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姜小娟也得抓緊,這樣我才能回禮,要不然大伯大媽家都沒機會賺回去。對了大媽,我小舅咋沒來呢?」
姜大媽:「……你小舅要上班呢,沒、沒時間啊。」
薑糖笑眯眯:「沒事,回頭我單獨請小舅就行。」
姜大媽:「……」
不用想也知道,薑糖要是真的單獨請劉有才了,劉有才八成又得掏錢出禮。
薑糖的喜酒哪裡是那麼好吃的呀?
薑糖把紅紙包遞給坐在門口,專門收禮金登記的黑胡。
作為傅德民的髮小,黑胡自然也是要來喝傅橫江的喜酒。
傅德民給黑胡安排了活,就是專門登記喜簿,旁邊幫忙收錢的人,是宋宏偉的老爸老宋。
老宋人品好,被傅家委以重任。
老宋十分認真的對待這份接到的任務,不但公正的監督黑胡抄寫喜薄,還把每個客人送的份子錢拿出來數了數,順便辨別一下錢的真假。
客人陸續來了,除了姜大伯一家,姜爺爺和姜奶奶是在後面跟著過來的。
姜爺爺推著自行車,老兩口從大馬路上朝著飯店的方向過來。
薑糖:「我爺我奶來了。」
姜爺爺應了一聲,把自行車在飯店門口的放車的地方停下來,上了鎖。
姜奶奶拉著她那張略顯刻薄的臉,從褲兜里掏出一把錢,手指在舌頭上舔了舔,捻出兩張十塊錢遞給薑糖:「拿著吧。」
薑糖:「我奶真大方,長這麼大,今天真是開了眼,都能看到我奶主動給我錢花了。」
姜奶奶:「……」
姜爺爺:「今天是薑糖結婚的日子,你就給這麼一點,回頭叫人家咋說?」
姜奶奶看了姜爺爺一眼,二十塊錢的結婚禮錢還少啊?
但是姜爺爺既然說了這話,姜奶奶只能又抽了兩張出來。
薑糖:「奶,這大喜的日子,你給我『個四』,也太不吉利了吧?」
姜奶奶忍不住問:「那你還想咋的呀?」
薑糖:「六六大順啊!」
姜奶奶:「!!!」
薑糖這是瘋了吧,這年頭誰家給六十塊錢的禮金?
薑糖:「奶,你跟我爺一點陪嫁都沒給我準備,掏個六六大順都不願意?」
「既然都沒啥情意,那以後家裡有啥事可別找我,找了我也不搭理了。」
薑糖這話說的可奏效了,姜奶奶一秒都沒猶豫,把最後兩張十塊錢也捻了出來。
姜奶奶為啥出門的時候身上帶這些錢?
多少也是為了不讓人瞧不起。
這年頭誰出門身上不揣點錢呀?
揣少了,萬一用得著的時候,被錢給難倒就丟人了。
姜奶奶哪裡知道薑糖這個死丫頭,竟然看著她手裡的錢要禮金的。
誰讓她是薑糖的奶奶呢,這旁邊還有薑糖的大姑子和新郎官在,也不能讓他們看輕了他們家這邊。
姜奶奶冷著臉給了薑糖六十塊錢禮金,薑糖手裡捏著錢拍打在另一隻手上拍的啪啪響:
「我奶真是我親奶奶,對我真是太好了,感動!」
薑糖熱情的把姜爺爺和姜奶奶引進屋裡,然後把手裡的禮錢交給了老宋:
「宋伯伯,這是我親爺爺親奶奶給我的禮錢,六十。」
老宋驚訝:「給了這麼多?看來你爺爺奶奶還是很心疼你的。」
薑糖點頭:「那可不?我一輩子就這結這一次婚呢,他們不對我好對誰好?可是親爺爺親奶奶!」
老宋回頭朝姜爺爺點點頭:「老人家了不起,知道心疼孫女。」
「比有些人家的爺爺奶奶好多了,有些人家的爺爺奶奶不喜歡孫女,結果啥都沒有!」
「你們給了她這麼多錢,還是心疼薑糖啊!」
薑糖一臉感動的說:「我爺我奶是真心心疼我的!」
姜爺爺扯了扯嘴角:「應該的。」
姜奶奶還是拉著臉,心裡憋屈的很。
因為他也不喜歡薑糖這個丫頭片子,但是這話現在可不能說,更不能承認。
薑糖把收到的禮金交給老宋,黑胡那邊也快速的記上了。
薑糖:「胡叔,你這字寫的還挺認真的。」
別看黑胡人不咋地,老子也不咋地,上學的時候成績也不好,但是字寫的還行。
因為黑胡上學的時候啥啥都不出眾,就抄寫語文字的時候比較認真,被老師誇獎過。
這大大激勵了黑胡的練字興趣。
於是上學時候一無是處的黑胡,就字寫的還行。
黑胡有點高興,矜持的說:「湊合吧。」
老宋看了黑胡一眼,還行,剛剛跟自己不是吹牛吹了半天,上學的時候被老師誇成啥樣了嗎?
還說有一次參加學校的書法比賽,結果輸給了傅德民,他到現在都不服氣。
覺得傅德民得獎自己沒得獎,那是因為傅德民成績比他好,老師對傅德民更好,就把獎給了他,自己就落選了。
在老宋看來,那肯定是傅德民字寫的比黑胡更好。
村裡的鄉親距離這裡比較近,所以大家來的都很及時。
主要是過來湊熱鬧,人多才熱鬧。
王玉珍非常熱情地邀請村里人先找到他們自己的位置,位置都是安排好的,什麼人坐一桌,什麼親戚坐一桌,重要的大人物坐一桌,次要的人物再坐一桌。
位置都是排好的,就怕親戚一窩蜂來的時候亂作,到時候亂七八糟的。
王玉珍先把位置排好,這樣親戚就算走開了再回來,也能快速的找到自己的位置,不會胡亂搶別人的位置。
最新來的是傅二姑兩口子,劉彩琴也代表了一家三口過來了。
薑糖:「二姑,你們來了?怎麼來的呀?我怎麼看你們是走過來的呀。」
傅二姑指了指路那頭:「三輪車只在那邊停不給我們送過來,我們只能自己走過來的。」
「現在的三輪車師傅真不像話,咋這麼計較呢?送送我們能咋的?」
薑糖順著她的話附和了兩句:「就是,就這兩步遠,幫我二姑和二姑父送過來,能咋的呀?」
王玉珍樂呵呵的過來:「德勉來了?來進屋來吧,我給你們安排座兒。」
「咱們都是親戚,我安排在了一坐。」
傅二姑點頭:「應該的,安排我跟陌生人坐一塊,我還不習慣呢。」
二姑父啥意見都沒有,只跟在傅二姑身後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