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星島主控大殿內,陣法幽光將四周玄鐵牆壁映照得通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的壓迫感。
姜怡寧端坐在大殿最高處的主位之上。
她將一枚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玉札重重地放置於案桌面。
玉札內蘊含的星靈族遠古陣紋已被盡數破譯。
隨著她指尖注入一道霸道的紫金真元,一張龐大的三界全息堪輿圖在半空中徐徐展開。
「諸位且看,這是本座從魔堡靈樞中強行拓印回來的血脈檔案。」
「其中詳細記載了星靈族轉移實驗體的具體路線。」
姜怡寧冷厲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
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難掩的怒火。
機械守護者莫邪轉動著金屬頸椎走上前來。
他眼眶中的紅光高頻閃爍,將全息光幕上的數據進行拆解放大。
「主母,經過屬下日夜不休的推演,終於破解了這檔案中的一百零八道精神鎖。」
「星靈族為了最大程度地榨取變異血脈的本源,特意挑選了滄瀾界中最極端的兩處絕地。」
「他們在大寶和二寶的身上種下了汲魂法陣。」
「利用絕地的惡劣環境,逼迫兩位小主人激發血脈潛力後再進行收割。」
顧清寒立於下首,高大挺拔的身姿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
冷峻的面容上覆著一層萬載不化的寒霜。
他修長的手指緩慢摩挲著昊天純陽劍的劍柄。
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群星靈族究竟將人藏在何處,本尊的劍已經迫不及待了。」
姜怡寧抬手揮出一道靈力。
全息光幕上瞬間亮起兩道刺目的猩紅光柱。
光柱精準地標記在兩處被重重迷霧籠罩的險地。
「檔案中記載得明明白白,大寶被強行封印在了妖界深淵最底層。」
「那個名為噬魂絕淵的太古凶地。」
「至於二寶,則被他們秘密押送至鬼域的核心禁地。」
「深鎖於輪迴死海之中,日夜承受著極陰煞氣的侵蝕。」
聽聞這兩個兇險至極的地名,大殿內的氣溫驟然降至冰點。
敖凜高大魁梧的身軀猛地向前邁出一大步。
一頭狂野的暗金長發在氣勁的鼓盪下張揚飛舞。
那雙紫金色的龍瞳中燃燒起熊熊戰意。
寬闊的胸膛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劇烈起伏。
「噬魂絕淵這鬼地方聽著耳熟,那分明就是本皇妖界轄下的地盤。」
「那裡方圓萬里皆是終年不散的毒瘴。」
「淵底更是盤踞著上古遺留下來的混沌凶獸。」
「尋常修士若是踏入半步,立刻就會被狂暴的罡風絞碎。」
「不過本皇的真龍之軀強悍無匹。」
「那些罡風打在本皇的龍鱗上,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敖凜拍了拍結實的胸甲,紫金龍鱗在光幕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澤。
他大聲向姜怡寧請纓。
「星靈族倒是會找地方藏,不過這深淵本皇極為熟悉。」
「寧兒,你隨本皇同去,由本皇給你帶路,定把大寶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玉洛風手中那把描金骨扇在掌心敲擊出清脆的聲響。
蒼白妖冶的面龐上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慢。
他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周身縈繞的極陰鬼氣在地面凝結出一層幽暗冰霜。
「輪迴死海乃是本王鬼域最為兇險的核心禁地。」
「其內極陰煞氣匯聚成海,連虛空都能凍結。」
「生人踏入半步,便會被死氣瞬間剝奪全部壽元化作枯骨。」
「不過只要主母一聲令下,本王這就傳訊回鬼域宮殿。」
「本王隨時可調動十萬精銳鬼軍在死海邊緣布下吞天大陣。」
「必定將那死海翻個底朝天,全力配合搜救二寶的行動。」
姜怡寧微微頷首,目光從全息光幕上移開。
她掃過面前這四位絕世強者,語氣果決地做出定奪。
「大寶二寶命懸一線,每多耽擱一息便多受一分折磨。」
「此事容不得半分遲疑。」
「星靈族既然布置了這等絕地,必定留有重兵把守。」
「我們即刻兵分兩路展開營救,絕不能給敵人喘息之機。」
