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揚仰天發出咆哮。那聲音里充滿了無限的憤怒和殺機,整個工廠都騷動起來。
懷中的凌薇被這一聲怒吼嚇得渾身發抖,抬頭一看,一雙紅眼。
那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野獸爬到人間求生時看到的眼睛。
「沈揚......」凌薇戰戰兢兢地叫著他的名字。
沈揚慢慢低下頭,看著她。
當他的眼睛碰到凌薇那充滿淚水和恐懼的臉時,他眼中的血色有些消退,有些清醒。
「不要害怕。」他用沙啞的聲音說,輕輕地把她推到旁邊的機器後面。
「請躲起來閉上眼睛。」
說著,他慢慢地站直了身體。
射入他左肩的弩箭隨著他的移動而晃動,黑色的血染紅了他的半邊身體。
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面無表情,伸出唯一還能活動的左手握住了箭頭。
當每個人都驚訝的眼睛時,我會把它拉出來!
「啊!」
可以清楚地聽到血肉撕裂的聲音。
黑色的血像噴泉一樣從他的傷口噴涌而出。
沈揚隨手把帶血的弩扔在地上,眼睛慢慢掃著樓上的每一個人。
被他轉移視線的人都覺得掉進了冰窟窿,從頭到腳都涼了。
他們手中的弩,好像有1000斤重,怎麼也舉不起來。
「獵人學校有被禁止的技能。」
沈揚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來自九幽地獄的裁判,清晰地迴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成為禁技不是因為威力弱,而是......太殘忍了。」
「一旦發揮出來,是死是留,絕無活口。」
「今天,你們能親眼看到很榮幸。」
說完,他的身體動了。
不,那不是移動。
那是個閃光點!
每個人都以為眼花了。
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他出現在二樓的走廊上。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上去的。
他像是瞬間移動的幽靈。
離他最近的一名死者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被冰冷的手掐住了。
「斷骨七擊,劈。」
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迴響。
「咔嚓!」
那個死士的喉骨被緊緊地捏碎了。
沈揚隨意地將他扔到二樓,但他的身體再次閃現,出現在另一名死士面前。
「第二式,斷脊。」
他的手掌印在了那個人的心裡。
柔軟的手掌中蘊含著不可思議的穿透力。
那個死者的身體突然僵硬,然後變得像泥一樣柔軟。
「第三式是離心。」
沈揚抓住第三個人的胳膊使勁擰。
「嗯。」
那個人的整個胳膊,從肩膀被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噴血!
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工廠。
剩下的死士,看到這地獄般的景象,完全瘋了。
「惡魔!他是惡魔!」
「快跑!快跑!」
他們放下武器,哭喊著逃跑了。
但是在已經成為「禁技」的沈揚面前逃跑是奢望。
沈揚的身影在二樓走廊閃成了黑色的閃電。
每一閃,都伴隨著慘叫。
「第四式,穿腸.」
「第五式,破膽.」
......
躺在一樓地板上喘口氣的曹坤呆呆地看著這場單方面的獵殺。
他引以為豪的曹家級精英在沈揚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樣脆弱。
住手!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被捲入了什麼樣的存在中。
恐懼,像潮水一樣把他完全淹沒了。
他不顧身上的傷,手腳著地,向廠門口爬去。
快跑!
但他剛爬出來沒幾步,一個身影就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是沈揚。
他把樓上的人都收拾了。
現在的他,就像從血池裡爬出來的修羅,渾身沾滿了鮮血。
臉上和身上都是傷痕,黑色的血和鮮紅的血混合在一起,令人瞠目結舌。
但他就像無關的人一樣靜靜地站著,像喪家之犬一樣俯視著腳下。
「最後到你了。」
低沉的聲音里沒有一點感情。
「原本是為了你準備的。」
「但是,現在改變主意了。」
「殺了你,太便宜了。」
說完,他抬起腳,踩在曹坤的右腿膝蓋上。
「啊!」
曹坤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這一腳,我替凌薇還了。」
沈揚面無表情地抬起腳,再次踩到了他的左腿膝蓋。
「這是為了我自己。」
他一腳踩碎了曹坤的四肢關節。
清脆的骨裂聲和曹坤的悲鳴交織成最殘忍的樂章。
沈揚是在曹坤完全變成手腳扭曲的廢人之後才停下腳步。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氣喘吁吁的曹坤,眼裡沒有同情之色。
他彎下腰在曹坤耳邊低語:
「請回去轉告曹正國。」
「遊戲結束了嗎?」
「清淨脖子,黃泉路上,等著你們曹家所有的人。」
說完,他起身不再看地上的曹坤,轉身一步一步向凌薇藏身的地方走去。
他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血腳印。
他身上的毒液和剛才他強行使用禁技的副作用,已經使他的身體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全靠意志力支撐著自己。
他走到機器後面,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凌薇。
他伸手去摸她的頭。
然而,當我的手減半時,我無法支持它。
眼前一黑,全身一伸,向前倒下。
「沈揚!」
在意識完全墜入黑暗之前,他聽到了凌薇撕心裂肺的呼喊。
這時,工廠外面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