,不只是她的身體,還有她的頭腦,她的能力?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震撼。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她,她存在的意義,就是成為一個合格的王后,一個完美的籌碼。
她的美貌,她的智慧,都只是為了更好地輔佐她的丈夫。
從來沒有人,像楚晏這樣,把她當成一個獨立的,有價值的個體來看待。
甚至,願意和她分享權力。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顫聲問道。
「因為你值得。」楚晏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我需要一個聰明人,幫我管理好扶桑。而你,是最好的人選。」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我也確實喜歡你。」
這句話,他說得很坦然,沒有絲毫的猥瑣,反而帶著一種欣賞。
藤原靜雪的心,徹底亂了。
理智告訴她,這是一個魔鬼的誘惑,是一個包裹著蜜糖的陷阱。
但情感上,她卻無法抗拒。
這個男人,太懂她了。
他懂她的不甘,懂她的野心,懂她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
兩人在湖邊,聊了很久。
從扶桑的未來,聊到個人的理想。
藤原靜雪驚奇地發現,她和這個男人,在很多觀點上,竟然不謀而合。
他們都鄙視弱者,崇尚力量。
他們都認為,所謂的傳統和規則,都是用來束縛庸人的。
真正的強者,應該自己創造規則。
這是一種靈魂上的共鳴。
她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可以暢所欲言地,表達自己對權力的看法,而不用擔心被當成異類。
她甚至感覺,自己和他,才是天生的一對。
而她的丈夫小畢栽植,不過是一個可笑的錯誤。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湖面上,也灑在兩人的身上。
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再是之前的劍拔弩張和情慾糾纏。
多了一絲溫情,和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感情,在這一刻,悄然升溫。
湖邊的風,吹亂了藤原靜雪的髮絲,也吹亂了她的心。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恐懼。
不是對他霸道行為的恐懼,而是對自己內心動搖的恐懼。
「說說小畢栽植吧。」
「你對他,到底怎麼看?」
藤原靜雪沉默了很久。
但她不想再說謊,尤其是在這個看透了她一切的男人面前。
「他不是一個國王。」她緩緩地,說出了實話,
「他甚至……不是一個合格的男人。他像一個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小孩子,敏感,自卑,卻又極度自負。他需要的是一個母親,而不是一個妻子。」
她的話,冷得像冰。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的丈夫,那個她曾經以為會相伴一生的人。
「說得很好。」楚晏點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然後,他問出了一個更尖銳,更殘忍的問題。
「那你願意和他生育後代嗎?」
藤原靜雪的身體,猛地一僵。
後代?
她和那個男人?
她想起了太醫私下裡跟她說的話。
小畢栽植的身體,已經孱弱到了極點。
他的幾乎不可能讓女人自然受孕。
就算用盡各種現代醫學方法,僥倖成功了,生下來的孩子,大概率也會像他一樣,甚至比他更孱弱。
一個扶桑王室的詛咒,難道還要延續下去嗎?
她猶豫了。
楚晏看著她掙扎的表情,笑了。
他知道,他已經贏了。
「我有一個提議。」他緩緩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
「我們生一個孩子。」
「一個屬於你,也屬於我的孩子。」
「他將擁有我健康的血脈,和你聰明的頭腦。他會成為扶桑未來的王。」
轟!
藤原靜雪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用一種看瘋子,看魔鬼的眼神,難以置信地看著楚晏。
「你……你瘋了!」
她下意識地拒絕,聲音都在發抖。
這太逆天了!
這已經不是背叛,不是出軌了。
這是在顛覆她二十多年來建立的所有價值觀!
和一個外人,生下孩子,來篡奪自己丈夫的王位?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最惡毒,最無恥的想法!
「我瘋了?」楚晏笑了,他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她這副受驚的樣子很可愛。
「我給你時間考慮。」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
「你也知道,扶桑王室有多廢物。血脈里都刻著無能和孱弱。」
「你是想耗盡心力,生出一個像你丈夫一樣的,孱弱的陽痿男,讓他繼續當這個王國的笑話?」
「還是想擁有一個健康的,聰明的,帥氣的,真正擁有王者血脈的孩子?」
「你自己選。」
說完,他不再逼她,轉身向行宮走去。
「走吧,我送你回宮。」
藤原靜雪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機械地跟在他的身後。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
腦子裡,全是楚晏剛才那番話。
孱弱的陽痿男。
健康帥氣的孩子。
這兩個詞,像兩把錘子,反覆敲打著她的神經。
她知道,楚晏說的是對的。
從理智上,她知道這是一個最優解。
但從情感上,她還是覺得無法接受。
這太瘋狂了。
……
楚晏親自將她送到了王宮門口。
看著她失魂落魄地走進去,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這顆種子,已經種下了。
只需要一點點時間,它就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藤原靜雪回到寢殿。
小畢栽植正坐在那裡等她。
他看到她回來,臉上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紅暈,仿佛被滋潤過的花朵,散發著驚人的魅力。
他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但他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問。
他只能猜測,她和楚晏,在那片楓林里,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憤怒,更多的是同情,和深入骨髓的自卑。
他覺得,是自己沒用,保護不了她,才讓她去委曲求全,用身體去換取王室的苟延殘喘。
「靜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藤原靜雪看著他那副卑微到塵埃里的樣子,心裡一陣反胃。
「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說完,她不想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瞬間,她靠在門上,無力地滑坐到地上。
我真的是被迫的嗎?
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沉浸其中了呢?
當那個男人吻我的時候,我為什麼沒有推開他?
為什麼還要主動去迎合?
藤原靜雪,你真是太賤了!
她痛苦地抱住頭,將臉埋在膝蓋里,無聲地抽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