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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你是不是豬腦子！」
「這份報告的小數點，我昨天開會是不是強調了三遍！三遍！！」
尖銳的咆哮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
陳凡看著眼前這個地中海髮型、啤酒肚高挺的中年男人。
張海。
他的頂頭上司，項目總監。
此刻正唾沫橫飛地指著他的鼻子。
張海的食指幾乎都要戳到他的鼻樑上。
「就因為你這個小數點，客戶那邊直接把我們罵回來了！」
「你知道這給公司造成了多大的負面影響嗎？」
陳凡低著頭，一言不發。
眼角的餘光瞥到幾個同事。
有的埋下頭去，假裝在鍵盤上敲打著什麼。
有的則偷偷交換著幸災樂禍的訊息。
只有坐在他旁邊的實習生小姑娘，投來一絲擔憂和同情的目光。
陳凡心裡一片麻木。
那份報告，只是給客戶的周進度匯報，並非具備法律效力的合同。
小數點後的兩位誤差，根本不影響任何實質性內容。
張海此刻的暴怒，不過是借題發揮。
無非是拿他這個沒背景、性格軟的軟柿子立威罷了。
這種事，在過去的日子裡，上演了無數次。
他已經習慣了。
反抗？
然後呢？
被穿小鞋，被徹底邊緣化。
最後灰溜溜地收拾東西滾蛋？
他需要這份工作來支付房租和每個月的生活開銷。
「這個月的獎金，你一分都別想要了！」
張海終於說出了他最終的目的。
陳凡的拳頭在桌下猛地收緊。
他胸膛起伏，強行壓下那股翻湧的怒火。
抬起頭，第一次沒有選擇沉默。
「張總。」他的嗓音有些乾澀，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報告的小數點問題，是我疏忽了，我承認。"
"但是，這份報告並不影響項目款項，因為這個錯誤扣掉全部獎金，是不是......太重了？」
這是他第一次當眾反駁。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連假裝忙碌的同事都停下了手。
張海沒想到這隻溫順的綿羊居然敢頂嘴，臉上有些掛不住，聲調更加尖利。
「重？你給公司造成了負面影響！客戶怎麼看我們？覺得我們不專業！我沒讓你滾蛋就不錯了！你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他再次用手指著陳凡的鼻子。
「我告訴你，公司的規定就是我定的！我說扣就扣！不想干就滾蛋！」
看著張海這副蠻不講理、小人得志的醜陋嘴臉。
陳凡心中對這家公司最後一點留戀、對這份工作僅存的幻想。
在這一刻徹底粉碎了。
他忽然就想通了。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的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漠浮現在他臉上。
「好，你說得對。」陳凡輕輕鼓了鼓掌，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張海愣住了：「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陳凡的視線掃過張海，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同事。
吐出的話語不響，卻字字誅心。
「我不幹了。」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浮現一抹嘲弄的弧度。
「也省得您費盡心思找藉口扣我獎金了。不過在走之前，有些話我得讓大家聽聽明白。」
「那個百萬級別的項目！是誰熬了七個通宵，硬生生從崩潰邊緣救回來的？！是我！」
「最後慶功宴上，功勞算誰的？獎金呢？被你拿去給你那個寶貝兒子買最新款的手機了吧！」
「半年前，那個大客戶是誰陪著笑臉，熬了半個月的酒局才簽下來的？是你嗎？不！還是我！」
「你卻在年終總結會上吹噓，那是你手腕高明，運籌帷幄！」
「還有現在！就為這個狗屁不通的小數點！你要扣我所有獎金？！操！張海！你他媽就不是個東西！」
他的話語不再條理分明，充滿了粗口和最原始的憤怒。
但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會議室里每個人的心上。
他環視一圈，看到同事們震驚又帶著些許畏懼的反應，慘然一笑。
「你們看著！這就是你們的好領導！一個只會搶功勞、欺負老實人的雜種！」
陳凡猛地將筆記本電腦「啪」地一聲合上，巨大的聲響讓實習生小姑娘都嚇得一哆嗦。
「這破公司，誰愛待誰待吧！」
他一把提起筆記本電腦的包，徑直走向會議室大門，每一步都走得決絕而沉重。
「陳凡！你給我站住！」張海氣得臉色鐵青，肥胖的身軀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陳凡卻連頭都沒回，只留下一個挺直而高傲的背影。
……
晚高峰的地鐵。
空氣中混雜著汗味、廉價香水味和食物殘渣的味道，令人作嘔。
陳凡被擠在車門邊，連抓扶手都顯得多餘。
他疲憊地靠在冰冷的車門上。
一想到工作就這麼辭掉了，未來有些迷茫，但他一點也不後悔。
接下來，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嘆了口氣，掏出了自己那台屏幕已經有些裂紋的國產手機。
他熟練地點開一個短視頻APP，準備刷刷搞笑視頻，放空一下混亂的大腦。
然而，視頻還沒開始播放，一個碩大的彈窗GG就「duang」地一下占據了整個屏幕。
【兄弟！還在為買不起跑車而煩惱嗎？】
【一折購車！只需9塊9，圓你跑車夢！】
GG畫面極其劣劣質。
一輛山寨感十足、縫隙寬得能塞進手指的「跑車」，正在一個五毛特效的背景下緩緩旋轉。
刺耳又嘈雜的DJ舞曲，從手機聽筒里肆無忌憚地鑽了出來。
「我靠……」
陳凡心中一陣煩躁，下意識地去尋找右上角的「跳過」按鈕。
然而，那個熟悉的位置，只有一個灰色的、無法點擊的「X」。
下面還有一行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小字：【觀看60秒後可關閉】。
「……」
陳凡的臉黑了。
這是什麼流氓軟體的強制GG？
他瘋狂地點擊屏幕，試圖返回，但手機紋絲不動，完全失去了響應。
嘈雜的音樂在擁擠的車廂里顯得格外突兀。
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異樣的注視，好像在看一個精神不正常的怪人。
一個大媽更是毫不客氣地皺起了眉，臉上寫滿了嫌棄和鄙夷。
陳凡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只能硬著頭皮，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小。
在周圍人審視的目光中，羞恥地地盯著那個山寨跑車旋轉。
60秒，從未如此漫長。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GG終於播放完畢。
陳凡如蒙大赦，正準備立刻關掉這個流氓APP。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首次完整觀看GG，【神級GG萬倍返利系統】已激活！】
陳凡猛地一愣，以為自己加班太久出現了幻聽。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四下張望。
車廂里的人們都在低頭玩著手機，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異常。
【系統綁定中……綁定成功！】
【宿主：陳凡】
【正在分析GG核心元素……分析完畢！】
【GG核心元素：山寨跑車（價值評估：999元）】
【正在啟動萬倍次元返利……】
腦海中的電子音還在繼續，清晰得不容置疑。
陳凡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系統？
萬倍返利？
這不是網絡小說里的情節嗎？
自己這是……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了？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那道機械音再次響起，帶來一個讓他徹底宕機的消息。
【恭喜宿主獲得：保時捷911 Turbo S（蒼 Cobalt Blue Metallic）一輛！】
【車輛所有權、牌照及相關法務文件已全部辦妥！】
【車輛及專屬法務團隊已在您家樓下等候，請宿主及時簽收！】
轟！
陳凡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保時捷……911 Turbo S？
落地價超過三百萬的頂級跑車？
現在就在我家樓下？
他用盡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感傳來，清晰地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夢！
「前方到站，XX小區站，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地鐵的報站聲將他驚醒。
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