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第三個周二。下午四點。
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下課鈴響了。學生往外走。哈利坐著沒動。塞勒涅坐他旁邊。貓蹲在她腳邊。
人都走光了。盧平站在講台前。看著他們。
三秒。
他開口。
「有事。」
不是問句。
哈利點頭。
盧平走過來。坐在他們對面。
哈利看著他的眼睛。
「我見了小天狼星。」
盧平愣住。
「在哪。」
哈利想了想。
「禁林邊緣。前天晚上。」
盧平沉默。很久。
三秒。
他開口。
「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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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看著他的臉。
「說他沒出賣我爸媽。是蟲尾巴。小矮星彼得。」
盧平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窗外灰濛濛的。要下雨。
他開口。
「他沒死。」
哈利愣住。
「誰。」
盧平轉身。看著他。
「彼得。他沒死。」
——
五點。走廊。
哈利走。塞勒涅走在他旁邊。貓跟在後面。
赫敏從圖書館出來。手裡抱著一摞書。她看見哈利。停住。
三秒。
她開口。
「你臉色不對。」
哈利沒說話。
她把書放下。從最上面抽出一張羊皮紙。遞給他。
「活點地圖。我剛找到的。」
哈利接過來。
上面有字。寫著怎麼用。
「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他念出來。
墨跡蔓延。地圖出現。霍格沃茨每個角落。每個人的名字。
他看見一個名字。在禁林邊緣。
小天狼星·布萊克。
赫敏湊過來看。
愣住。
「他在禁林。」
塞勒涅看著那個名字。
三秒。
她開口。
「他知道。」
——
六點。盧平辦公室。
門推開。盧平站在窗邊。看見他們。看見哈利手裡的地圖。
三秒。
他走過來。接過地圖。看著那個名字。
沉默。
三秒。
他開口。
「今晚。尖叫棚屋。」
哈利抬頭看他。
盧平看著地圖。
「我帶你去。他會在那。」
——
八點。公共休息室。
壁爐燒著。人不多。
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蹲在她腳邊。
哈利坐在她旁邊。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握住。暖的。
三秒。
她開口。
「今晚。」
他點頭。
她等了三秒。
「我陪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地方危險。」
她沒說話。
三秒。
她開口。
「你更危險。」
——
十點。八樓。有求必應屋。
門出現。推開。裡面是一條通道。通往打人柳。
盧平站在通道口。手裡拿著活點地圖。
哈利走過去。塞勒涅跟在他旁邊。
盧平看見她。愣了一下。
她沒說話。只是站著。
盧平沒問。轉身。往前走。
通道很長。很暗。只有盧平魔杖尖的光。
走到盡頭。出口。打人柳的樹根下面。
盧平念咒。打人柳停住。他們鑽出去。
外面是尖叫棚屋的後院。破舊的房子。窗戶釘死。
盧平推開門。
裡面黑。灰塵味。腐爛味。
有人坐在角落。
黑頭髮的男人。瘦。臉上有疤。
他看見盧平。愣住。
三秒。
他站起來。
「萊姆斯。」
盧平站著。看著他。
三秒。
他開口。
「西里斯。」
他們看著對方。很久。
哈利站著。沒動。
塞勒涅站在他旁邊。貓蹲在她腳邊。
小天狼星轉頭。看哈利。
三秒。
他開口。
「你帶他來了。」
盧平點頭。
小天狼星往前走一步。腿還抖。但站穩了。
他看著哈利。
「我告訴你的。都是真的。」
哈利沒說話。
門外有腳步聲。很輕。但貓耳朵轉了半圈。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隻手。黑袍袖口。
斯內普。
他站在門外。沒進來。只是聽著。
貓看了那個方向一眼。沒動。
——
十點半。尖叫棚屋內。
小天狼星在說。說十二年前的事。說蟲尾巴怎麼出賣詹姆和莉莉。怎麼殺了那十二個麻瓜。怎麼變成老鼠逃跑。怎麼讓所有人以為小天狼星是叛徒。
哈利聽著。手心出汗。
老鼠。斑斑。在羅恩床上睡了三年。
塞勒涅的手伸過來。握住他的。暖的。
盧平開口。
「證據。」
