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毅轉身下台的背影，通過那被強制鎖定的全球直播信號，烙印在了億萬人的視網膜上。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姿態。
沒有勝利者的狂喜，沒有顛覆者的激昂。
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仿佛剛剛所做的一切。
不過是隨手拂去桌上的一粒塵埃。
而這粒「塵埃」，名叫谷哥。
矽谷，1號展廳。
上千名全球最頂尖的媒體精英、科技大咖、華爾街分析師，僵在原地。
主屏幕上，那句「Welcome… to the real world」的標語，像一記無情的耳光，火辣辣地抽在每個人的臉上。
尤其是桑德什。
這位剛剛還意氣風發，宣稱「定義了未來」的谷哥CEO，此刻面如死灰。
他臉上的肌肉僵硬地扭曲著，直勾勾地盯著那被劫持的屏幕。
汗水從額角滑落，滴在他那雙價值數萬美金的菲拉格慕皮鞋上。
「桑德什先生……我們……」
一名副總裁顫抖著上前，想要說些什麼。
「噗」
桑德什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舞台。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眼球上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CEO！」
「快叫救護車！！」
現場的混亂，在這一刻，才真正被引爆。
但已經沒人關心一個舊神的死活了。
所有人的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
未來！
發布會結束的第三分鐘。
美股盤後交易市場。
谷哥公司的股票代碼，變成了一道從萬丈懸崖垂直墜落的瀑布。
開盤，即雪崩！
「-20%！」
「-40%！」
「-60%！」
屏幕上那根綠色的直線，帶著一種決絕的慘烈，狠狠地砸向地平線！
七分鐘後。
「嘀——」
一聲刺耳的警報響徹整個華爾街。
熔斷。
谷哥，這家市值1.7萬億美元的科技帝國，在盤後交易中，股價直接暴跌70%！
超過一萬億美元的市值，憑空蒸發！
整個金融世界，為之失聲。
無數基金經理、交易員，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靜止的、血淋淋的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被一同凍結。
這不是商業競爭。
這是屠殺。
一場來自未知維度的、單方面的、不講道理的屠殺。
緊接著，全世界都瘋了。
華爾街的資本巨鱷們，第一時間召開了最高級別的緊急會議，咆哮著下達了同一個指令。
「找到它！不惜任何代價，找到【未來科技】的股東！我要他的所有資料！現在！」
五角大樓的秘密會議室里，數名肩扛將星的將軍，死死盯著那段被反覆播放的全息影像回放，臉色凝重如鐵。
「這不是AR，也不是VR……這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術。必須搞清楚它的來源！它是否能應用於軍事領域？！」
東方古國的最高智庫內，數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徹夜未眠。
「一家在魔都註冊的空殼公司……背後是君誠律所……查！順著這條線，給我把背後的人挖出來！這種技術，絕不能落於人手！」
全球所有科技公司的CEO，在這一夜，集體失眠。
全球最大科技公司的CEO，看著自家實驗室里那些笨重的AR設備原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而那位以顛覆性創新聞名的汽車巨頭，更是直接在他的社交平台上發了一句：「Alien.（外星人）」
短短一個單詞，卻瞬間引爆了全球輿論。
無數的電話，雪片般飛向了「未來科技」在魔都的註冊地址，和一個名叫「君誠」的律師事務所。
所有人只有一個問題。
【未來科技】是誰的？
那項技術，從何而來？
然而，「未來科技」方面，卻如同人間蒸發。
不接受任何採訪。
不回應任何問詢。
不理會任何報價。
哪怕有中東的王室財團，直接開出了「在估值後，再加500億美金」的天價投資意向，也石沉大海。
越是神秘，越是讓人瘋狂。
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開始在全球資本市場蔓延。
他們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咬下這塊名為「未來」的肥肉。
……
而這一切風暴的中心。
魔都，天際·雲頂一號。
陳凡並沒有關注外界的喧囂。
他只是悠閒地站在落地窗前，輕輕晃動著杯中那價值百萬的羅曼尼康帝。
酒紅色的液體，在水晶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窗外，是魔都璀璨如銀河的夜景。
林清雪就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裡，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清香。
她的心跳，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平復。
那顆懸浮的星球，那頭破「地」而出的藍鯨，那聲跨越時空的龍吼……
一幕幕，如同神跡，反覆在她腦海中回放。
她抬起頭，看著身邊這個男人的側臉。
輪廓分明，眼神平靜。
仿佛剛剛那個顛覆了整個世界的男人，不是他。
「就……這樣結束了？」林清雪的聲音還有些發飄。
她刷著手機，每一條新聞的標題，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的元首為之震動。
【谷哥帝國一夜崩塌！】
【人類科技邁入新紀元，舊神隕落！】
【『未來科技』，人類最後的希望，還是外星文明的先遣軍？】
整個世界，都在為他而瘋狂。
而他，卻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電影。
「結束？不。」
陳凡笑了笑，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喜歡這種感覺。
非常喜歡。
不是帳戶里那串不斷跳動的冰冷數字。
也不是那些所謂的權勢與地位。
而是這種——
將整個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間，看著無數權勢滔天的人物為自己的一舉一動而瘋狂、而恐懼、而猜測。
自己卻能置身事外，以一個「看客」的身份，在幕後，靜靜欣賞著這場由自己親手導演的、史上最盛大的煙火。
這，才是神豪系統帶給他的，最頂級的、獨屬於他一個人的終極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