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有求必應屋的牆裂了。
不是真的裂。是那條縫。之前沒有的。從天花板一直延伸到牆角。細細的。像被人用指甲劃出來的。
塞勒涅站在屋裡。貓蹲在她腳邊。她盯著那道縫。很久。
縫裡透出光。銀色的。很淡。一閃一閃。
她伸手。想摸那道縫。
指尖剛碰到石頭。縫合上了。光滅了。
———
凌晨三點十五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塞勒涅從肖像口鑽進來。貓跟在後面。壁爐快熄了。餘燼紅一下。暗一下。
哈利坐在窗邊。沒睡。他看見她。站起來。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三秒。
他開口。
「出去了。」
不是問句。
她點頭。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握住。涼的。冰的。
「去哪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
「有求必應屋。」
———
凌晨三點三十分。窗邊。
她把牆縫的事說了。銀色的光。她伸手去摸。縫合上了。
哈利聽著。沒打斷。
三秒。
她開口。
「它還在。」
他看著她的眼睛。
「誰。」
她沒回答。
她看著窗外。黑湖水暗。那個金色的眼睛沒回來。但湖面上飄著什麼東西。銀色的。一閃一閃。
———
早上七點。禮堂。
人多了。都在吃飯。但氣氛比昨天更悶。刀叉聲噹噹當。偶爾有人抬頭。看一眼教工席。那個粉紅色的身影還在那。還在喝南瓜汁。還在笑。
塞勒涅坐在老位置。面前擺著飯盒。林晏清做的。蔥油餅。滷牛肉。白粥。她吃得很慢。
赫敏坐在她旁邊。沒吃。手裡攥著一枚加隆。加隆燙手。數字變了。
她壓低聲音。
「今晚八點。」
塞勒涅點頭。
———
上午九點。走廊。
哈利往圖書館走。塞勒涅走在他旁邊。貓跟在後面。
走到三樓。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拍在哈利肩上。
他回頭。
多比。家養小精靈。大眼睛裡全是恐懼。他渾身發抖。手指攥著哈利袍子。
「哈利·波特先生。有危險!」
哈利蹲下來。和他平視。
「什麼危險。」
多比的大眼睛裡滾出淚珠。
「那個女人。粉紅色的那個女人。她在查。她在問。她知道了!」
———
上午九點十五分。空教室。
多比站在窗邊。陽光照在他身上。他還在抖。但好一點了。
他把知道的事全說了。烏姆里奇在問費爾奇。在問皮皮鬼。在問畫像。在問幽靈。在問每一個可能看見什麼的人。
「她想知道學生在做什麼。在什麼地方聚會。」
赫敏的臉繃著。
「她查到了嗎。」
多比搖頭。
「還沒有。但快了。」
———
下午兩點。黑湖岸邊。
風大。冷。湖面起浪。那個銀色的東西不見了。只有浪。一波一波拍在岸上。嘩。嘩。嘩。
塞勒涅站在岸邊。貓蹲在她腳邊。哈利站在她旁邊。
三秒。
她開口。
「多比說的。」
他點頭。
她等了三秒。
「今晚還練嗎。」
他看著湖面。
「練。」
———
下午四點。有求必應屋。
門開了。赫敏第一個進去。然後是其他人。二十幾個。一個一個擠進來。都沒說話。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赫敏站在中間。手裡拿著名單。她數人頭。二十三個。一個沒少。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
「今晚不練繳械咒。練鐵甲咒。」
沒人反對。
———
下午五點。有求必應屋內。
鐵甲咒練習開始了。兩兩一組。一人念攻擊咒。一人念鐵甲咒。紅光和金光交錯。有人被打中。有人擋住了。
塞勒涅對面站著納威。他緊張。手抖。魔杖指著她。
「我、我開始了。」
她點頭。
納威念咒。一道紅光。她念鐵甲咒。金光一閃。紅光彈開。打在書架上。一本書掉下來。啪。
納威愣住。
「擋住了。」
她點頭。
———
晚上七點。有求必應屋內。
練習快結束了。赫敏在收名單。一個一個打鉤。
門突然被推開。
所有人都僵住。
門口站著一個人。不是烏姆里奇。是秋·張。
她臉色發白。喘著氣。手裡攥著一枚加隆。
「她、她發現我了。」
———
晚上七點十五分。有求必應屋內。
秋站在中間。所有人都圍著她。她說了。烏姆里奇下午找她談話。問她知道什麼。她說什麼都不知道。烏姆里奇笑了。說沒關係。慢慢想。
赫敏問。
「她怎麼知道是你。」
秋搖頭。
「我不知道。」
塞勒涅開口。
「你告訴誰了。」
秋愣住。
「沒、沒有。」
塞勒涅看著她。三秒。
「再想想。」
秋想了很久。
三秒。
她臉色變了。
「瑪麗埃塔。我跟瑪麗埃塔說過。」
———
晚上七點三十分。有求必應屋內。
赫敏的臉白了。
「瑪麗埃塔·艾克莫。拉文克勞的。」
秋點頭。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會——」
塞勒涅打斷她。
「她會的。」
———
晚上八點。有求必應屋門口。
人散了。一個一個從牆裡擠出去。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很快的腳步聲。
塞勒涅最後一個出來。貓在門口等她。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面牆。牆上的縫又出現了。銀色的光從縫裡透出來。一閃一閃。
她伸手。想摸那道縫。
縫合上了。
———
晚上九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人少了。壁爐燒著。暖。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沒睡。它睜著眼睛。看著窗外。
哈利坐她旁邊。
她把秋的事說了。瑪麗埃塔。告密者。
他聽著。
三秒。
「她會來找我們。」
他看著她的眼睛。
「誰。」
她等了三秒。
「烏姆里奇。」
———
晚上十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那顆碎掉的珠子還在他手裡。裂痕更多了。像隨時會碎成粉末。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有告密者。」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你妹妹在裡面。」
赫利俄斯看著禁林方向。
「我知道。」
———
晚上十一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角落。周圍空著三個座位。他看著壁爐里的綠火。火苗一跳一跳的。
潘西又走過來了。這次她沒站太遠。站得比上次近。
她壓低聲音。
「聽說拉文克勞那邊有人告密。」
德拉科沒動。
「關我什麼事。」
潘西等了三秒。
「你那個朋友。波特。也在裡面。」
德拉科轉頭。看著她。
「他不是我朋友。」
潘西被他盯得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就是說說。」
德拉科轉回去。繼續看火。
三秒。
他開口。
「滾。」
———
凌晨十二點。八樓。有求必應屋門口。
塞勒涅一個人站在那。貓沒來。她盯著那面牆。很久。
牆上的縫又出現了。銀色的光從縫裡透出來。
她伸手。這次沒摸縫。她把手貼在牆上。石頭涼的。糙的。
她開口。聲音很輕。
「你會幫我嗎。」
牆沒回答。
但縫裡的光閃了一下。像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