小天狼星看著他。
「把他抓來。讓他現形。」
門被推開。斯內普站在門口。魔杖舉著。臉上沒有表情。
他看著小天狼星。
三秒。
他開口。
「老鼠。在韋斯萊家。」
小天狼星愣住。
斯內普轉身。要走。
盧平叫住他。
「你怎麼進格蘭芬多。」
斯內普沒回頭。
「麥格。」
他走了。
——
十一點。格蘭芬多塔樓。
胖夫人肖像前。斯內普站著。麥格教授站在他旁邊。
麥格教授開口。
「口令。」
胖夫人說了。
他們進去。
男生宿舍。門開。羅恩睡著。打著鼾。
斑斑趴在床頭柜上。灰毛。鼻子一動一動。
麥格教授舉起魔杖。指著斑斑。
斑斑醒了。看見她。想跑。
麥格教授念咒。斑斑飄起來。掙扎。尖叫。
羅恩醒了。看見麥格教授。看見飄在空中的斑斑。看見門邊的斯內普。
「教授——出什麼事了——」
麥格教授沒回答。帶著斑斑往外走。
——
十一點半。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坐在書桌後面。穿著睡袍。眼鏡沒戴。他看著斑斑。
三秒。
他開口。
「小矮星彼得。」
麥格教授把斑斑放下。
鄧布利多舉起魔杖。念咒。
老鼠扭曲。變大。變長。變成一個人。
矮個子。禿頂。眼睛小。躲閃。
小矮星彼得。
他看著鄧布利多。臉白了。
「我——我可以解釋——」
鄧布利多看著他。眼睛沒笑。
「你可以留到攝魂怪面前解釋。」
他揮了揮魔杖。彼得被繩索捆住。癱在地上。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嚎叫。
狼。
鄧布利多臉色變了。
「滿月。萊姆斯。」
他看向麥格教授。
「看好他。」
麥格教授點頭。
鄧布利多站起來。往外走。
「我去尖叫棚屋。」
——
凌晨零點。尖叫棚屋。
屋裡。小天狼星和盧平在說話。哈利和塞勒涅坐在角落。
門被撞開。鄧布利多衝進來。魔杖舉著。
他掃了一眼屋裡。看見盧平開始變化的臉色。
「萊姆斯。出去。往禁林跑。」
盧平掙扎著點頭。變形的嘴說不出話。他從窗戶翻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鄧布利多轉身。看著小天狼星。
三秒。
他開口。
「彼得在校長室。捆著。」
小天狼星愣住。
「他——」
鄧布利多點頭。
「他招了。你清白了。」
小天狼星靠著牆。滑坐在地上。捂著臉。
鄧布利多看向哈利。
「哈利。過來。」
哈利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鄧布利多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你做得對。」
他轉身。看向門口。
斯內普站在那兒。袍子上沾著泥。他剛從禁林方向趕回來。
鄧布利多看著他。
「西弗勒斯。彼得的事。魔法部會處理。」
斯內普點頭。沒說話。
他看著小天狼星。三秒。轉身。走了。
——
凌晨一點。湖岸邊。
天快亮了。灰濛濛的。
哈利坐著。塞勒涅坐他旁邊。貓蹲在她腳邊。
湖面那個黑影浮在遠處。金色的眼睛對著這邊。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哈利回頭。
小天狼星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他看著哈利。
三秒。
他開口。
「我自由了。」
哈利點頭。
小天狼星蹲下來。平視他的眼睛。
「以後。你可以來找我。什麼時候都行。」
哈利看著他的眼睛。亮著。和草坪上那隻狗一樣。
他開口。
「好。」
小天狼星站起來。往城堡方向走。
走了幾步。停住。回頭。
「你飛得很好。像你爸爸。」
他變成狗。跑進陰影。
哈利看著那個方向。很久。
塞勒涅把手伸過來。握住他的。
暖的。
——
早上七點。禮堂。
塞勒涅把飯盒推過來。打開。
紅燒雞塊。一盤。肉嫩。土豆軟。清炒豆苗。綠油油的。米飯。一碗。撒著芝麻。紫菜蛋花湯。一碗。芒果。半個。切好的。
他拿起筷子。夾一塊雞肉。咬一口。燙的。香的。
她看他。
三秒。
她開口。
「沒睡。」
不是問句。
他點頭。
她把湯推過來。
「喝。」
他喝了一口。燙的。鮮的。
她看著他的臉。
三秒。
她開口。
「他走了。」
他看著窗外。
草坪上空的。沒有狗。
只有那個黑影。浮在湖心。金色的眼睛對著這邊。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握住。
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