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
緩緩停在翡翠小區路邊,
陳濤率先推開車門,
雷老虎和黃金海也跟著下車,方才車上還嬉皮笑臉的兩人,此刻都收斂了神色,
小區入口處,
警戒線縱橫交錯,身著警服的警員神色嚴肅地守在兩側,
小區內的居民。
進出都要登記。
若不是小區內的居民,想要進去,完全不可能。
這裡已經被完全地封鎖了。
陳濤正準備打電話給林雪兒。
結果剛取出手機。
那在小區門口看守的警員,便滿臉驚喜地快速朝陳濤跑了過來。
「陳大師,你終於來了。」
「林警官和薛局長,都已經在裡面等你很久了……你跟我來,我帶你進去!」
他滿臉驚喜地看著陳濤。
陳濤愣住。
「啊,你認識我?」
他驚訝問道。
「認識啊,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那案子我就在現場,我當時見過你。」警員回答。
陳濤恍然大悟。
旋即也沒多說。
跟著警員進到小區。
在小區深處的一棟牆體開裂明顯的老樓房前,陳濤見到林雪兒和薛局長。
此刻的兩人面色都格外凝重,
眉頭緊蹙地望著前方,連陳濤走近的腳步聲都未曾察覺。
直到陳濤來到近前,發出聲音。
他們才猛地回神。
「啊,陳濤,你來了!」
林雪兒面露驚喜之色。
「嗯!」
陳濤笑著點頭:「情況如何?調查出線索了嗎?」
「沒有任何線索,現場都探查過了,那房子……都已經三年沒有住人了!」
「房主是一對老年夫妻。」
「但那對老年夫妻,三年前就離開現場,前往青海市,在那裡定居了,他們兒子在那裡開公司。」
「我們剛剛都電話聯繫過了,那對老夫婦自從三年前離開後,就再沒有回來過。」
「所以那房子就一直都空空閒狀態。」
林雪兒快速地說著。
說話間目光環顧四周:「嗯,小貂呢?你沒帶黑貂過來嗎?」
她想著有黑貂在。
能夠依靠黑貂調查一下案子。
畢竟之前的醫院案,藥酒失竊,黑貂都立過功。
陳濤道。
「我剛從臨海市回來,黑貂在村里呢,我還沒回去……!」
說著輕輕聳肩。
「您別急。」
『我們先上樓查看一下情況再說。』
聞言。
林雪兒和薛局長都點點頭,帶著陳濤上樓。
雷老虎,黃金海則是緊隨其後,跟在後面。
林雪兒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說。
「這牆體開裂,所以居委會就聯繫那對老夫婦,表示要打開他們家門進去。」
「那老夫婦就同意了。」
「所以今天修繕隊的就來了。」
「施工的時候牆壁震動,導致衣櫃門被震開,就露出裡面的三具屍體!」
說話間已經來到那老夫婦家門口。
屋裡有警員。
陳濤等人進去。
為保證現場的完整性,臥室也拉上警戒線,那裡就是發現乾屍的地方,現在拉線防止閒雜人等進入。
陳濤來到這房間門口。
目光便看到那開啟的衣櫃,同時看到裡面三具乾癟的屍體。
那三具乾癟萎縮的屍體,
就那樣靜靜躺在裡面,
身形已經嚴重變形,皮膚呈深褐色,緊緊貼在骨頭上,如同枯樹,看不清面容。
只能隱約分辨出大致的身形,
兩具身形稍小,
一具身形稍高,似乎是兩女一男。
雷老虎和黃金海跟在陳濤身後,看到衣櫃裡的乾屍,忍不住嘀咕:「看起來也不可怕啊,跟電影道具似的,一點都不恐怖!」
雷老虎嘀咕著。
黃金海在旁邊輕輕點頭,表示認可。
他也覺得一點都不恐怖,沒啥意思。
他倆聲音雖然小。
但還是被大家聽到。
林雪兒不滿皺眉。
薛局長則是深吸口氣,不滿的輕咳兩聲。
雖然沒說話,但也算是通過輕咳提醒雷老虎和黃金海,讓他們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按照正常邏輯來說。
這辦案重地。
無關人士是不允許進入的,也就是看在陳濤面子,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人跟進來。
但不代表他們跟進來後,就可以為所欲為,胡說八道!
黃金海和雷老虎相互對視一眼,咧嘴一笑,便不再多言,乖乖站在旁邊。
陳濤則是皺眉查看那三具乾屍。
薛局長快步上前,站在陳濤身邊,神色凝重得近乎緊繃:
「陳神醫,這三具乾屍很不對勁。」
「現在這三具乾屍的死亡時間待定,得等法醫來做鑑定。」
「但眼下最關鍵的,是乾屍形成的原因。」
「咱們這地方不算潮濕,可也絕不乾燥,按本地的氣候濕度,屍體死後頂多幾天就會發臭腐爛,根本不可能形成乾屍。」
「可偏偏,在這三年多無人居住的屋裡,出現三具乾屍!」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薛局長的語氣愈加凝重。
說完後他沒有繼續開口,只是使勁地揉著太陽穴,一副很是頭疼的模樣。
他作為東山縣的警局局長。
最近東山縣發生的案子,實在是有點多。
就這半年。
亂七八糟的大案子,就已經發生七八次了,
再這樣繼續發生下去……
他這局長的位置,遲早要保不住!
「哎!」
他深深嘆息,表情苦澀。
陳濤沒有說話。
徑直走到衣櫃前,
緩緩伸出右手,
輕輕按在最中間那具身形稍高的乾屍胸腔處,隨即緩緩閉上眼睛。
而後便釋放出真氣。
常人無法察覺的淡白色真氣,
從他指尖悄然湧出,
如同細密的絲線,緩緩滲入乾屍體內,順著其早已乾癟的經脈,緩緩流轉探查。
真氣不僅能治病救人、淬鍊自身,更能感知萬物細微的氣息變化。
哪怕是屍體,
其體內殘留的氣血餘溫,經脈衰敗的程度,都能被真氣清晰捕捉,進而精準判斷出死亡時長。
片刻後,陳濤指尖的真氣悄然收回,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眾人,沉聲道。
「這三具乾屍,死亡時間絕不會超過三個月。」
聲音不大,
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耳中,
「什麼?!」
薛局長和林雪兒同時驚呼出聲,
薛局長深呼吸,沉聲道:
「陳神醫,你……你說什麼?不超過三個月?」
林雪兒也滿眼驚愕:
「陳濤,你能確定嗎?」
「你是如何判斷出來的?」
她盯著陳濤,呼吸急促。
旁邊的雷老虎和黃金海,
也都驚得瞪大了眼睛,盯著陳濤,想聽聽看陳濤會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