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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駁雜之氣,豪擲千金

2026-07-23 04:12:33 作者: 魂十靈

  姜怡寧看著楚凌霜伸來的手掌,沒有立刻同她結拜,也沒有順著她的話貶低樓霄天。

  「樓霄天不是一件可以隨意轉送的東西,我與他如何相處也輪不到旁人替我決定。」

  「楚大小姐若只是欣賞我的身手,我們以後可以一同切磋。」

  樓霄天眼裡的冷色緩和下來,握著霸王槍的手也隨之鬆開。

  「寧兒不必為了顧及我拒絕城主府邀請。」

  「你若想去城主府查看天荒秘境的資料,我可以陪你一起過去。」

  梵塵心抱著五寶站在另一側,語氣仍舊平穩。

  「她只邀請寧兒去城主府,並沒有邀請樓公子同行。」

  「你若想繼續種花,院中還有幾株靈芝被罡氣震歪了。」

  「至少我種出的靈芝能讓四月開心。」

  「你除了站在旁邊吃醋,還做過什麼有用事情?」

  五寶抱住梵塵心的脖頸,十分認真地替他辯解起來。

  「塵心叔叔剛才保護了四月和大紅雞,還保護了種花叔叔的小泡泡。」

  「你們兩個都很有用,不可以因為娘親吵架。」

  楚凌霜聽得笑出聲音,伸手拍了拍姜怡寧的肩膀。

  「還是你家小姑娘說話好聽。」

  「你若不想立刻結拜也沒有關係,我們先去城主府喝幾壇烈酒。」

  她的掌心剛碰到姜怡寧肩頭,臉上笑意便停住了。

  赤紅罡氣沿指尖探入經脈,先觸到一股灼熱的暗金佛血,隨後又被純淨的青木本源擋了回來。

  楚凌霜收回手掌,眉間多出幾分凝重。

  「你體內為何同時藏著暗金佛血與太古青木本源?」

  「這兩股力量都已融入主脈,若彼此衝撞,足以損壞你的經絡。」

  「姜怡寧,你修煉的究竟是什麼鍛體法門?」

  她的聲音沒有壓低,客棧外面圍觀的武者全都聽得清楚。

  長街先安靜片刻,隨後便響起壓不住的低語。

  有人看向梵塵心佛骨破碎後留下的暗金紋路,也有人盯住樓霄天尚未散去的青木罡氣。

  梵塵心抱穩五寶,目光從楚凌霜指尖緩緩移開。

  「佛血曾替她鎮壓鎖脈蠱,只要行氣路線無誤,便不會傷及主脈。」

  

