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齊婉兒跟母親孫亞茹說了陸明遠的事,說衛健委的劉湘田已經答應了,希望衛生局能配合一下調幾名精兵強將。
孫亞茹聽完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我就說嘛,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給我送禮是有求於我!」
「就是,要麼這個禮咱不收,明天給他退回去!」齊婉兒也是怒意未消。
雖然她很想幫陸明遠,但這個忙幫完心裡也不爽,而且媽媽也真的生氣了。
「他以為給我送禮我就能幫這個忙了?真是幼稚!」
「還很市儈!」齊婉兒附和著。
「算了,不和他一般見識,看在他也是為了高家鎮的百姓健康著想,我這個副局長理應做點事的。」
「......」齊婉兒錯愕的看著孫亞茹,這臉變的也太快了,
「禮物不還了?」
「不還了,多大點事。」孫亞茹擺擺手。
齊婉兒無語了,她忽然覺得,陸明遠似乎比自己還了解媽媽,這個禮送對了。
齊雲山呵呵笑了:「早就說過,什麼禮都不能收,收了就硬氣不起來了。」
「就你硬氣,當了市長比以前更膽小了,我弟弟找你辦事你都不幫忙!」孫亞茹將矛頭轉向了齊雲山。
「你弟弟就是個泥瓦匠,他哪有本事承包工程。」
「泥瓦匠也是本事,」孫亞茹急了,「最起碼人家能給自己蓋個別墅,你呢,擠在家屬區里整天跟那些人虛頭巴腦的。」
「啥意思,你還想住別墅嗎?你也不看看你什麼身份,你是公職人員!」齊雲山拍著茶几道。
孫亞茹不屑的白了齊雲山一眼,轉頭又對齊婉兒道:
「你也是的,非要喜歡這個窮小子,王素有什麼不好,年輕有為的副院長,他爸還是大老闆,你嫁給他,咱家不就能光明正大的住別墅了嘛!」
齊婉兒差點背過氣去,連忙跑回自己的屋裡,不想跟媽媽打架,好端端的幹嘛扯到她的婚事上來。
在床上躺了一會,心裡越發的不是滋味。
拿起手機給陸明遠發簡訊,寫了一堆咒罵陸明遠的話,猶豫了好一會,又刪掉了。
發出一條簡訊:【我媽答應了。】
陸明遠回:【太好了,謝謝齊大醫生為民請命!】
齊婉兒嘟了嘟嘴,問道:【明天什麼安排?】
陸明遠回:【上午睡懶覺,下午去中醫院看劉湘田,晚上有飯局。】
齊婉兒問:【和誰的飯局?】
陸明遠答:【以前信息港網站的同事要請我吃飯。】
齊婉兒問:【我能去嗎?】
陸明遠回:【市長千金,您就別讓大傢伙緊張了。】
齊婉兒回:【你翅膀硬了,不需要我助威了。】
陸明遠看到這條簡訊不由得笑了,想起第一次和網站同事聚餐,齊婉兒誤入飯局,把同事們嚇了一跳,也羨慕屁了。
第二天是周日,中醫院肛腸科沒有值班大夫,但劉湘田還是跟肛腸科主任邱海濤聯繫好了,邱海濤也帶了一名主治醫師來到肛腸科。
「劉科長,您這是鬧哪出啊,好好的灌腸幹嘛?」邱海濤打心裡是不想幫這個忙,無奈人家是官,求到他頭上了,不得不管。
「別提了,肝硬化了,這是救命的法子。」劉湘田一邊說一邊脫衣服,將灌腸用的中藥湯子交給了邱海濤。
邱海濤和主治醫師都是愣了,肝硬化哪有這種治療方案的?
「劉科長,您不會是被江湖騙子騙了吧?」邱海濤看著中藥湯汁問,甚至開始懷疑這裡都是啥,別弄出醫療事故他還得擔責任。
「不會不會,有些事不能跟你說的,趕緊給我準備,等我肚子疼,你就給我灌腸。」
劉湘田採取了側臥位,雙腿蜷縮,雙手抓著欄杆,等待著肚子疼。
邱海濤與主治醫師猶豫再三,還是將湯汁準備好了。
陸明遠也在這個時候到了中醫院。
中醫院始建於八十年代,至今也沒有翻建,所以很老舊。
水泥地面,綠色牆圍,暗黃色木門,根據牆上的指引,拐了幾個彎才到肛腸科。
「劉科長,肚子還沒疼嗎?」陸明遠一進屋就詢問劉湘田,同時跟邱海濤和主治醫師點頭問好。
「還沒啊,按說時間到了。」劉湘田答道。
「三副藥都吃完了?」
「按你說的時間都吃完了。」
陸明遠看了眼手錶,道:「那就再等等。」
「是你給劉科長開的方子?」邱海濤問。
陸明遠點點頭。
「你是根據什麼原則來治療肝硬化的?」
「原則?」陸明遠想了想,「治好病為原則。」
邱海濤眼眸微眯,「你收了劉科長多少錢?」
「劉科長幫我的忙可是造福於民功德無量的,怎能用錢來衡量。」
功德無量?邱海濤冷笑,果然是江湖騙子的路數,
朝主治醫師使了個眼神,趕緊喊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