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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男人的底氣你懂個屁

2026-08-28 01:45:18 作者: 魂十靈

  巨斧砸在廢墟中央,震起漫天黃沙。

  一個赤裸著上半身、肌肉虬結的魁梧男人從天而降,他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脖子上掛著一串獸骨項鍊,渾身散發著蠻荒凶獸般的狂野氣息。

  戰神殿第一神將,戰連城。

  他單手拔出地上的巨斧,扛在肩上,扭了扭粗壯的脖子,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那兩名神宮長老被他這一斧頭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看清來人後,臉色難看至極。

  長老厲聲質問:「戰連城!戰神殿向來不插手神宮的事,你敢壞聖子的局?」

  戰連城掏了掏耳朵,衝著那兩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路過流沙城打酒,你們這破陣法擋了老子的路,再不滾,老子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當酒壺!」

  兩名長老自知不敵,咬了咬牙,化作兩道金光狼狽逃竄。

  危機解除,戰連城轉過身,從腰間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通緝令,抖開,借著月光,直愣愣地對照著姜怡寧的臉看了好幾遍。

  戰連城摸著下巴,盯著姜怡寧:「就是你?長得還挺水靈,帝玄清那老小子懸賞了一座靈礦,正好夠老子換十年的百花釀,女人,跟我走一趟吧,老子保證路上不打你。」

  姜怡寧看著這個腦迴路清奇的男人,被氣笑了,她擦掉唇角的血絲,指尖一彈,一條紫金色的雷藤悄無聲息地貼著地面遊走。

  戰連城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十年的酒錢,完全沒把眼前這個洞虛境初期的女人放在眼裡。

  雷藤瞬間暴起,帶著九霄神雷的毀滅之力,狠狠抽在戰連城的胸口。

  戰連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一顆炮彈般被抽飛了出去。

  就在他倒飛的瞬間,謝無妄和百里長風難得默契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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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無妄扯出冷笑,暗紫色的寂滅刀氣化作一頭黑龍,直衝戰連城的落點:「劈死這個要酒錢的蠢貨。」

  百里長風一言不發,虛空劍意無聲無息地封鎖了戰連城所有的退路,數百道劍光如同絞肉機般落下。

  流沙城的城牆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這位金仙境中期的大將,被一套絲滑的連招直接打懵在廢墟里,半天沒爬起來。

  雲中策搖著摺扇,瞎著眼精準地吐槽:「戰神殿的人,腦子裡果然都只長了肌肉。」

  片刻後,深坑裡伸出一隻粗壯的手臂。

  戰連城頂著一頭焦黑的亂發爬了出來,胸口留著一道雷擊的焦痕,嘴角還掛著血,但他不但沒生氣,反而雙眼放光地盯著姜怡寧。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把那張通緝令撕得粉碎,往天上一撒。

  戰連城拍著胸脯大聲宣布:「女人,你夠勁!老子打架還沒吃過這種虧,老子不抓你了,老子要跟著你!你這鞭子抽得真帶勁,再抽老子一下試試?」

  空氣瞬間凝滯。

  謝無妄手裡的黑刃再次發出嗡鳴,百里長風的古劍也重新出鞘,兩人的殺氣幾乎要將戰連城戳成篩子。

  謝無妄咬牙切齒:「你腦子有病就去治。」

  姜怡寧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懶得理會這個武痴,轉頭吩咐:「雲中策,帶路,出城。」

  四人帶上這個死皮賴臉非要跟著的戰連城,趁著夜色撤離,躲入了流沙城外三百里的一處隱秘山谷。

  夜風微涼,山谷里生起了一堆篝火。

  姜怡寧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玉骨生肌膏,正在為百里長風處理後背深可見骨的傷口。

  百里長風背對著她,肌肉緊繃,耳根通紅,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輕。

  戰連城蹲在旁邊,像個好奇的巨型犬,一會看看姜怡寧,一會看看百里長風。

  戰連城喋喋不休地問:「你那藤蔓到底怎麼帶電的?老子這不滅蒼天霸體,金仙境後期都破不了防,你一個洞虛境怎麼抽得我這麼疼?教教我唄?」

  坐在對面的謝無妄,奮力捏碎了手裡那根粗壯的烤肉骨頭,他那雙暗紫色的眼睛盯著戰連城,又掃過百里長風那張裝模作樣的冷臉,心裡的酸水徹底決堤了。

  雲中策靠在樹幹上,慢條斯理地搖著摺扇:「謝兄,這骨頭可沒惹你,你這酸味,飄出二里地都能把山谷里的妖獸熏死。」


  謝無妄冷哼一聲,將手裡的碎骨頭砸進火堆,起身大步走進了不遠處的一間廢棄木屋。

  深夜,山谷里萬籟俱寂。

  姜怡寧剛在木屋的床榻上躺下,一道黑影便悄無聲息地潛了進來。

  還沒等她起身,謝無妄高大的身軀已經壓了下來,直接將她抵在了門板上。

  他身上的氣息滾燙,帶著濃濃的侵略性和毫不掩飾的委屈。

  謝無妄眼眶微紅,低下頭,懲罰性地在她白皙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曖昧的紅印:「阿寧。」

  謝無妄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你今天看了那個用劍的三次,給他包紮傷口用了半個時辰,你還看了那個耍斧頭的五次,聽他廢話聽了一路。」

  他寬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小腹,扣住她的腰肢,語氣里透著霸道與偏執:「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你肚子裡這塊肉的親爹?」

  姜怡寧被他這副模樣弄得又好氣又好笑,她沒有推開他,順勢抬起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手指穿插進他微涼的髮絲里。

  姜怡寧的聲音放軟了幾分:「親爹在這兒亂吃飛醋,不怕教壞了孩子?」

  謝無妄聽到這句安撫,心裡的鬱結瞬間散了大半,他收緊了手臂,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像只終於得到主人順毛的大型猛獸,低聲嘟囔著什麼。

  窗外,一棵參天古樹的樹梢上。

  百里長風隱匿在虛空中,聽著屋內傳來的細微聲響,握劍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劍柄上的劍穗被他捏成了粉末。

  而在樹下,戰連城蹲在草叢裡,仰著頭,鼻血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嘴裡還念叨著:「乖乖,這娘們兒不僅打人帶勁,這動靜也夠勁……」

  第二天清晨。

  木屋的門被推開,姜怡寧單手扶著微酸的後腰走了出來。

  屋內的地板上,散落著一條被撕裂的玄黑腰帶。

  院子裡,謝無妄光著膀子,正在賣力地劈柴,他每一斧子下去都帶著勁風,嘴角掛著怎麼都壓不住的蕩漾笑容,整個人神清氣爽。

  戰連城頂著兩個黑眼圈湊過去,瞪大眼睛問:「你昨天晚上挨揍了?怎麼笑得這麼蕩漾?」

  謝無妄丟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居高臨下地睨了戰連城一眼,冷笑出聲:「你懂個屁,這叫男人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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