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寧啟唇,並未真的吻上去,而是微微仰頭,對喉結輕墾。
男人脆弱的命門之上,像是一顆火星落入了乾枯千年的草原。
姬凌霄渾身一震,搭在她腰間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克制住沒有將她按得更緊。
「放肆……」
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顫抖的尾音。
那雙平日裡看透世間虛妄的冰藍眼眸,此刻卻因染上了凡塵的慾念而變得深邃晦暗,眼尾甚至泛起了一抹薄紅。
石屋內光線昏暗,唯有那層薄薄的結界流轉著曖昧的微光,將外界的紛擾隔絕成另一個世界。
「大人是在怕嗎?」
姜怡寧輕笑一聲,手指並不安分,順著他修長的脖頸滑落。
指尖勾勒過他鎖骨凌厲的線條,附耳聽著他的心跳。
「大人好像很緊張……心肝撲撲跳呢!」
「聽,你的好徒弟還在外面喊你呢。」
她湊到他耳邊,氣若遊絲,每一個字都像是帶鉤的小鉤子。
「若是讓她知道,她那個翩然絕世的師尊,現在正被人……」
姬凌霄濃黑的俊眉蹙到一起,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姜怡寧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推開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可身體卻像是背叛了靈魂。
那一股淡淡幽香,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鼻腔,比世間最烈的情毒還要霸道。
「靜心。」
他咬著牙,強行運轉體內的太上忘情心法。
冰藍色的靈力從掌心湧出,渡入她的體內去鎮壓那股躁動的魔氣。
然而,這股本該冷厲的靈力,在接觸到她瞬間竟也變了質。
靈力順著經脈遊走,不再是單純的療傷。
「唔……」
姜怡寧沒忍住,溢出一聲。
姬凌霄的手指也不自覺地陷入了她腰側的軟肉之中。
隔著衣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肌膚的細膩與溫熱,起伏的曲線。
觸感比他握了千年的劍柄要……
「別出聲……」
姬凌霄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傳遞警告,卻反而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兩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更燙,誰的更亂。
門外,林清雪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焦急:「師尊!您若是再不出來,弟子就要闖進來了!」
這聲音如同催化劑,將石屋內緊繃的氛圍推向了極致。
姜怡寧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那你讓她進來呀……」
她在此時刻意嬌軟了嗓音,帶著幾分挑釁。
「讓她看看,她的師尊此刻……有多熱。」
姬凌霄喉結滾滾:「這是你自找的。」
姜怡寧彎唇,推了他一把。
「你敢嗎?」
這話一出,冰藍色的光芒在狹小的空間內炸開,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得如夢似幻。
姬凌霄盯著女人緋紅的臉,眼底的冰雪融化。
他想毀了這個總是牽動他情緒的女人。
又想……將她揉碎在懷裡。
半個時辰後,姜怡寧氣惱地揪姬凌霄耳朵。
「在拖下去,你那劍尊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姬凌霄抿唇不說話,專注……
姜怡寧生氣了,管他是什麼劍尊,大佬的,薅他頭髮。
「姬凌霄,滾滾滾……快回你的劍宗去吧!」
「唔!」
體內那股魔氣突然爆發。
姜怡寧悶哼一聲,五官因為劇痛而扭曲。
那不是裝的,是真的疼。
姬凌霄眼底旖旎瞬間消散。
「鬧騰。」
姬凌霄低罵一聲。合體期的本源靈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冰藍色的光芒充斥了整個石屋。
那股暴虐的魔氣終於不得不低頭,乖乖縮回了丹田角落。
神木得到了滋養,歡快地舒展枝葉,反哺出大量的綠色光點。
姜怡寧只覺得渾身一輕,那股絞痛如潮水般退去。
還沒等她喘口氣。
「噗——」
一口鮮血,直接噴在了她胸口的衣襟上。
原本還強勢霸道的姬凌霄,身子一晃,臉色慘白如紙。
為了壓制那股魔氣,他不僅耗盡了僅剩的靈力,還動用了本源精血。
「凌霄!」
姜怡寧嚇了一跳。
她是想利用他,想看他笑話,但沒想讓他死啊。
這人剛才……是在拼命?
姬凌霄靠在石壁上,胸膛劇烈起伏,嘴角掛著血絲,那雙瑞鳳眼此刻有些渙散,卻還強撐著看向她。
「沒事了……」
他抬手,想要擦掉姜怡寧嘴角的血跡,手卻重重垂了下去。
「我休息會就會沒事。」
說完這句,這位叱吒修真界的劍尊,竟然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姜怡寧看著倒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滋味。
愧疚?
大概有那麼一點點吧。
只有指甲蓋那麼大一點點。
畢竟這人剛才確實是在拿命救她。
「算你有點良心。」
姜怡寧嘟囔了一句。
她伸手探了探姬凌霄的脈搏,亂得像一團麻。
舊傷未愈,這就是個強弩之末的空架子。
「真麻煩,你這種大佬,我拿什麼給你治?」
姜怡寧嘆了口氣。
【可以用我的靈液。】
姜怡寧疑惑:【你的靈液?在哪裡?】
姜怡寧意念與小木頭一通,臉蛋爆紅。
【這……】
糾結了好一會,姜怡寧還是想想,總不能把劍尊給弄壞了。
「便宜你了。」
姜怡寧……湊到姬凌霄嘴邊。
「張嘴。」
昏迷中的男人眉頭緊鎖,牙關咬得死緊。
姜怡寧試了幾次都餵不進去,差點灑出來。
姜怡寧也沒了耐心,直接伸手,一把捏住姬凌霄那線條優美的唇,捏成魚嘴狀。
毫不客氣地懟進去。
過了會看著姬凌霄那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紅潤。
「你這小傲嬌,我可是對你比他們都好了。」
姜怡寧戳了戳姬凌霄的臉頰,手感不錯。
「記帳上,以後得讓你加倍還我。」
石屋外,林清雪終於忍耐到了極限。
「師尊!」
林清雪高聲喊道,抬手就要推門。
「弟子林清雪,有要事稟報!」
「吱呀——」
石門緩緩打開。
姜怡寧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靠在門似笑非笑地看著門外這一群自視甚高的劍修。
「喊什麼喊?」
姜怡寧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噓——」
「你們師尊累壞了,剛睡著。」
「年輕人,不懂事。」
姜怡寧目光掃過林清雪那張嫉妒得扭曲的臉,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男人幹完體力活,都需要休息的,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