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嫉妒我嗎？」
陳凡的聲音不響，卻讓整個包廂陡然一靜。
周浩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那句輕飄飄的反問，比一百句髒話的侮辱性都強。
嫉妒？
他周浩，會嫉妒陳凡這個窮鬼？
「我嫉妒你？哈哈哈哈！」
周浩仿佛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大笑起來。
「我嫉妒你租車裝逼？嫉妒你打腫臉充胖子？」
「好了好了！」班長張鵬終於看不下去，趕緊站出來當和事佬。
「都是同學，少說兩句。來來來，菜都涼了，大家快吃！」
氣氛被強行緩和下來。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的同學會，已經徹底變成了陳凡與周浩的角斗場。
接下來的時間。
周浩一言不發，只是陰沉著臉，一杯接一杯地猛灌杯中的紅酒。
桌上，陳凡並沒有刻意炫耀什麼。
他只是像許久未見的老同學那樣，和林清雪聊著大學時的趣事，聊著畢業後的工作。
他的談吐溫和而風趣，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自信，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林清雪從最初的驚訝與拘謹，也慢慢放鬆下來。
她發現，陳凡，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不再是那個只敢在遠處默默注視自己的自卑男孩，而是一個能與自己平等對視，甚至能讓她產生好奇的男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同學會漸漸接近尾聲。
就在大家準備散場時，已經喝得滿臉通紅、腳步虛浮的周浩，猛地站了起來。
他步履蹣跚地晃到林清雪身邊，臉上是酒後才敢流露的放肆，伸出手就要去拉林清雪的手臂。
「清雪，這麼晚了，我……我開我的寶馬送你回家吧？」
他的氣息混雜著酒氣和食物的味道，熏得林清雪秀眉緊蹙。
她下意識地往後一縮，厭惡地躲開了周浩的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疏離和冰冷。
「不用了，周浩，我自己可以回去。」
「哎，別這麼見外嘛！」
周浩借著酒勁，膽子肥了起來，再次伸手抓去。
「大家都是同學，送送你怎麼了？」
眼看那隻油膩的手，就要碰到林清雪的胳膊。
「啪。」
一隻手從旁伸出，穩穩地攥住了周浩的手腕。
是陳凡。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起，擋在了林清雪的身前。
他依舊沒有看周浩，只是垂眸看著對方的手腕，語氣平靜。
「她不想，你沒聽見嗎？」
被當眾攔截，還是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周浩的酒勁和怒火瞬間衝上了頭頂！
「陳凡！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
他猛地甩開陳凡的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一個租車來裝逼的窮鬼，還想學人英雄救美？你配嗎！」
包廂里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對峙的兩人身上。
然而，面對周浩的咆哮，陳凡的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一抹笑意。
「租的？」
他慢條斯理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在所有人，尤其是周浩那布滿血絲的注視下，他解鎖屏幕，點開一個文件，然後將屏幕轉向了眾人。
「你說的，是這個嗎？」
手機屏幕的光芒，在燈光奢華的包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那是一份PDF格式的電子文件。
文件最頂端，一行加粗的黑體字，狠狠刺痛了周浩的眼睛。
【機動車電子產權憑證】
下方，車輛型號、車架號、發動機號等信息一應俱全。
而在【所有人】那一欄，兩個字，如燒紅的烙鐵般刻在那裡。
陳凡。
後面，跟著一串他自己的身份證號碼。
鐵證如山！
前一秒還喧鬧的包廂，此刻落針可聞。
周浩臉上的猙獰和囂張，一寸寸地龜裂、粉碎，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寶馬，他賴以炫耀的資本，在這一紙憑證面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而他自己，剛才的上躥下跳，此刻看來滑稽無比。
周圍同學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震驚和羨慕，那麼現在，看向周浩的眼神里，就只剩下了同情和毫不掩飾的嘲弄。
就在此時，陳凡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清晰響起！
【叮！宿主為心動女神【林清雪】解圍，以絕對實力碾壓挑釁者，女神好感度大幅提升！】
【心動值+10！】
【當前總心動值：15/30。請宿主再接再厲！】
成了！
陳凡心中一喜，收起手機，懶得再看一眼已經失魂落魄的周浩。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林清雪，目光溫和：「走吧，我送你。」
令眾人驚訝的是。
這一次，林清雪竟然沒有拒絕。
她抬起頭，清亮的眼眸里情緒複雜。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
……
同學會不歡而散。
陳凡和林清雪並肩走出凱悅酒店，晚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門童早已恭敬地將那輛蒼藍色的保時捷911開到了門口。
陳凡為林清雪拉開了副駕駛的蝴蝶門。
林清雪有些拘謹地坐了進去，頂級Nappa真皮的細膩觸感，讓她內心依舊激盪不平。
陳凡坐進駕駛室，平穩地啟動車子，匯入魔都璀璨的車流。
車內很安靜，只有舒緩的音樂在流淌。
「你……這一年，變化很大。」終於，林清雪還是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陳凡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嘴角微揚：「算是運氣好吧。」
一個輕描淡寫的回答，卻更顯得深不可測。
就在林清雪還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
「嗡——」
陳凡放在中控台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強制性的GG彈窗，直接通過車載藍牙，在整個車廂內播放了出來！
一個極具煽動性的男中音，通過BOSE音響，激情四射地吶喊道：
「還在為租房的押金和無良房東發愁嗎？還在為了一個安身之所而奔波勞碌嗎？」
這突如其來的GG，讓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陳凡眉頭一挑，又來了。
而林清雪聽到這兩句話，眼神卻不自覺地黯淡了一下，似乎被戳中了什麼心事。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看起來位置極其偏遠的樓盤效果圖。
GG詞還在繼續。
「別再猶豫！遠郊三號院，給您一個夢想的家！山水環繞，鳥語花香，均價只需三千一平！」
「現在撥打電話，首付還能再降兩萬！」
一個土味十足，目標客戶顯然是剛需工薪階層的郊區樓盤GG。
然而，就在GG即將結束的最後一秒，陳凡的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再次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