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格里莫廣場的台階上落著一隻死烏鴉。
羽毛散了一地。黑的。翅膀還張著。眼睛被什麼東西啄空了。剩下兩個黑洞。
小天狼星站在門口。低頭看著那隻烏鴉。三秒。用腳把它踢到一邊。
他推開門。走進去。
———
下午三點十五分。客廳。
鄧布利多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張格林德沃的信。已經看過無數遍了。但他還在看。
莉莉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杯茶。涼的。沒喝。
三秒。
她開口。
「他會來嗎。」
鄧布利多抬頭。
「誰。」
她等了三秒。
「盧修斯。」
鄧布利多把信放下。
「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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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三十分。霍格莫德。廢墟。
羅斯默塔女士終於站起來了。她站在三把掃帚的廢墟前。手裡攥著一把鑰匙。銅的。舊的。鑰匙上刻著三個字。
「三把掃帚。」
她把鑰匙插進廢墟里。插進瓦礫堆。然後鬆手。
鑰匙不見了。
她轉身。走了。
———
下午四點。格里莫廣場。門口。
一輛馬車停在街角。黑的。沒有徽章。兩匹馬也是黑的。眼睛蒙著布。
車夫跳下來。拉開車門。
盧修斯走出來。黑袍。銀手杖。臉上沒有表情。
他轉身。伸出手。
德拉科從車裡出來。穿著深灰色的斗篷。領口別著那枚銀色的蛇形徽章。他臉色發白。但眼睛亮著。
盧修斯低頭看他。
三秒。
他開口。
「走。」
———
下午四點十分。格里莫廣場。客廳。
門開了。克利切領著盧修斯和德拉科走進來。
鳳凰社的人全都站起來。穆迪的魔眼轉到盧修斯身上。冒著凶光。盧平的手按在魔杖上。金斯萊擋在鄧布利多前面。
小天狼星站在樓梯口。盯著盧修斯。手指攥得咯咯響。
盧修斯站定。掃了一眼所有人。然後看向鄧布利多。
三秒。
他開口。
「我來了。」
———
下午四點十五分。廚房。
三秒。
他開口。
「他來幹什麼。」
莉莉沒停刀。
「投誠。」
———
下午四點三十分。客廳。
所有人都坐下了。盧修斯和德拉科坐在一張沙發上。對面是鄧布利多。其他人散在四周。沒人坐。
盧修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食死徒的名單。十七個。還有三個潛伏在魔法部。」
穆迪一把抓過那封信。魔眼湊上去。看了三秒。
他抬頭。
「真的。」
———
下午四點四十五分。廚房。
德拉科站在門口。沒人叫他。他自己來的。
哈利回頭。看著他。
三秒。
德拉科開口。
「有水嗎。」
哈利指了一下水槽邊的杯子。
德拉科走過去。拿起一個杯子。接水。喝了一口。放下。
他站在那。沒走。
哈利看著他。
三秒。
他開口。
「你爸為什麼來。」
德拉科轉過來。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我。」
———
下午五點。客廳。
鄧布利多看著盧修斯。三秒。
他開口。
「你想要什麼。」
盧修斯沉默。
三秒。
他開口。
「他活著。」
———
下午五點十五分。廚房。
哈利和德拉科站著。中間隔著一張桌子。誰都沒說話。
莉莉切完洋蔥。把刀放下。轉過來看著德拉科。
三秒。
她開口。
「你媽呢。」
德拉科愣了一下。
她等了三秒。
「納西莎。她還好嗎。」
德拉科看著她。眼睛動了一下。
「她在家。」
———
下午五點三十分。客廳。
盧修斯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
窗外是街。陽光斜著。落在他身上。一半亮。一半暗。
他開口。
「格林德沃死前給我寫過一封信。」
鄧布利多沒動。
盧修斯轉身。看著他。
「他說。血盟斷了那天。選邊站。」
———
晚上七點。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哈利躺著。雙面鏡在手裡。亮著。塞勒涅的臉在裡面。
她把今天的事說了。霍格莫德。羅斯默塔走了。鑰匙插進廢墟。不見了。
他聽著。
三秒。
她開口。
「你那邊呢。」
他把馬爾福父子的事說了。
她聽完。沉默。
三秒。
她開口。
「他來了。」
———
晚上七點三十分。地窖。德拉科的臨時房間。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盞燈。牆上掛著一幅畫。畫裡的女人在動。看著窗外。
德拉科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枚徽章。
門開了。盧修斯走進來。站在他面前。
三秒。
他開口。
「後悔嗎。」
德拉科抬頭。看著他。
「你後悔嗎。」
盧修斯沉默。
三秒。
他開口。
「從你出生那天起。就不後悔。」
———
晚上八點。格里莫廣場。客廳。
晚餐。長桌上坐滿了人。鳳凰社的。還有馬爾福父子。
氣氛詭異。沒人說話。刀叉聲噹噹當。很響。
德拉科坐在哈利對面。兩人抬頭。對視了一眼。又低頭。
莉莉坐在主位旁邊。她看著德拉科。看了很久。
三秒。
她開口。
「你長得像你媽。」
德拉科愣住。
她笑了一下。
「她以前很好看。」
———
晚上九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那根鏈子斷了。但他手裡還攥著那顆碎掉的珠子。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馬爾福家投了。」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戰爭快了。」
———
晚上十點。黑湖岸邊。
月亮出來了。照在湖面上。亮的。那個金色的眼睛沒回來。空蕩蕩的。
塞勒涅站在岸邊。貓蹲在她腳邊。哈利站在她旁邊。
三秒。
她開口。
「它會回來嗎。」
他看著湖面。
「會。」
她等了三秒。
「什麼時候。」
他看著她的眼睛。
「等我們決定。」
———
晚上十一點。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哈利躺著。雙面鏡在手裡。亮著。塞勒涅的臉在裡面。
三秒。
她開口。
「德拉科長什麼樣。」
他想了想。
「金髮。灰眼睛。臉白。」
她等了三秒。
「比你好看嗎。」
他愣了一下。
她笑了。很輕。
———
凌晨十二點。馬爾福莊園。
納西莎站在窗前。手裡攥著一封信。盧修斯下午寄來的。只有一行字。
「到了。沒事。」
她把信貼在胸口。
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