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彩端著手中的金杯,仰頭一飲而盡。
聽到韓長生這句話,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眼裡的最後一點擔憂也徹底散去。
如今九彩道宗的幾位禁忌祖師都在深層閉關中,不到宗門破滅的生死關頭根本無法驚醒。
原本面對陰間大軍的侵襲,她這個宗主獨木難支,每天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現在有了韓長生坐鎮,以他道祖巔峰的絕頂實力,外面的絕大多數麻煩都能迎刃而解!
坐在側位的旋木長老此時也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看著坐在那裡的韓長生,臉上帶著唏噓,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
「長生啊,看到你現在這個境界,我是既高興又後怕。」
旋木長老咂吧了一下嘴,有些慶幸地開口:「當年在外面第一次碰見你的時候,我要是起了什麼壞心思,或者沒放下架子跟你交好……嘖嘖,我現在光是想想都渾身冒冷汗。真要是錯過了你這麼個絕世天才,我這輩子怕是都要後悔得睡不著覺!」
聽到旋木長老這話,周圍幾個長老都跟著低聲笑了出來。
當初旋木長老帶韓長生回宗的時候,大家還覺得他是在瞎折騰,誰能想到這居然是給九彩道宗帶回了一尊能鎮壓氣運的大佛。
韓長生伸手拿起酒壺,主動給旋木長老把酒杯斟滿,笑著說道:「長老太客氣了。當初要不是你帶我入宗,我也拿不到那些資源。能跟長老交好,那是我的幸運。」
這話說得極為得體,既給了對方面子,又不失道祖巔峰強者的氣度。
旋木長老聽得渾身舒坦,臉上的褶子都樂得開了花,端起酒杯跟韓長生碰了一下,大口咽了下去。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就別在這裡互相客氣了。」
宇文彩笑著打斷了二人的對話,走上前說道:「現在的九彩道宗,你們兩個可都是中流砥柱,少了誰都不行。以後宗門內部的大事,咱們三個商量著辦。」
宗主發了話,大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融洽。
隨著夜色漸深,這場奢華的酒宴也終於到了尾聲。
眾人陸陸續續散去。
走出大殿的時候,每個長老的腳步都輕鬆了許多。
自從陰間惡鬼入侵聖域以來,九彩道宗上下每天都籠罩在死亡的陰影里,像今天這樣痛快飲酒、開懷大笑的日子,大家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過了。
韓長生牽著葉淺淺的手,順著青石小路向著後山的小院走去。
晚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帶走了酒宴上的幾分喧囂。
推開房門,院子裡的防禦陣法悄無聲息地開啟,將外界的一切嘈雜徹底隔絕在外。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原本在人前一直保持著長老威嚴、神態端莊的葉淺淺,身上的拘謹蕩然無存。
她轉過身,張開雙手,緊緊地抱住了韓長生的腰。
這一抱極為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整個身子都融入韓長生的體內一樣。
她把臉深深地埋在韓長生的胸膛前,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草木清香。
韓長生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他抬起雙手,將懷裡的女子緊緊擁住,大掌在她的秀髮上輕輕撫摸著。
「好啦,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韓長生柔聲說道。
葉淺淺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雙眼有些泛紅地看著韓長生。
韓長生順勢抱著她坐到了房間中央的軟榻上。
葉淺淺順從地坐在了他的懷裡,雙手依然環著他的脖子,嬌柔的身軀軟軟地貼在他身上。
沒有了外人在場,她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釋放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葉淺淺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嗔怪,又帶著幾分後怕:「聖域亂成那個樣子,每天都有道祖隕落的消息傳回宗門。我白天要帶著弟子巡邏大陣,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閉上眼全是你被惡鬼圍攻的畫面……」
說話間,她的纖纖玉指在韓長生的胸口輕輕摳劃著名。
「特別是聽說你跑去參加了那個什麼聖皇考驗……那可是太古聖皇留下的絕地啊!歷史上進去的絕頂天才,有幾個能活著出來的?」
聽著懷裡女人的嘮叨與情話,韓長生心裡暖洋洋的。
他握住葉淺淺那隻作亂的小手,放在嘴邊輕輕親了一口,笑著說道:「那考驗確實很危險,好幾次都差點交代在裡面。不過你男人運氣好,底牌也夠多,硬生生從死人堆里殺出來了一條血路。」
葉淺淺聽到「差點交代在裡面」這幾個字,心臟猛地抽抽了一下,連忙伸出手指堵住了韓長生的嘴。
「胡說什麼呢!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韓長生張嘴在她嬌嫩的手指上咬了一下,引起葉淺淺一陣嬌呼。
「危險是危險了點,不過收穫也是天大的。」
韓長生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我在那片遺蹟里,將領悟的兩種頂級道法徹底熔煉貫通,如今都已經推演到了完美無缺的地步。要不然,我也沒法一回來就邁入道祖巔峰。」
兩種道法,皆達完美!
