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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例外

2026-02-28 20:42:47 作者: 豌豆土炮

  一行人穿過主樓,忍足一邊走一邊簡單介紹著校園的布局,但偶爾會停頓一下,像是在觀察客人的反應。

  「冰帝確實……」柳生推了推眼鏡,難得主動開口,「名不虛傳。」

  「是吧。」忍足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自豪,但不惹人反感,「跡部在這方面從來不吝嗇。」

  剛踏進冰帝網球部,還沒來得及熱身,跡部就匆匆趕來了,一看就是忙完學生會的事就連忙過來的。

  「怎麼樣,幸村?」他站定,目光掃過自己的地盤,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得意,「還滿意嗎?」

  幸村看著眼前豪華得過分的網球部,室內場地、玻璃幕牆、嶄新的設施,確實不是立海大能比的。

  他彎了彎眉眼,語氣溫和:「確實不錯。」

  「只是不錯?」

  幸村笑了一下:「那——很好?」

  跡部挑了挑眉,沒再糾結這個,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先熱身吧。比賽的事,等會兒再說。」

  和幸村打完招呼,他的腳步放慢了些,很自然地退到月見身邊。

  然後眼神上下掃了他一圈。

  「喂,」跡部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玩味,「你說你怎麼就不見長個呢?」

  月見面無表情:「……」

  這人當真是討厭得緊。每次見面都免不了嘲諷他一頓,兩年來就沒換過花樣。

  「不會是又挑食,沒好好吃飯吧?」跡部繼續,語氣關切得過分,但眼神分明在笑,「還是立海大的食堂沒你喜歡吃的?」

  月見被他說的有點惱,眉頭微微皺起:

  「每次見面就這一套,沒點新鮮的!」

  

  跡部也不惱,反而彎了彎嘴角,換了個話題:

  「本大爺的地盤怎麼樣?」

  月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跡部自顧自地往下說,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點認真:

  「不如你轉學過來?伙食很好的。你想吃什麼,本大爺讓學校廚房變著法的給你做。」

  月見愣了一下。

  這人——

  前一秒還在嘲諷他身高,後一秒就開始挖牆腳?

  他還沒想好怎麼接,旁邊突然插進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噗哩——」

  仁王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狐狸笑。

  「跡部,挖牆腳挖到我們立海大頭上了?」

  跡部挑了挑眉,沒否認。

  仁王朝幸村的方向努了努嘴:「月見要是走了,我們部長怎麼辦?」

  跡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不遠處,幸村正和忍足說著什麼,似乎是察覺到這邊的目光,偏過頭看了一眼。

  正好對上月見的眼睛。

  他彎了彎唇角,什麼都沒說,又收回視線繼續和忍足說話。

  跡部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揚起。

  「那就一起過來。」

  他說,語氣理所當然得讓人不知道怎麼接。

  「本大爺又不差多養一個。」

  仁王噎住。

  月見在旁邊默默移開視線。

  這場對話,他決定不參與了。

  雖然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但直覺告訴他,不管他怎麼接,跡部這邊倒是還好,可要是答得不好,被前面那位時不時往這邊瞥一眼的人抓住把柄,最後頭疼的還是自己。

  畢竟有時候,幸村還挺難搞定的。

  切原原本正蹲在場邊繫鞋帶,聽見旁邊有人在聊這場比賽的事,耳朵動了動,湊過去聽了一耳朵。

  然後他手一抖,鞋帶差點打成死結。

  「啥?!」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所以這場友誼賽——是因為冰帝那個小綿羊想見文太前輩,才約的?!」

  丸井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小點聲!」


  切原顧不上疼,壓低聲音但語氣里全是震驚:

  「這也行?!」

  丸井沒說話,但那表情已經默認了。

  切原僵在原地。

  立海大,網球界出了名的鐵血軍團。

  副部長真田,黑著臉罰跑從不手軟。

  部長幸村,看著笑眯眯的,其實比真田還可怕。

  他進部第一天就被罰跑一百圈,後來因為訓練偷懶被加練到想哭,再後來……算了不提了。

  總而言之,在立海大。

  訓練偷懶?罰跑。

  狀態不好?加練。

  想見偶像?先把今天的任務完成再說。

  不管因為什麼事情鬆懈,都會被罰跑到懷疑人生,直到自己再也不敢鬆懈為止。

  他一直以為,所有網球部都是這樣的。

  結果現在告訴他——

  有人因為「沒精神想見偶像」,部長就真的幫他約一場比賽?