  樓霄天掌中的青木罡氣尚未散盡,聞言冷冷看了他一眼。

  「藥園地火失控時,我渡出一半青木本源替寧兒護住丹田。」

  「那股力量早已被她煉化,同樣不會損傷經脈。」

  楚凌霜看了看梵塵心,又轉頭看向樓霄天。

  「你們二人的力量一冷一熱,竟能同時留在她的主脈之中?」

  姜怡寧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抬手將衣領重新理好。

  「這就是鍛體藥浴留下的結果。」

  「梵塵心以佛骨氣血壓過鎖脈蠱,樓霄天替我引過青木本源。」

  「後來兩股力量被萬年血參與地火藥力同時煉化,自然會留在主脈深處。」

  楚凌霜聽得半信半疑,視線仍在三人之間來回移動。

  「尋常藥浴能夠把兩種本源煉進一個人的身體?」

  「我為何從來沒有聽過這種鍛體法門?」

  「你只懂得拿重錘與人爭鬥,連鎖脈蠱如何進入主脈都分辨不出。」

  姜怡寧唇邊浮起三分淺笑,語氣始終從容。

  「若替人渡氣便算旁門邪功,天荒城裡的醫館早該全部封門了。」

  長街外面有人沒忍住笑出聲音,方才曖昧的議論頓時散去不少。

  楚凌霜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倒也沒有繼續糾纏。

  「我確實不懂醫術,只要這法門不損傷根基便好。」

  「你能用氣血境巔峰接下我三掌,練什麼功法都比那些廢物強上許多。」

  梵塵心緊繃的肩背總算鬆開幾分,樓霄天卻仍盯著他。

  姜怡寧朝兩人掃去一眼,紫金氣血在指尖緩緩凝聚。


  「你們若再繼續爭論本源從何而來,我不介意把青木氣血與佛血一起封住。」

  「誰若因此傷勢復發,也別來找我調理經脈。」

  梵塵心移開視線,樓霄天也將霸王槍收回身側。

  「只要寧兒不再拿自己的身體冒險,我不會當著外人的面追問。」

  「青木本源若讓你不舒服,必須立即告訴我。」

  楚凌霜抱著重錘站在旁邊,聽得滿臉不耐。

  「你們兩個男人說話為何繞來繞去?」

  「她若需要力量便直接給她,她若不需要便把手收回去。」

  客棧門外忽然傳來整齊的甲冑碰撞聲。

  樓家二長老帶著執法堂黑甲衛穿過圍觀人群,烏木杖重重敲在碎裂門檻上。

  他先看了一眼滿院狼藉,又盯住姜怡寧尚未完全收斂的紫金氣血。

  「姜怡寧,你來歷未入天荒城冊,蠻石部落又未繳足獨立擔保。」

  「大會規條寫得清楚,外來武者須由本城世家保薦。」

  「如今樓家撤回保薦資源,你手中的秘境資格令只能暫時封存。」

  楚凌霜將玄鐵重錘往肩頭一扛,神情頓時沉了下來。

  「樓家老頭,你是按大會規矩辦事,還是想借我方才那句無心之言發難?」

  二長老面對她時收斂幾分氣勢,語氣卻仍舊強硬。

  「楚大小姐誤會了,樓家只是依照大會規條撤回自家擔保。」

  「蠻石部落若能在終賽前補齊資源,姜怡寧的複賽成績依舊有效。」

  呼延烈正帶著蠻石護衛趕到客棧門前,聞言臉色大變。

  「姜姑娘憑自己贏下複賽,秘境令牌也是城主府裁判親手發放。」

  「你們樓家撤回擔保,為何連她已經贏來的令牌也要暫扣?」

  二長老抬起烏木杖,兩名執法堂武者立刻展開一卷樓家保薦文書。

  「蠻石部落拿不出獨立擔保,便只能依附樓家參與大會。」

  「樓家如今不願繼續擔保,她自然要在終賽前另尋保薦,或者自己補齊資源。」

  樓霄天一步踏出,霸王槍悍然出鞘。

  青木罡氣沿槍鋒壓向執法堂,數百名黑甲衛同時握緊兵器。

  「擔保資源從來不是你一人說了算。」

  「藥園帳冊尚未查清,你便帶著執法堂來堵客棧大門。」

  「二長老若一定要借公事報私怨,我會請祠堂諸位族老親自問你的帳。」

  二長老臉色一沉,烏木杖在地面敲出數道裂痕。

  「少主近來屢違族規,甚至為了一個外來女子把私庫鑰匙交出去。」

  「你若還有半點分寸,便該立刻收回鑰匙,隨老夫回樓府請罪。」

  樓霄天槍鋒驟然下壓,地面裂開一道筆直溝壑。

  「帳可以慢慢查,話卻最好說得乾淨一些。」

  「寧兒救過藥園,也替樓家抓出了勾結張家的內鬼。」

  「你再敢拿她的來歷羞辱她,我便讓祠堂先審你剋扣陣眼血晶之罪。」

  姜怡寧抬手按住霸王槍,將即將爆發的青木罡氣壓回槍身。

  「樓霄天,你先把槍收回來。」

  「你若現在與執法堂動手,他們便會把所有罪名推到你與蠻石部落身上。」

  「他們已經要奪走你的秘境資格,我若繼續忍讓,只會讓這群人更加得寸進尺。」

  「他們想拿幾塊擔保血晶掐住我的路,那便先讓他們看看,我到底缺不缺這點東西。」

  姜怡寧從袖中取出一隻巨大的儲物袋,又轉頭看向樓霄天。

  「你交給我的那座私庫,現在能不能由我隨意取用?」

  樓霄天沒有遲疑,直接把青玉鑰匙放進她掌心。

  「那座私庫是我歷年獵獸、守礦與爭奪礦脈所得,與樓家公庫沒有關係。」

  「青玉鑰匙內留有每一筆戰功帳印,裡面的東西全由你決定。」

  二長老看見青玉鑰匙,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那是你多年積攢的私產,也是你日後修煉與爭奪家主之位的根基。」