葉淺淺雖然知道韓長生很強,但在聽到「完美地步」這四個字時,美眸里依然充滿了驚嘆。
在聖域的修仙體系中,能將一種普通道法修煉到大成就已經能鎮壓一方了,而將頂級道法推演到完美無缺的境界,那是只有同階無敵的狂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走到哪裡都是最厲害的。」葉淺淺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輕輕在韓長生的下巴上吻了一下,「這就好,只要你沒事,比什麼都強。」
韓長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懷裡的嬌妻。
此時的葉淺淺身穿一身天藍色的長老長袍,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極為誘人。
因為喝了仙酒的緣故,她的雙頰帶著淡淡的粉紅,雙眼水汪汪的,渾身散發著一種成熟女子的獨特韻味。
「說起來,你現在混得也不錯啊。」
韓長生挑了挑眉,手掌不自覺地順著她纖細的腰肢滑了下去,調笑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居然都混到了九彩道宗的長老位置,屬實是非常厲害了。我是不是得叫你一聲葉長老?」
葉淺淺感受到了大腿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身子微微酥軟了一下。
她拍掉韓長生作亂的大手,嬌笑道:「你就別謙虛了,也別嘲笑我了。我這個長老怎麼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沾了你的光,加上宗門人手實在不夠,宗主怎麼會破格提拔我?」
說到這裡,葉淺淺眨了眨眼睛,打趣道:「再說了,我再厲害,能有你厲害?咱們韓大尊者現在可是九彩道宗第一強者,連宗主見了你都得平輩相交。我這個小小的長老,以後可還得靠韓大尊者庇護呢。」
「靠我庇護?」
韓長生低笑了一聲,攬在她腰間的手掌猛地用力,將她整個人往上抱了抱,兩人的臉頰幾乎貼在了一起。
呼吸交錯,房間裡的溫度瞬間升高了幾分。
「靠嘴說可不行,得拿出點實際行動來。」韓長生聲音啞了下來,眼神帶著熱度。
葉淺淺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感受著男人身上那股強悍而又熾熱的陽剛氣息,整顆心瞬間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兩人分別了太久太久。
在那些生死未卜、漫長難熬的夜裡,這種思念早已在彼此的心底紮下了深根。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
葉淺淺眼裡的嬌羞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化不開的柔情與渴望。
她沒有避開韓長生的目光,反而主動湊上前去,將自己的紅唇印在了韓長生的嘴唇上。
清香與溫熱在瞬間炸開。
韓長生哪裡還忍得住,反客為主,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用力地吻了下去。
「嗯……」
葉淺淺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雙手死死抱住韓長生的肩膀,整個人徹底癱軟在他懷裡。
韓長生一揮袖袍,一道柔和的勁風吹過,房間裡的燈火應聲而滅。
幔帳滑落。
漆黑的房間裡,只剩下呼吸聲與衣物摩擦的聲音。
黑夜漫長,而室內卻是一片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