  切原轉頭看向不遠處正和跡部說話的幸村,又看了看另一邊正盯著丸井眼睛發亮的慈郎,整個人都不好了。

  丸井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想什麼呢?」

  切原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

  「……原來還有這種部長啊。」

  丸井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怎麼,」他拍了拍切原的肩膀,「羨慕了?」

  切原沒說話,但那個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丸井收回手,語氣輕飄飄的:

  「羨慕也沒用,誰讓你在立海大呢。」

  切原:「……」

  他忽然覺得,今天的風,有點冷。

  「怎麼,月見,要不要來比一場熱熱身?」

  跡部不知什麼時候拿了球拍過來,站在場邊,下巴微揚。

  月見剛想答應,話到嘴邊又頓住。

  他看了一眼跡部,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球場,理智回籠:

  「不了。」

  跡部挑眉。

  月見補了一句,語氣平平的:「還不知道要和你打到什麼時候。」

  畢竟兩個人都不算是點到為止的類型。

  一旦上了場,誰先停下來,那得看誰先打夠。

  跡部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嘴角,倒也沒反駁。確實,這傢伙說的是實話。

  他有點可惜地轉著手裡的球拍,沒再強求。

  旁邊忍足推了推眼鏡,忽然開口:

  「不然就打一球?」

  他頓了頓:「說好就一球,打完收工。」

  月見和跡部同時愣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

  「……也好。」跡部說。

  其實他在立海大被管得束手束腳,早就手癢了。而且就一球而已,能有什麼事。

  然後.....

  一球打了十分鐘。

  最後還是被立海大部長強制喊停的。

  冰帝的網球部人很多,知道立海大要來打友誼賽,早早圍了一圈。起初大家只是隨意看著,畢竟熱身而已。

  有人小聲嘀咕:「那個小個子能撐多久?」

  沒人回答,但大多數人心裡想的差不多,對上跡部部長,大概兩三拍的事。

  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場邊的竊竊私語漸漸消失了。

  一球。

  就一球。

  打了十分鐘。

  誰都沒得分,誰都沒失誤,誰都沒打算讓。

  月見眼睛亮晶晶的,額角微微見汗,但整個人狀態是滿的。

  跡部也是,嘴角噙著笑,眼神裡帶著點久違的興奮。

  場邊,忍足推了推眼鏡,沉默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麼。


  終於,有人開口了。

  「可以了。」

  幸村的聲音從場邊傳來,不輕不重,卻剛好落進月見耳朵里。

  月見動作頓了一下,下意識往那邊看去。

  幸村站在場邊,神色溫和,語氣也是溫和的:

  「熱身到這種程度,就可以了。」

  月見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球拍,又看了看對面同樣意猶未盡的跡部。

  下一球飛來時,他沒有揮拍,只是伸手,穩穩接在手心。

  然後放下球拍,往場邊走。

  經過幸村身邊時,他聽見對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

  「開心了?」

  月見抬頭看他。

  幸村彎了彎唇角,沒再說什麼,遞過來一條毛巾。

  月見接過毛巾,擦了擦臉。

  「嗯。」

  跡部站在場上,看著這一幕,絲毫不意外。

  從幸村開口那一刻他就知道,這球打不下去了。

  他轉著手裡的球拍,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那個在場上眼睛亮得藏不住的小鬼,一聽見那個人的聲音,就乖乖收了手。

  不是怕。

  是比怕更麻煩的東西。

  跡部收回視線,往場邊走。

  經過忍足身邊時,他聽見對方說:「可惜了。」

  跡部腳步頓了頓。

  然後他彎了彎嘴角。

  「喂,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忍足,」他側過頭,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我可沒有奪人所愛的習慣。只是覺得他好玩而已。」

  忍足沒說話,只是推了推眼鏡。

  好玩?

