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戴高樂機場上空。
陳凡透過舷窗，俯瞰這座被塞納河切割成兩半的城市。
艾菲爾鐵塔、凱旋門、羅浮宮……
那些在明信片上見過無數次的建築，此刻正靜靜地沐浴在午後的陽光里。
「藝術之都。」
他低聲自語，對即將上演的好戲多了幾分興致。
這座城市的人向來以藝術品位自居。
他們鄙視暴發戶，鄙視那些拿錢砸藝術的土豪。
更鄙視那些不懂裝懂的東方面孔。
而陳凡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三條全占了。
飛機緩緩滑入私人停機坪。
羅毅早已在此等候。
他身後，三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幻影一字排開，氣場十足。
「陳先生。」
羅毅快步上前，恭敬地接過陳凡脫下的外套。
「酒店已經安排好了，喬治五世酒店的總統套房，可以俯瞰塞納河和艾菲爾鐵塔。」
"嗯。"
陳凡點點頭，隨即上了車。
車隊駛出機場，開往巴黎市中心。
車內，羅毅打開平板電腦，向陳凡匯報情況。
"陳先生，這是我整理的巴黎藝術圈對我們的初步反應。"
屏幕上，是幾篇法國媒體的報導。
【東方資本進軍巴黎？神秘富豪成立"未來藝術基金會"】
【又一個想用錢砸開藝術殿堂的門外漢？】
【警惕！資本正在侵蝕藝術的純粹性】
羅毅皺著眉頭："陳先生，這些媒體的措辭很不友好，尤其是《費加羅報》的評論，直接說我們是'沒有靈魂的投機者'。"
"很好。"
陳凡並未理會那些報導，反而輕笑出聲。
"他們越是如此，越說明我們的第一步成功了。"
羅毅聞言，有些不解。
陳凡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羅毅，你覺得如果我一來巴黎，就去拜訪那些藝術權威，他們會怎麼想？"
羅毅想了想："會覺得您是來求他們認可的。"
"對。"
陳凡點點頭。
"那我在他們眼裡，就只是一個有錢的外行，一個需要被他們'教育'的門外漢。"
"但如果我完全無視他們，辦一場只有資本、沒有藝術的晚宴呢？"
羅毅思索片刻，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們會覺得您是個不懂藝術的暴發戶。"
"然後呢？"
"然後……"
羅毅心頭一震。
「他們會輕視您。」
"賓果。"
陳凡打了個響指。
"而一個被輕視的暴發戶，是最容易讓人露出破綻的。"
羅毅徹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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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五世酒店，總統套房。
推開門的瞬間，巴黎的全景盡收眼底。
套房內部是典型的法式奢華風格。
"陳先生，晚宴的地點我已經定在了里茲酒店的凡爾賽廳，那裡是巴黎最頂級的宴會場所。"
"很好。"
陳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
"賓客名單呢？"
羅毅調出一份文件。
「遵照您的吩咐，我邀請了LU的創意總監、愛馬仕的品牌大使、瑞士信貸的副總裁，還有十幾位畫廊老闆和藝術經紀人。
"另外，還有一些急需資金的二三流藝術家，他們聽說有東方富豪要進軍藝術圈，都主動找上門來了。"
陳凡點點頭。
"皮埃爾·杜邦呢？"
"沒邀請。"
羅毅頓了頓。
"按照您的要求，所有核心藝術鑑定權威都沒有在邀請名單上。"
"嗯。"
陳凡轉過身，走到沙發前坐下。
「記住，這場晚宴只需要傳遞一個信息。」
「我們有錢。」
羅毅飛快地記錄著。
"香檳，用唐培里儂的1990年份。紅酒，用羅曼尼康帝的1945年份。餐具，用愛馬仕的Chained'Ancre系列。鮮花，全部空運帝王花和朱麗葉玫瑰。"
"甜點呢？"
"找巴黎最貴的甜點師，讓他做一個純金箔覆蓋的馬卡龍塔。"
羅毅的筆尖頓了頓。
"陳先生，這樣的排場，已經超過大部分王室宴會了。"
「就要這樣。」
陳凡笑了。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未來藝術基金會'不差錢。"
"但同時……"
他話鋒一轉。
「也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品味很差。」
羅毅不解。
「品味很差？」
"對。"
陳凡靠回沙發。
「宴會別放古典樂，就放流行金曲。」
「不要掛油畫，掛我的電影海報。」
「別請藝術評論家致辭，請網紅來開場表演。」
「總之，要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就是一場暴發戶的炫富派對。」
羅毅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社交晚宴，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釣魚執法」。
用一場充滿銅臭味的晚宴，釣出那些自視甚高的藝術權威。
讓他們在背後嘲笑，讓他們放鬆警惕。
然後……
一擊致命。
"我明白了。"
羅毅躬身退下。
房間裡只剩下陳凡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調出系統光幕。
【蘭伯特美術館】的內部資料，以及那位偽畫大師雅克·德·拉圖爾的所有信息，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借著【神級繪畫精通】和【過目不忘】的能力。
他幾乎是在瞬間，就將這位偽畫大師的畢生技法、用料習慣、甚至是簽名時微不可察的抖動，都刻進了自己的腦子裡。
陳凡關掉光幕，走到巨大的穿衣鏡前。
他鬆了松領帶，扯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故意讓自己的站姿變得有些松垮。
然後咧開嘴，笑得既土氣又張揚。
鏡中人氣質大變，先前掌控一切的沉穩蕩然無存，此刻活脫脫一個急於炫耀、品味堪憂的東方暴發戶。
這齣戲，需要一個好演員。
而他，就是最好的演員。
與此同時，巴黎左岸的一家私人會所里。
皮埃爾·杜邦正端著一杯紅酒，和幾位藝術圈的權威坐在一起。
"聽說了嗎？那個拍了《星塵迴響》的華夏導演，跑到巴黎來了。"
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屑。
"成立了什麼'未來藝術基金會'，說是要進軍藝術圈。"
"呵。"
皮埃爾嗤笑一聲。
"又一個想用錢砸開藝術殿堂的門外漢罷了。"
"他在里茲酒店辦了一場晚宴，邀請了半個巴黎的名流。"
另一位白髮蒼蒼的女士搖搖頭。
"但邀請名單上，沒有我們任何一個人。"
"那不是更好嗎？"
皮埃爾端起酒杯。
"說明他知道自己的斤兩，不敢在我們面前班門弄斧。"
在場眾人會意地笑了起來。
在他們眼中，陳凡不過是個有錢的東方人。
拍電影是一回事，懂藝術是另一回事。
而藝術，是他們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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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前夕，巴黎各大媒體開始報導這場即將到來的「東方富豪」盛宴，字裡行間滿是嘲諷。
【史上最貴的慈善晚宴？東方富豪一擲千金！】
【附庸風雅還是真金白銀？未來藝術基金會即將揭幕】
【警惕資本對藝術的侵蝕！】
儘管如此，那些急於尋求資金的二三流藝術家和畫廊主，卻瘋狂通過各種渠道，只為求得一張晚宴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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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當天，傍晚。
陳凡站在穿衣鏡前，整理著領結。
他今晚穿了一套頂級設計師定製的黑色禮服。
剪裁利落，胸口的金色絲綢口袋巾卻顯得格外扎眼，透著刻意的張揚。
羅毅走進來，再次確認所有安排。
"陳先生，一切就緒。"
"很好。"
陳凡轉過身，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那麼……"
他拿起桌上的香檳杯，遙遙對著窗外的艾菲爾鐵塔。
"讓我們去會一會這些自以為是的藝術家們。"
"看看他們……"
他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
"會不會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