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莫廣場的壁爐炸了。
綠色的火焰從爐膛里噴出來，撞上天花板，火星四濺。穆迪從火焰里踉蹌衝出，滿臉黑灰，魔眼瘋狂轉動。
「食死徒！他們襲擊了麻瓜村莊！」
客廳瞬間炸開。小天狼星從沙發上彈起來。莉莉從廚房衝出來，手裡還攥著菜刀。金斯萊的雙面鏡摔在地上，碎了。
鄧布利多的臉在壁爐火焰里浮現。
「所有人。現在。」
———
凌晨三點十五分。廚房。
莉莉把菜刀拍在案板上。刀身震顫，嗡嗡響。她盯著窗外。遠處天際泛著詭異的紅光。
小天狼星衝進來。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袍子。
「哪個村子。」
莉莉沒回頭。
「丁沃斯。離霍格莫德二十英里。」
———
凌晨三點半。格里莫廣場門口。
鳳凰社的人擠在門廳。穆迪在數人數。盧平臉色白得像紙。金斯勒在檢查魔杖。
哈利從樓梯上衝下來。小天狼星一把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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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下。」
哈利掙開他的手。
「我可以去。」
莉莉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她比他矮半個頭。但眼睛比他亮。
「你留下。不是因為你不行。是因為我們需要有人在這。」
———
凌晨四點。丁沃斯。
火。到處都是火。房子燒成骨架。黑煙滾滾。空氣里全是焦臭味。混著血腥味。還有咒語殘留的臭氧味。
穆迪的咒語撕裂夜空。一道紅光。一道綠光。有人倒下。看不清楚是誰。
莉莉的魔杖噴出水流。澆在一棟著火的房子上。滋滋聲。白煙騰起。
一個女人的尖叫從廢墟里傳來。
她衝進去。
———
凌晨五點。格里莫廣場。廚房。
哈利坐在桌邊。雙手攥著杯子。咖啡早涼了。他沒喝。
貓頭鷹撞在窗戶上。砰。羽毛飛散。他跳起來。拉開窗。
一封信掉進來。沾著血。
他展開。小天狼星的字。歪歪扭扭。
「莉莉受傷了。不重。別擔心。」
他把信攥成一團。手在抖。
———
早上六點。霍格沃茨。大禮堂。
天亮得比平時晚。雲層壓得很低。灰濛濛的。禮堂里的蠟燭也比平時暗。飄忽不定。
塞勒涅坐在老位置。面前擺著飯盒。沒動。貓蹲在她腳邊。尾巴繃直。
林晏清坐在她旁邊。他也沒吃。他看著窗外。
三秒。
他開口。
「丁沃斯出事了。」
塞勒涅轉頭看他。
他繼續看著窗外。
「你媽在那。」
———
早上七點。格里莫廣場。門口。
門被撞開。穆迪架著莉莉進來。莉莉的左臂全是血。袖子沒了。露出手臂上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哈利衝過去。莉莉推開穆迪。自己站著。
她看著他。三秒。
「沒死。」
———
上午八點。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莉莉躺在床上。傷口被包紮好了。白繃帶纏得嚴嚴實實。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
哈利坐在床邊。看著她。
她的手動了動。睜開眼睛。
她看著他。
「哭了。」
他摸自己的臉。乾的。
她指他眼睛。
「紅的。」
———
上午九點。霍格沃茨。地窖廚房。
塞勒涅站在灶台邊。鍋里煮著粥。咕嘟咕嘟。她沒看鍋。她在看窗外。
林晏清走進來。站在她旁邊。
三秒。
他開口。
「你媽沒事。」
她沒說話。
他把火關小。從她手裡拿過勺子。
「我來。」
———
上午十點。格里莫廣場。客廳。
鳳凰社的人三三兩兩回來。有的受傷。有的沒回來。
盧平坐在角落。臉上有幾道血痕。他盯著地板。一言不發。
金斯萊在用雙面鏡通話。聲音壓得很低。
穆迪在數人。數了三遍。停下來。
「少了兩個。」
———
中午十二點。丁沃斯廢墟。
太陽出來了。照在焦黑的廢墟上。白煙還在冒。空氣里瀰漫著燒焦的木頭。燒焦的肉。還有別的什麼。
塞德里克站在廢墟中央。他穿著便裝。沒穿校袍。他面前躺著一具屍體。蓋著白布。
一隻手從白布下露出來。女人的手。細長。指甲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他蹲下。把那隻手放回白布下。
站起來。轉身。
哈利站在他身後。
———
下午兩點。格里莫廣場。廚房。
莉莉坐著。左臂纏著繃帶。她用右手喝湯。動作慢。但穩。
哈利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喝。
三秒。
她開口。
「丁沃斯死了七個。」
他沒說話。
她把湯喝完。放下勺子。
「其中一個。是我救的那個女人的丈夫。」
———
下午四點。黑湖岸邊。
風大。冷。湖面起浪。那個黑影又近了。離岸邊只有二十米。金色的眼睛盯著這邊。一動不動。
塞勒涅站著。貓蹲在她腳邊。貓炸著毛。對著那個黑影。
哈利從後面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三秒。
她開口。
「它又近了。」
他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
「它在等。」
她轉頭看他。
「等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
「等我們決定。」
———
下午五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異瞳亮亮的。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丁沃斯死了七個。」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血盟更亮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根鏈子。珠子亮得刺眼。
赫利俄斯看著那顆珠子。
「它要來了。」
———
晚上七點。大禮堂。
人比平時少。空了很多座位。沒人說話。只有刀叉聲。噹噹當。很慢。很重。
鄧布利多站起來。看著所有人。
三秒。
他開口。
「丁沃斯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安靜。
「伏地魔在試探我們。也在試探魔法部。」
他看著哈利。
「我們要做好準備。」
———
晚上八點。公共休息室。
人少得可憐。壁爐燒著。但沒人覺得暖。
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沒睡。它睜著眼睛。看著窗外。
哈利坐她旁邊。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握住。涼的。但慢慢暖了。
三秒。
她開口。
「你媽受傷了。」
他點頭。
她等了三秒。
「還活著。」
他看著她的眼睛。
「嗯。」
———
晚上九點。馬爾福莊園。書房。
盧修斯站在窗前。手裡攥著一封信。信紙被他攥得皺巴巴。
德拉科推開門。走進去。站在他身後。
三秒。
盧修斯轉身。看著他。
「丁沃斯的事。不是我乾的。」
德拉科愣住。
盧修斯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但我知道是誰。」
———
晚上十點。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哈利躺著。雙面鏡在枕頭邊。
他拿起來。對著它。
「塞勒涅。」
鏡子亮了一下。出現她的臉。
她也躺著。眼睛亮亮的。
她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幹嘛。」
他看著她的臉。
「今天死了七個。」
她沒說話。
三秒。
她開口。
「我知道。」
他看著她的眼睛。
「我害怕。」
她等了三秒。
「我也是。」
———
凌晨一點。黑湖。
那個黑影又近了。離岸邊只有十米。金色的眼睛盯著城堡。盯著那扇窗。
窗里的兩個人。隔著鏡子。互相看著。
它看著他們。很久。
然後開口。這次有聲音了。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