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太還在絮絮叨叨說著:「這話沒錯,挑對象這事兒啊,確實得小心仔細。嫁人是女人的第一道坎。」
「後半生的日子能不能過得好,就看嫁人的時候嫁了什麼人呢?」
「含玉,你這單位就沒遇著自己喜歡的人?你要是有,你告訴我,舅奶給你打聽打聽。」
姜含玉:「……我暫時也沒想那麼多,就想把工作先做好了。」
老許說:「工作重要,婚姻大事也重要,這事兒含糊不得。」
「含玉,說來也巧了,今天早上來看舅爹的人是個海外留學生,身高、模樣、學歷都很不錯,看著是個不錯的。」
「就是為人太老實了,在單位里不太會混事兒,被人給算計去了一個偏遠地方支教,這都大半年了,還沒被調回來。」
「好在不是老實不透氣的那種,還知道來找我,想調回去。」
姜含玉低著頭:「舅爹舅奶覺得好,人應該差不了。」
姜含玉的印象中,舅爹舅奶是挺有學識挺有能力、很受人尊敬的兩個老人。
只不過自從知道父母的事情後,她對舅爹舅奶這邊也很疑惑。
父母的事情兩個老人知不知道?
如果他們知道的話,他們當初又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面對母親要跟父親結婚的消息的?
他們這麼有學識有思想,怎麼會同意母親拆散別人家庭,跟一個有婦之夫糾纏在一起的呢?
姜含玉的心思百轉千回,最終卻什麼都沒問出口。
問了又能怎麼樣?
事情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實,沒有人撒謊,沒有人騙她。
只有這麼多年來父母對她的蒙蔽。
如今父母嘴裡說出的話,姜含玉是不信的。
他們為了粉飾太平,不讓小輩知道他們的醜事而矢口否認所有事實。
許老太笑呵呵的說:「今天早上你舅爹就跟我說了,這小伙子看著不錯。回頭再打聽打聽,可以介紹給含玉。」
「看看這就是緣分,上午剛見過那小伙子,這會兒你就過來了。」
許老太說著,伸手指了一下堆在地上的那疊禮盒,跟姜含玉說:
「下午走的時候,把這些東西提回去,我跟你舅爹吃不了什麼東西,水果糖分高,我跟你舅爹都吃不了。」
姜含玉:「舅奶,不是家裡司機送我過來的。」
許老太:「自己喊車送過來的?家裡現成司機,不用白不用啊,工資都付給他了,有啥不行的?」
姜含玉:「沒來得及。」
老許又說:「含玉啊,不管咋說,這對象你先見見,覺得行就處處看,不行那見一下也沒啥是吧?」
「我是想著咱身邊這齣去留學的也沒幾個人,出去留學還願意回來報效祖國的,那就更少了。」
「旁的不說,這小伙子覺悟還是可以的。」
國家每年送多少學生出國留學?
主動回來的能有幾個?
曹老闆的大兒子人家就毫不猶豫的回國了!
這樣的小伙子,可不多見。
許老太也說:「是啊,含玉你舅爹說的對,先見一見,你覺得這人看著合眼緣了,還行那就處處,不行也不打緊。」
「如今年輕人都實行自由戀愛,咱們就負責讓你們見一面,至於你樂不樂意,瞧不瞧得上,那肯定是你說了算。」
「舅爹舅奶不是那種老頑固,你要是瞧不上了,也不能逼著你非要跟他結婚,是不?」
姜含玉現在對父母的排斥可以說是到了極點,對舅爹舅奶有些介懷,但是她還是願意聽舅爹舅奶的勸。
姜含玉應了一聲:「舅爹舅奶,我聽你們的。」
姜含玉當然也希望自己能遇到能過一輩子的男人,但是她最近實在沒心思。
家裡的糟心事太多了,她心裡不舒服的地方太多了。
讓她沒什麼心思想自己的終身大事。
如今舅爹舅奶關心她,她還是願意見一面的。
只要不是父母介紹的就好!
老許見姜含玉點頭答應,對孫女的配合十分滿意,「那行,舅爹就替你安排見一面。」
既然姜含玉這邊說通了,老許就開始著手處理胡定安那邊的事。
曹根生臨走的時候,留下了他們臨時住的小旅館的電話,就怕老許要聯繫他們的時候聯繫不上。
曹根生坐在小旅館的床上抽菸,胡定安去單位招他領導去了。
差不多下午三點鐘的時候,小旅館的老闆突然過來敲曹根生房間的門,說前台那邊有他電話。
曹根生一聽立馬跳了起來,打給小旅館的電話肯定是老許!
因為他只給老許留了這邊的電話。
電話拿起來,果然是老許打過來的。
曹根生的聲音都有些發抖:「老領導,您有什麼指示?」
……
胡定安在單位碰了一鼻子灰。
他原本工作的辦公桌上坐上了,昨晚上見到的那個年輕小伙子。
他去了辦公室後,辦公室的人看到他都很驚訝,「小胡怎麼回來了?」
所有人看到他的態度都是很驚訝。
畢竟這個時間點應該是上班的時間點,他不在學校教他的書怎麼跑回來了?
就好像所有人都認定他這輩子回不來似的。
胡定安去找自己的直屬領導,結果領導今天壓根沒上班。
胡定安問已經回來上班的同事:「我領導今天怎麼沒上班啊?」
同事看看周圍沒人,才小聲說:「咱們的領導從今天開始不來坐班了,新領導過兩天就任職,單位的人說要提前收拾辦公室。」
「領導有忌諱,以前老領導用過的東西都得換新,所以新舊交接的時候中間有個空檔,這空檔就是為了用來替換辦公室內東西的。」
胡定安:「!!!啊?那、那我這趟來,等於是連領導的面都見不著?」
不但老領導的面見不著,新領導的面也見不著啊!
同事嘆氣:「你但凡昨天來,你就見著老領導了!」
胡定安:「……我也想昨天回來,但是我請不來假啊!」
同事:「……那就沒辦法了,趕緊想其他法子吧!」
同事說完,怕被別人看到,啥話沒說,就趕緊走了。
胡定安左思右想,實在找不著人問了,決定去找他熟悉的大姐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