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遠的海面上。
楚家三大艦隊的所有戰艦。
不管是航母,還是驅逐艦,護衛艦。
所有的垂直發射系統,都打開了蓋子。
「開火!」
命令下達。
萬彈齊發。
數百枚各式飛彈,騰空而起。
在空中劃出密集的,死亡彈道。
整個天空,都被飛彈的尾焰,染成了紅色。
……
「鎮南」號艦橋。
白騰還在跟他的狗腿子吹牛。
「等會看好了,老子要親自駕機,去炸了顧家的港口!」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艘航母。
「警告!偵測到大量飛彈來襲!」
「警告!偵測到魚雷攻擊!」
艦橋里,瞬間亂成一團。
白家指揮官,臉都白了。
「怎麼回事!哪來的飛彈!」
「敵人在哪!」
雷達兵快要哭出來了。
「不知道啊將軍!四面八方都是!」
「數量太多了!攔截系統已經過載了!」
白騰也懵了。
「不是說好了我們先打嗎?」
「楚家呢?他們怎麼不開火!」
話音未落。
第一枚飛彈,擊中了航母的艦島。
轟!
劇烈的爆炸,將整個艦橋掀飛。
白騰和他那群狗腿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直接,變成了宇宙的塵埃。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密集的飛彈雨,覆蓋了整個甲板。
停在甲板上的飛機,一架接一架地被引爆。
轟!轟!轟!
連環的爆炸,將巨大的航母甲板,炸得千瘡百孔。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鎮南」號,變成了一座海上火山。
還沒完。
水線之下,十幾枚魚雷,精準命中。
轟隆!轟隆!
沉悶的爆炸聲,從船底傳來。
堅固的船體,被撕開十幾個巨大的口子。
冰冷的海水,瘋狂湧入。
龐然大物般的航母,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它開始傾斜,下沉。
其他的護航戰艦,也沒能倖免。
在飽和式的飛彈攻擊下。
它們就像紙糊的一樣,被輕易撕碎。
一艘艘戰艦,起火,爆炸,沉沒。
海面上,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和垂死掙扎的士兵。
整場戰鬥,不到十分鐘。
快得,像一場噩夢。
當硝煙散去。
海面上,已經看不到一艘,懸掛著白色猛虎旗的戰艦。
白家引以為傲的航母戰鬥群。
全軍覆沒。
連同兩艘隨行的潛艇,一起。
被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冰冷的海底。
……
「廣域靜默」號艦橋。
楚晏放下望遠鏡,面無表情。
他心裡,甚至還有點小小的失望。
就這?
也太不經打了吧。
我這熱身運動還沒做完,你就倒下了?
楚光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茶。
「感覺怎麼樣?」
楚晏喝了一口茶,暖意流遍全身。
「還行。」
「就是有點浪費飛彈。」
楚光哈哈大笑。
「不浪費。」
「用白家的錢,買的。」
楚晏:「……」
好傢夥。
原來我爹媽,早就把人家掏空了。
這波啊,這波叫環保回收,廢物利用。
「鎮南」號正在下沉。
這艘鋼鐵巨獸,此刻像個漏水的澡盆。
它發出垂死的悲鳴,緩緩向深海傾斜。
甲板上,烈火熊熊,濃煙蔽日。
爆炸聲此起彼伏,像是為它奏響的葬禮進行曲。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從警報拉響,到艦隊覆滅,不過十分鐘。
倖存的白家官兵,漂在冰冷的海水裡,一臉懵逼。
我是誰?我在哪?誰打的我?
他們想不明白。
聯合艦隊,是分開航行的。
每個航母戰鬥群,都隔著幾十公里。
這是為了防止被敵人一鍋端。
沒想到,自己還是被一鍋端了。
可敵人是誰?
雷達上一片雪花,通訊里全是雜音。
他們就像一群瞎子,被人按在地上,打了一頓悶棍。
連對方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一個橘紅色的自動充氣救生筏里。
白騰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他剛才親眼看著艦橋被飛彈掀飛。
要不是他尿急,跑去上廁所,現在已經死了。
白騰緩過神來,臉上只剩下怨毒和瘋狂。
「顧家!一定是顧家那群婊子養的!」
他對著海水,破口大罵。
「敢偷襲老子!等我回去,一定把顧傾雲和顧璃,抓起來玩弄!」
他完全沒想過,會是「盟友」動的手。
畢竟,楚家圖什麼?
他們還沒跟顧家開打呢,就先自損八百?
這不符合邏輯。
所以,兇手只可能是顧家。
一定是顧家動用了什麼秘密武器。
白騰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顧璃,你個賤人,給老子等著!」
他話還沒說完。
頭頂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他抬頭一看。
一架黑色的武裝直升機,正懸停在他的上方。
機身上,塗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徽章。
盟友來了!
白騰激動得差點從救生筏上跳起來。
「我在這!救我!」
他拼命地揮舞著手臂。
直升機放下了纜繩和救生吊籃。
一名楚家士兵,從天而降,動作利索地把他固定好。
白騰被吊上飛機。
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他感覺自己,從地獄回到了天堂。
機艙里,還有幾個跟他一樣,剛被撈上來的倖存者。
一個個都跟落湯雞似的,失魂落魄。
只有白騰,精神亢奮。
他抓住一個楚家士兵的胳膊。
「快!帶我去見楚總指揮!」
「我們要立刻反擊!把顧家的艦隊,給我轟成渣!」
那個士兵,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只是把他按回了座位上。
白騰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些人,太冷靜了。
冷靜得,不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海戰的盟友。
倒像是……
一群看完戲的觀眾。
直升機飛了很久。
終於,降落在了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艦上。
「廣域靜默」號。
白騰看著這艘比「鎮南」號,還要龐大威武的戰艦。
心裡一陣羨慕嫉妒恨。
媽的,還是楚家有錢。
他和其他傷員,被帶到了醫療艙。
這裡的環境,窗明几淨,井井有條。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給他們檢查傷口,更換乾淨的衣服。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
甚至有點……詭異。
白騰換上了一身乾爽的病號服。
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這裡的人,看他們的眼神,很奇怪。
沒有同情,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冷漠。
他忍不住了,抓住一個護士。
「楚總指揮呢!我要見他!」
那護士嚇了一跳,掙脫開他的手。
「請您稍等,長官馬上就到。」
說完,就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