  他家部長什麼時候因為好玩,主動約人打過球?

  又什麼時候因為好玩,記著每次見面都要去逗兩句?

  忍足沒戳穿,只是嘴角微微彎了彎,嘀咕了一句:「嘴硬。」

  跡部沒聽見,或者說裝作沒聽見,已經大步往前走了。

  自家部長什麼都好,就是傲嬌起來,連朋友兩個字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忍足收回視線,沒再說什麼。

  今天冰帝的成員都挺興奮。

  畢竟在自己的主場打比賽,多少有點加成,場地熟悉,燈光熟悉,連空氣都是熟悉的。對客隊來說,這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制。

  心理上也是。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對手學校的人。

  歡呼是給對手的,加油聲也是給對手的。落在客隊身上的目光,多少帶著點審視和好奇。

  換了別的隊伍,這種氛圍下多少會有點緊繃。

  但立海大不一樣。

  王者立海大,心態穩得不像話。

  從切原到幸村,一個比一個鎮定。該熱身熱身,該說笑說笑,偶爾往四周掃一眼,也只是淡淡的,像是在確認場地,而不是被場邊的人影響。

  再加上兩校關係本來就好。

  場上是對手,場下是熟人。這邊的喊兩聲,那邊的應一句,氣氛熱熱鬧鬧的,倒沒什麼火藥味。

  挺好的。

  忍足想。

  今天這場比賽,應該會很好看。

  ------時間分界線------

  聚餐的地點是跡部定的,一家檔次不低的餐廳,包間夠大,剛好裝下兩校的正選。

  菜剛上齊,慈郎就醒了。

  他是在比賽還沒有結束被人從場上抬下來的,睡著的那種抬。

  此刻他睜開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後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斜對面的丸井。

  下一秒,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直接竄了過去。

  「文太君!我們剛才那場比賽你還記得嗎!你那個網前截擊太厲害了!我後來想了好久,如果當時我往左邊多挪半步——」


  「行了行了知道了,」丸井被他一個衝刺搞的有點無奈,他自認為已經很外向了,沒想到這麼...開朗的人,「你先回去吃飯行不行?」

  慈郎根本不聽,繼續嘰嘰喳喳。

  旁邊,向日戳了戳碗裡的菜,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慈郎真是的,竟然打著比賽睡著了。」

  「可不是嘛,」宍戶亮語氣里透著點見怪不怪,「不過也難怪,他為了今天能和丸井打比賽,這幾天訓練的時候硬撐著沒睡。擱平時,他那個睡法,誰能管得住?」

  話沒說完,但大家都懂,讓慈郎完全不睡,本來就不現實。他有他自己的節奏,強行和別人一樣,反而會出問題。

  忍足放下筷子,往跡部那邊偏了偏頭:「跡部,我看以後還是讓他睡吧。只要好好訓練就行了。」

  跡部端著茶杯,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認命:

  「……是啊。」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讓他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就行。非逼著他改,最後還不是本大爺要幫他擦屁股。」

  畢竟在比賽時睡著了,這一點真是太給他這個部長「長臉」了......

  「不過聽說,青學那邊破例讓一個一年級的進了正選。」閒聊間忍足突然想起什麼說道。

  「嗯,聽說是叫越前龍馬,從美國回來的。」柳蓮二自然也得到這個消息。

  「二年級才能進正選這一點,」一個聲音忽然插進來,語氣平平的,「本來就應該取消。而不是為了讓一個人進,單獨開特例。」

  眾人愣了一下,目光齊刷刷轉向說話的人。

  月見正低著頭吃布丁,表情沒什麼變化,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跡部挑了挑眉,看向他,語氣裡帶著點興味:

  「哦?你可真是難得發表意見。」

  月見沒抬頭,也沒接話。

  幸村彎了彎唇角,什麼都沒說。

  但立海大的人都知道。月見一直對這類「規定是規定,但可以為你破例」的事情,有種說不清的排斥。

  不是針對青學,也不是針對越前龍馬。

  就是那種「規定存在,卻只對某些人無效」的感覺,讓他不太舒服。

  丸井瞥了月見一眼,收回視線,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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