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實在是高!」
一個皇室元老激動地站了起來,他看著柳輕煙,眼神里全是敬畏。
「皇后此計,可安天下!」
柳玄甲也終於想明白了,他興奮得滿臉通紅。
「姐!我明白了!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就看著他們狗咬狗!顧家貪婪,楚家驕傲,他們不可能和平解決這件事!」
姜寰宇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他衝到柳輕煙面前,想抓住她的手,又不敢。
「皇后……你……你真是我的定海神針啊!」
他看著自己這個美得不像話,又狠得不像人的妻子,第一次感覺,娶了她,是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柳輕煙緩緩收回手,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冰冷的表情。
「計劃已經有了。」
「剩下的,就是執行。」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那杯冷茶,一飲而盡。
仿佛飲下的,是楚顧兩家的鮮血。
一場針對帝國第一權臣世家的絞殺,正式拉開了序幕。
楚家,不亂才怪。
三管齊下。
環環相扣,招招致命。
…………
皇室的動作比想像中快得多。
第二天下午,宮裡的車就到了。
來的不是什么小角色。
是皇后柳輕煙的親弟弟,柳玄甲。
妥妥的皇室心腹,國舅爺。
楚晏正陪著藤原靜雪在院子裡曬太陽。
看她笨拙地給未來的娃織毛衣。
那手藝,慘不忍睹。
楚晏懷疑這毛衣織出來,是想給娃當漁網用。
「少爺,宮裡來人了。」
李隊長過來通報。
楚晏挑了挑眉。
哦豁,這麼快就來活了。
他拍拍藤原靜雪的手。
「你繼續,我去看個熱鬧。」
藤原靜雪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楚晏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客廳里。
楚光和顧傾雲已經正襟危坐。
兩個姐姐也收起了平時的跳脫,一臉嚴肅。
柳玄甲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
人長得倒是不錯,就是下巴抬得太高。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脖子長。
他身後跟著兩個侍從官,捧著華麗的捲軸。
楚晏晃悠悠地走進來。
一屁股就想坐到沙發上。
「楚晏!站好!」
楚光低聲喝道。
楚晏撇撇嘴,不情不願地站到老爹旁邊。
我趣,演得這麼真?
柳玄甲清了清嗓子。
那架勢,跟要上台唱戲似的。
「奉陛下口諭。」
一家人唰地一下全都站直了。
楚晏也只好跟著裝裝樣子。
柳玄甲打開第一個捲軸。
「帝國功臣楚晏,平定扶桑,功勳卓著。」
「為彰其功,朕心甚慰。聽說楚晏尚未婚配,朕徹夜難眠。」
楚晏聽得直犯嘀咕。
你睡不著關我屁事?
是失眠還是腎虛啊?
「特將柳氏次女,柳月璃,賜婚於楚晏。」
話音落下。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楚光和顧傾雲的臉都繃緊了。
楚瀾和顧璃更是氣得小臉通紅。
柳月璃?
皇后的親妹妹!
這哪是賜婚?
這是往楚家塞一個最高級別的眼線!
楚晏倒是沒啥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然而,楚晏的反應讓他有點意外。
「謝陛下。」
楚晏往前一步,微微躬身。
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笑意。
就好像真的領了什麼天大的恩賜一樣。
接旨了?
他就這麼接了?
柳玄甲準備好的一肚子後招,全憋回去了。
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楚光和顧傾雲對視一眼。
心裡雖然驚濤駭浪,但面上還是跟上了兒子的節奏。
柳玄甲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收起捲軸,打開了第二個。
「顧氏一族,為帝國經濟繁榮,殫精竭慮。」
「為彰其德,特將黃金五省之商業特許經營權。」
「賜予顧家,為期三十年。」
這話一出,楚瀾和顧璃都倒吸一口涼氣。
黃金五省!
帝國富庶的五個商業行省!
這塊蛋糕大到能噎死人!
顧傾雲眼睛眯了眯。
她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喜和感激。
「謝陛下天恩。」
楚晏在旁邊看著。
瞧瞧這表情,三分驚喜,七分惶恐。
完美詮釋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商人」接到天降橫財時的模樣。
實際上呢?
楚晏知道,他老媽心裡的小算盤都快打出火星子了。
這哪是蛋糕。
這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吃了,就得罪死楚家。
柳玄甲強壓下心裡的不爽。
打開了最後一個捲軸。
他的目光轉向楚光。
「楚光元帥,鎮守國門,勞苦功高。」
「然,帝國腹心安穩,海外領地卻時有叛亂。」
「黑州匪患猖獗,民不聊生,由楚家軍抽調精銳,前往黑州平叛。」
「平叛之後,就地駐紮,設立軍區。」
「維護帝國海外利益,此乃國之重任!」
來了。
圖窮匕見了。
這招才叫一個狠。
黑州是顧家經營多年的地盤。
裡面的水,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
讓楚家這幫軍人去管?
吃力不討好不說,還得天天跟顧家那些舊部勾心鬥角。
楚光面沉如水。
他抬頭,直視著柳玄甲。
那眼神,像兩把出鞘的利劍。
柳玄甲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撐著場面。
「接旨吧。」
楚晏都感覺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他老爹這暴脾氣,不會當場把這國舅爺給撕了吧?
那樂子可就大了。
然而。
「遵旨。」
他接過了那份燙手的捲軸。
柳玄甲長舒一口氣。
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跟楚光這種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猛人對峙。
壓力太大了。
「好,好!」
柳玄甲連說兩個好字。
「既然三位都已領旨,那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告辭。」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帶著侍從官,幾乎是落荒而逃。
那背影,怎麼看怎麼狼狽。
人一走。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砰!」
楚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
「賜婚?他們是想讓咱們家永無寧日!」
顧璃也氣得不行。
「還把黃金五省給媽?這不是明擺著離間我們嗎?」
「最可氣的是黑州!讓爸的兵去那種地方,安的什麼心!」
顧傾雲臉色冰冷。
她看向楚光。
「你怎麼就接了?」
楚光沒看她,目光落在楚晏身上。
「你為什麼也接了?」
一家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楚晏身上。
楚晏聳聳肩,一臉無辜。
「人家送上門的大禮,為什麼不接?」
「大禮?」楚瀾快氣笑了,「弟,你管這叫大禮?這是催命符!」
「姐,格局小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