  「你若今日全部送出去,樓家絕不會再為你補上半塊血晶。」

  姜怡寧沒有理會他的威脅,直接將儲物袋倒扣在院中。

  第一批極品血晶落地時,耀眼血光衝出客棧屋頂。

  近百萬塊晶石如同潮水般堆滿前院,濃鬱氣血化作紅霧,逼得圍觀武者紛紛後退。

  緊接著,十頭五階異獸骨架從儲物空間依次落下。

  百丈長的赤鱗地龍骨架橫在長街中央,三頭裂天魔猿骨骸撐起殘破屋檐。

  其餘異獸骨骼同樣散發著尚未消失的凶威。

  黑甲衛的坐騎被壓得跪倒在地,執法堂陣形頓時亂成一團。

  火靈隼從梵塵心身後鑽出來,飛到一顆巨大獸頭上興奮啄擊。

  五寶也從梵塵心懷裡探出腦袋,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娘親,那頭大怪獸的牙齒能不能送給四月?」

  「四月想把它做成大紅雞的新木棍。」

  「那是五階裂地龍的獠牙。」

  「你若讓火靈隼叼著玩,它的脖子明日便會抬不起來。」

  楚凌霜盯著堆滿長街的血晶,忽然吹響城主府傳訊骨哨。

  「周管事,你若再不過來收資源,我便替城主府答應她的獨立參賽資格。」

  一名灰衣管事帶著城主府護衛匆忙趕來。

  他取出驗晶陣盤掃過血晶山,又逐一確認十頭異獸骨架。

  「獨立秘境資格需要三十萬極品血晶與三頭五階異獸骨骸。」

  「蠻石部落後續場次另需十萬極品血晶作為擔保。」

  「這些資源足夠換取三枚獨立資格,並補齊蠻石部落全部擔保。」

  姜怡寧把自己的獸紋令牌放到驗晶陣盤上。

  「取三十萬極品血晶與三具五階骨骸,換一枚獨立資格。」

  「再劃十萬極品血晶作為蠻石部落的後續擔保,其餘資源驗資後全部收回。」

  周管事當場取出一枚玄金令牌,將姜怡寧的名字與氣血印記烙入其中。

  「城主府接受這批資源。」

  「姜姑娘的複賽成績繼續有效,蠻石部落也不再依附任何家族保薦。」

  圍觀武者紛紛看向樓家二長老,有人故意揚高聲音。

  「樓家前些日子還因為藥園陣眼的幾塊血晶鬧出貪墨醜聞。」

  「如今竟想拿擔保資源壓住一座血晶山。」

  「二長老若早知道姜姑娘能拿出十頭五階異獸骨架,今日大概不會過來丟臉。」

  姜怡寧踩上一塊極品血晶,居高臨下望向二長老。

  「樓家連藥園陣眼需要更換的血晶都有人私下偷走。」

  「如今卻跑來教我如何遵守大會規矩。」

  「二長老若真有這份閒心,不如先把自己從陣法里拿走的資源補回去。」

  二長老胸口劇烈起伏,手中烏木杖當場炸裂。

  「你拿少主多年積攢的私庫填補擔保,竟然還敢藉此羞辱樓家。」

  「樓霄天,你若不把鑰匙收回來,今日便不再是樓家少主!」

  樓霄天取下腰間的青玉少主令,毫不猶豫丟到二長老腳邊。

  「我守了樓家藥園多年,也替樓家爭過無數礦脈。」

  「你們既然要拿少主身份逼我違背自己的判斷,這個位置不要也罷。」

  二長老盯著腳邊令牌,氣血猛然逆沖,一口鮮血直接噴在胸前。

  他還想抬杖指向樓霄天,身體卻已經向後栽倒。

  幾名黑甲衛慌忙扶住他,狼狽穿過圍觀人群。

  執法堂來時氣勢洶洶,離開時卻連散落在地的保薦文書都無人敢撿。

  姜怡寧收起玄金資格令,將青玉鑰匙在指間輕輕轉了一圈。

  「用樓家的東西打樓家老狗的臉。」

  「少主,這筆帳算我借你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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