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心裡那個氣啊。
這時候真的恨不得衝上山去,將所以的野獸殺乾淨。
「啊……。」
劉淵對著深山咆哮起來。
「都給老子等著,老子遲早把你們也吃了。」
「狗東西,都給老子等著。」
這可是馬匹啊,雖然是一般的馬匹,但是那也是幾十兩銀子啊,還是洪智優惠後的結果。
現在,就這麼屍骨無存了。
這一波,真的是虧大發了。
可是啥辦法呢,都已經被吃了。
罵幾句之後還要想想怎麼回去的問題。
下山的時候是下坡,都已經將他累成狗了。
現在怎麼運回去?
要是選擇將鹽礦扛回去,這一麻袋最多二百斤,自己花點力氣沒問題。
可是山羊怎麼辦?
就這麼丟下?
明天來拿?明天來拿還有嗎?
山裡的野獸能吃馬匹,難道就不吃山羊了?
可是自己扛著山羊回去,那不現實啊,這是四隻啊,自己抗兩隻都已經是極限了,餘下的怎麼辦?
扛著山羊,鹽礦怎麼辦?
任何一個劉淵都捨不得放下。
在經歷過一番的思想鬥爭之後,劉淵選擇了繼續當牲口。
這個牲口怎麼當,簡單啊。
所有的東西在馬車上裝好,自己充當了馬的角色,很自覺地將繩索給自己套上。
感受了一下繩索傳來的拉力和刺入皮膚的痛感。
劉淵咬咬牙,緩慢前進。
牲口嗎,自然是有個牲口的樣子。
彎著身子,要是遠遠地看去,還真的有幾分老黃牛的架勢。
眼看著夕陽西下,村民們一天的活兒也快要結束了。
吃飽喝足之後美滋滋地回家。
眼看著工人都一個個地離開了。
葉西語看著回家的路上還是空蕩蕩的,心裡越發的著急。
都這麼時間了,夫君怎麼還沒有回家。
被土匪襲擊的事情整怕了,眼看著天黑了,葉西語真的好害怕。
「三嬸……我……。」
葉西語害怕極了,三嬸等幾個婦女還在收拾碗筷。
「小語,還有你們兩個,都別擔心,等我們收拾結束了,陪著你們,去村口等村長。」
葉西語麻溜地點點頭。
三人到了村口,一眼望去,雪地上沒有人的蹤跡,三女都快著急瘋了。
還是在三嬸等幾個婦女的安慰下這才穩定下來。
「小語,別怕,村長厲害著呢。」
「或許是因為什麼事情耽誤了,放心吧,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天黑前村長會回家的。」
「再說了,他也放心不下你們三個不是。」
「是啊,三姐說得對,我們是過來人了,看得出來,村長可愛你們三個了。」
幾個婦女陪著三女在村口等著,聊著村子人對劉淵這個新村長的看法。
大家都對劉淵讚不絕口。
這讓葉西語他們三個也覺得臉上有光。
半個時辰之後,遠處的雪地上出現了一個遊動的黑點。
移動得非常緩慢。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嚇壞了,尤其是陳歡,之前被熊瞎子嚇過,越看越想是熊瞎子來了。
「大姐,不會是熊瞎子吧。」
此話一出,葉西語後背發涼。
要是真的來熊瞎子了怎麼辦?
「你們先避,現在村長沒有回家,我去找趙成和劉唐,讓他們帶著村民來打熊瞎子。」
一個婦女說完就走了。
村民們聽聞之後帶著各種鋤頭和農具急匆匆地趕到了村口。
嚴陣以待,一副只要熊瞎子敢進村就打死他的架勢。
其實經歷過土匪一事之後,在劉淵慷慨激昂的演講下,村民們的團結性前所未有地提高。
雖然還沒有到擰成一股繩的地步,但是比起來以前,已經不知道上了幾百倍。
隨著時間的推移,葉西語越發的覺得不對。
因為怎麼看都不像是熊瞎子。
等到再近一點之後,眾人這才看清楚,來的盡然是一輛馬車。
可是?
林語溪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自己家裡的馬車,因為馬車也是家裡的財產,每一個位置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是馬車回來了,夫君去哪裡了?
林語溪不由分說的眼淚就下來,夫君一定是出事情了。
不然為什麼回來的只有馬車呢?
葉西語和陳歡也是一樣,葉西語更是站立不穩,差點暈倒。
夫君……夫君……。
三嬸扶著葉西語,這時候村民們也面面相覷。
他們也擔心劉淵的安危,更擔心才開始的好日子就這麼結束。
葉西語卻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給了兩位妹妹一個眼神,兩人齊刷刷地點頭。
要是夫君真的出了意外,她們三個立馬就去死,絕對不給被人惦記她們三個的機會。
葉西語第一個朝著馬車衝去。
就算是馬車上現在衝出來一個野狼,他也會張開雙臂,等著野狼的撕咬,因為那樣,就可以去另外一個世界和夫君相遇。
林語溪和陳歡緊隨其後。
村民們更是如此,一股腦地沖向了馬車。
這是他們才選出來的村長,能讓他們吃飽飯的村長,難道飽飯才吃一天就結束了嗎?
這種落差感不可謂不大。
村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種落差。
可是葉西語到了之後,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因為夫君沒事,但是夫君的造型真的很搞笑。
身上綁著馬兒;拉車的器具,兩隻手在車轅上拉著,身上已經被汗水濕透,臉上的汗水結冰的已經結冰,新的汗水沿著冰碴子又滴下來。
大口地喘著粗氣,快要累癱了的跡象。
看見三個娘子這麼緊張,對著他們憨厚的一笑。
「夫君……回來了……。」
葉西語嘿嘿一笑,不管夫君啥樣子,回來了就好。
眾多的村民來了以後急忙忙地將馬車的車轅拉住,然後七手八腳地將劉淵從馬車裡面解救出來。
「這個,出了點意外,馬被野獸吃了,我又捨不得獵物,所以就……。」
葉西語聽見這話,瞪了一眼劉淵。
獵物就那麼重要嗎?
不知道早點回來,害得她們三個擔心得要死,伸手在劉淵的大腿上狠狠地來了一下。
她是真的生氣,每天都是這樣驚喜和害怕之間切換。
夫君真的是太壞了。
林語溪和陳歡有樣學樣,每人給了劉淵一下,劉淵一連三聲悶哼。
村民們也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都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他們參合什麼啊,好好地把車推回去才是他們的任務。
看著葉西語又把手伸出來了,劉淵急忙忙地求饒。
「娘子,疼啊,疼……。」
別看自己的這幾位娘子平日裡溫柔似水,但是真的動起手來,劉淵才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再柔弱的女子都是母老虎這句話的意思。
之後,劉淵帶著三位娘子回家。
到家以後,村民們將四隻山羊全部從馬車上卸下來,為劉淵放好。
他們是真的佩服村長啊,這才出去一天時間,就是四隻山羊。
心裡都在給劉淵豎著大拇指。
更佩服劉淵是,生怕馬車不夠重,還弄一麻袋的石塊回來。
村長真是有心人,這種碎石塊鋪在院子裡確實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