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書房的門被推開。
顧傾雲帶著幾個家族元老走了進來。
「數據就在……」
她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穿過書房,看到了隔間裡的情景。
沙發上,一對年輕男女正吻得難捨難分,如膠似漆。
空氣瞬間凝固。
幾個白髮蒼蒼的元老,老臉通紅,尷尬地別過頭去。
顧傾雲也是一愣。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她臉上露出了一個「我懂的」姨母笑。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
「咳咳。」
「那個……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精力旺盛啊。」
她對著裡面喊了一聲。
「你們繼續,繼續,當我們沒來過。」
說完,她拉著那幾個還處在震驚中的元老,迅速退了出去。
「走走走,去隔壁會議室,別打擾孩子們。」
門被輕輕關上。
世界,再次安靜下來。
沙發上的兩人,也分開了。
柳月璃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紅得像要滴血。
她看著眼前的楚晏,眼神里全是羞憤和茫然。
楚晏倒是很淡定。
他擦了擦嘴,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柳月璃的理智終於回籠。
她猛地推開楚晏,跳了起來。
「你……你個臭流氓!」
她聲音都在抖。
楚晏挑了挑眉。
「我救了你一命,你不說聲謝謝,還罵我流氓?」
「你不會看不出來,我是在幫你打掩護吧?」
柳月璃當然看得出來。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初吻就這麼沒了。
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她更心虛。
因為她知道,自己當小偷被抓了個正著。
「你……你來我媽的書房想幹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楚晏一句話,就擊潰了她所有的防線。
柳月璃的氣焰瞬間就滅了。
她低下頭,手指緊張地攪著衣角。
「我……」
她知道,自己完了。
按照規矩,她可能會被秘密處理掉。
她越想越怕,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看著她這副快哭出來的樣子,楚晏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我媽的。」
柳月璃猛地抬頭,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為……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當小偷。」
「你是被你姐姐,被你姐夫逼的。」
「一個連電腦密碼都破解不了,躲起來還會弄出動靜的人。」
「怎麼看,都不像一個合格的間諜。」
他的話,讓柳月璃的臉更紅了。
是羞愧,也是窘迫。
「你那麼天真爛漫,本來應該無憂無慮地生活。」
「而不是被當成工具,來做這些危險的事。」
楚晏伸出手,輕輕幫她擦掉眼角的淚水。
「而且……」
他頓了頓,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們是未婚夫妻,不是嗎?」
「夫妻本就該是一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總不能看著我未來的老婆,被人當場抓包吧?」
柳月璃徹底呆住了。
夫妻……本該是一體?
這句話,像一道暖流,瞬間湧進了她冰冷的心。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她,她要為家族,為皇室而活。
她是工具,是籌碼。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會保護她。
更沒有人說,他們是一體的。
她看著楚晏,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嘲諷,沒有算計,只有一片真誠。
她心裡某個地方,好像被觸動了。
但她骨子裡的傲嬌,讓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猛地推開楚晏的手。
「誰……誰跟你是夫妻!你少自作多情了!」
她說完,轉身就跑。
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倉皇地逃離了現場。
楚晏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還挺可愛。
柳月璃一口氣跑到了莊園沒人的花園裡。
她靠在一棵大樹上,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嘴唇。
上面仿佛還殘留著楚晏的溫度。
那是她的初吻啊……
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沒了。
可是……為什麼她一點都不覺得生氣?
反而……還有點甜?
她腦海里,不停地迴響著楚晏最後那句話。
「夫妻本該為一體。」
這個男人……
不是傳說中那個冷血無情的混世魔王嗎?
為什麼……他會那麼好?
柳月璃的心,徹底亂了。
一口氣跑回自己房間,反鎖上門。
她靠在門上,心臟咚咚咚地跳,快得像要爆炸。
楚晏會不會把事情告訴顧傾雲?
自己潛入書房偷東西,人贓並獲。
顧家如果知道,肯定會把她打包送回皇宮。
到時候她就是整個帝國的笑話。
姐姐會怎麼看她?
柳月璃越想越怕,小臉煞白。
她感覺自己的間諜生涯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這個男人……跟姐姐說得完全不一樣。
他沒有那麼冷血,也沒有那麼無情。
他發現自己後,第一反應居然是幫她掩護。
還用那種……那種方式。
柳月璃的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捂著滾燙的臉,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里。
這個男人有毒!絕對有毒!
另一邊,顧家書房。
楚晏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顧傾雲端著一杯紅酒,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可以啊兒子,長本事了。」
「連強吻這種戲碼都用上了。」
顧傾雲晃了晃杯中的液體,眼神帶著調侃。
「感覺怎麼樣?占人家小姑娘便宜。」
楚晏摸了摸下巴,回味了一下。
「嗯……手感不錯,味道也還行。」
「主要是看她那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太好玩了。」
「媽,你是沒看見她剛才跑出去的樣。」
「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顧傾雲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啊,就是一肚子壞水,其實根本沒必要做到那一步吧?」
「當然沒必要。」楚晏坦然承認。
「我當時直接把她揪出來,嚇唬一頓也行。」
「但那樣多沒意思。」
他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
「現在這樣,效果拔群。」
「我敢打賭,那個傻白甜間諜現在腦子肯定亂成一鍋粥。」
「她會開始懷疑人生,懷疑她姐姐,懷疑她接到的任務。」
「等她想不通的時候,就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