顧清寒聞言,挺拔的身形瞬間逼近姜怡寧身側。
璀璨的純陽劍意在周身隱隱流轉。
深邃冷厲的眼眸牢牢鎖定著姜怡寧。
「你要去哪一路,本尊的劍便跟去哪一路。」
「休想將我撇下讓你獨自去涉險。」
鳳流雲倚靠在玄鐵雕花柱旁,一襲緋紅長衫如烈火般奪目。
修長白皙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縷赤金色的涅槃真火。
「顧劍尊這話未免太霸道了些。」
「妖界那等瘴氣橫生之地陰邪之氣最盛。」
「若沒有本少主的涅槃真火開道驅邪,只怕你們連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本少主絕不容許她孤身犯險,這一趟妖界之行我跟定了。」
兩股霸道的力量在大殿內悄然碰撞。
空氣中傳出陣陣細微的法則爆鳴聲。
姜怡寧指尖輕叩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強行將這兩股互相攀比的威壓驅散。
「不用爭了,既然你們都執意要去。」
「那顧清寒與鳳流雲便隨本座前往妖界。」
「深淵底層的空間亂流需要純陽劍意與涅槃火配合,才能快速破開壁壘。」
她轉過頭,看向另外兩名面色不虞的男人。
「玉洛風、敖凜,你們二人立刻動身返回鬼域。」
「那裡是鬼王的地盤,十萬鬼軍調度起來最為得心應手。」
「你們互相照應,務必將二寶安全帶回棄星島。」
敖凜臉上的狂傲戰意瞬間凝固。
他轉過頭怒視著一旁的玉洛風,滿臉不情願地抱怨。
「憑什麼要讓本皇跟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同行。」
「本皇也要去妖界保護寧兒。」
「他那十萬鬼軍自己就能辦事,何須本皇去湊這個熱鬧。」
玉洛風手中摺扇一收,眸子裡滿是嫌棄與嘲諷。
「你以為本王願意帶著你這條泥鰍。」
「若不是為了早日救出二寶,本王才懶得與你同行。」
「主母的安排自有決斷,你若是不服大可現在就滾。」
兩人正互相以言語譏諷,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稚嫩卻焦急的哭喊聲。
三寶跑進大殿,小臉上掛滿了晶瑩的淚珠。
她撲過去緊緊抱住了姜怡寧的腿。
「娘親,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也要去救大哥哥和二哥哥。」
她仰著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澄澈的一黑一紅異瞳里滿是執拗。
兩隻小手把姜怡寧的裙擺攥出了一圈深深的皺褶。
姜怡寧彎下腰,指腹溫柔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原本冷厲的眉眼中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慈愛。
「胡鬧,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嗎。」
「妖界深淵兇險萬分,你體內血脈剛剛穩固。」
「留在島上由陣法護佑最為妥當。」
三寶拼命地搖著頭,眼眶紅通通地望著姜怡寧。
她倔強地抬起了一隻小手。
「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哭的小孩了。」
話音剛落,一團漆黑深邃的純正混沌魔光從她指尖升起。
「這幾天幾位叔叔教了我很多招式,我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了。」
「大哥哥和二哥哥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壞人欺負。」
「娘親你就帶我去吧,我保證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看著孩子充滿期盼與堅定的臉龐。
心底最柔軟的角落被狠狠觸動。
她輕嘆了一聲,將三寶輕盈的身軀抱入懷中。
「罷了,那是上古絕地,本就兇險難測。」
「若將你單獨留在這棄星島上,本座反而更不放心。」
「既然你執意要去,便跟在娘親身邊。」
「切記不可離開本座半步。」
三寶破涕為笑,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將小臉埋進姜怡寧的頸窩裡。
大殿內的四位強者見狀,皆是默契地收斂了周身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