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老客氣了。」
陳凡神色平靜地接過名片。
名片入手微沉，材質特殊，觸感溫潤，並非紙張。
通體純黑，上面只用暗金色字體燙著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
設計極簡，卻透著一股無需多言的份量。
他指尖在名片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便從容收進口袋。
龍四海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
這個年輕人，面對這張足以讓魔都無數人瘋狂的名片，竟能做到面不改色。
這份心性，遠超同齡人。
不驕不躁，不卑不亢。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哈哈，好！那我就不打擾小友了，我親自送你們出去。」
龍四海大笑著，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圍的賓客全都看呆了。
龍四海是什麼人？
魔都真正的幕後巨頭之一，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
今天竟然對一個年輕人如此禮遇，甚至要親自相送。
這年輕人的身份，到底有多恐怖？
一旁的君誠律所負責人羅毅，此刻背心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緊貼著皮膚，黏膩得難受。
他無比慶幸自己昨晚接到電話後，沒有絲毫怠慢，派出了所里最強的團隊。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至於周建軍和周浩父子，早已面如死灰。
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龍四海和陳凡身上，兩人連個招呼都不敢打，縮著脖子，灰溜溜地從側門溜了。
今天，他們的臉，已經徹底丟盡了。
在龍四海的親自護送下，陳凡和林清雪穿過人群，走向觀瀾匯的大門。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與探究。
林清雪挽著陳凡的手臂，感受著周圍火辣辣的視線。
她的心跳很快，但已經沒有了剛來時的緊張。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奇異感覺。
這個男人，是她的同學。
這個光芒萬丈的男人，是陳凡。
「陳先生，林小姐，請。」
門童早已將保時捷911開到了門口。
龍四海甚至親自為林清雪拉開了車門，讓旁邊的會所經理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
「龍老留步。」陳凡對他點了點頭。
「小友慢走，在魔都有任何事，隨時打我電話。」龍四海再次強調。
陳凡啟動車子，蒼藍的保時捷911如一道幽靈，悄無聲息地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車內，舒緩的音樂流淌。
林清雪坐在副駕上，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
城市的燈火在她清麗的臉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雙明亮的眼眸里，倒映著整個魔都的璀璨。
她身上的月白色長裙，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她裸露在外的肩頸肌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許久，她才收回目光，看向正在開車的陳凡。
男人的側臉輪廓分明，神情專注，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而有力。
「陳凡。」她輕聲開口。
「嗯？」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學的書法？大學四年，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林清雪終於問出了盤踞在心中許久的疑惑。
今晚的事，對她的衝擊太大了。
她迫切地想抓住一些自己能理解的東西，來弄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
陳凡目視前方，嘴角揚了揚。
「秘密。」
「你……」林清雪被他這個回答噎了一下。
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鼓了鼓腮幫子。
「小氣。」
「不是小氣，」陳凡側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揶揄，「是怕說出來嚇到你。」
林清雪不說話了。
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就像一座看不見的冰山，今晚露出的，或許只是水面之上的一個小小尖角。
這些秘密像一層迷霧，將他籠罩起來，讓她看不真切。
但她又發現，自己似乎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反而，充滿了更強烈的好奇，與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保時捷911平穩地駛入天際雲頂的地下車庫。
兩人回到位於頂層的複式豪宅。
巨大的客廳里只亮著幾盞壁燈，270度的環形落地窗外，是整個魔都最璀璨的夜景。
林清雪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景色，再次發出感嘆。
「這裡……真美。」
陳凡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他能聞到她發梢間傳來的淡淡馨香。
女孩光彩照人的臉龐，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陳凡的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這世間最美好的景色，這世間最純淨的女孩，都應該被好好守護。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陳凡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林清雪的身體輕輕一顫，猛地轉頭看他。
四目相對。
她看到陳凡的眼眸里，映著窗外的萬千燈火，也映著她小小的身影。
那眼神，認真而專注。
林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迅速升溫，她慌亂地移開視線。
「我……我有點累了，先去休息了。」
她說完，逃也似地跑回了自己的客房。
陳凡看著她有些倉惶的背影，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獨自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準備看看今天的新聞。
然而，手機屏幕剛剛亮起，就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接管！
屏幕一黑。
下一秒，一段畫風極其粗糙的GG，強制彈了出來。
「歪！老婆，我們發了！」
一個穿著大褲衩、脖子上掛著哈密瓜那麼粗的大金鍊子的卡通小人，手舞足蹈地出現在屏幕中央，配著破鑼嗓子一樣的音效。
緊接著，畫面一轉。
這個卡通小人拿著一個放大鏡，對著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照了一下。
「咔嚓！」
石頭裂開，裡面射出萬道刺眼的綠光！
【恭喜你！賭出帝王綠翡翠！價值10個億！】
一行碩大的燙金大字閃瞎人眼。
畫面再轉，卡通小人身邊圍滿了各種網紅臉美女，身後是堆成小山的遊戲金幣。
GG詞浮誇又刺耳。
陳凡看著這段尬得他腳趾都快在鞋裡摳出一座湯臣一品的GG。
他已經習慣了。
GG終於播放完畢，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整觀看「鑒寶大師」手遊GG！】
【核心元素「鑒寶神眼」分析中……】
【開始進行萬倍次元返利……】
【返利啟動！】
陳凡精神一振。
來了！
【恭喜宿主獲得神級技能：黃金瞳！】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冰涼中帶著一絲灼熱的氣流，憑空出現，猛地鑽入陳凡的雙眼！
「嘶！」
他感到雙眼一陣輕微的刺痛。
但刺痛轉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涼舒爽。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再睜開。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他將目光投向書房牆上掛著的那幅唐代古畫。
在【黃金瞳】的注視下，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他看到，那幅畫的表面，縈繞著一層肉眼看不見的淡淡光暈。
光暈很薄，呈現出一種古樸的、經歷了歲月沉澱的昏黃色。
他心中一動，又將目光移向客廳角落裡的一尊青花瓷瓶。
瓷瓶上同樣有光暈，但顏色比那幅畫要淺上一些。
他再看向旁邊茶几上自己剛買的手機。
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
他猛然明白了什麼，再次看向那幅唐代古畫，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雙眼。
下一刻，他的視野里，竟然在那層昏黃光暈之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小字。
【物品：唐·吳道子真跡《八十七神仙卷》殘篇】
【年代：約1280年】
【價值：無法估量】
陳凡的呼吸，驟然停滯了一秒。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尊明代青花瓷瓶。
【物品：明·永樂青花纏枝蓮紋天球瓶】
【年代：約600年】
【價值：極高】
陳凡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有了這雙眼睛……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今晚拍賣會上，那尊以一千五百萬成交的明代宣德爐，以及那些為之瘋狂的富豪們。
古玩字畫……撿漏……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