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犯在公安醫院人間蒸發,對於任何人都是恥辱。
吳兵趕到盛陽醫院時,洪田良局長正在醫院會議室召開現場分析會。
看守的民警說送進了CT室,十分鐘後出來的就不是劉鐵軍了。
審問過CT室的醫生,醫生說送進來時就是這個人,期間沒有外人進入。
隨後警方根據路線查看監控,詭異的一幕出現在電梯裡,
在去CT室之前的電梯,兩名警員推著擔架車,擔架車上是劉鐵軍,
當時電梯裡還有兩男一女,其中一男子穿著寬大的風衣,突然間電梯裡停電了,隨後監控出現停頓,持續十秒鐘。
總務科值班的說,電梯照明的路線故障,當時應急燈啟動了,不知道監控為何也會停。
對畫面前後對比,發現了問題,
進電梯前,穿寬大的風衣人,出來後身材高了一些,風衣也不顯得大了。
當時的兩名警員說電梯裡是出現了混亂,一名女子大吵大鬧的說害怕,來電之後也就沒事了。
警察又突審這名被調包的患者,竟然是一名癌症患者,什麼也不說,只求快點死。
警方知道這樣的人是得到了好處,如果交代事實,很有可能雞飛蛋打,所以審訊起來比較費力。
洪田良表示必須繼續審下去,這條線不能斷。
吳兵聽完,意識到不可能不斷了,對於這種有預謀的劫人,早就留好了退路,切斷了來路。
散會後,洪田良道:「吳老弟,這個劉鐵軍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顯示已經死亡了。」
吳兵尷尬道:「這件事很蹊蹺,經過調查真正死的逃犯是南方人名叫劉建軍,我跟省廳也反應了這件事,卻遲遲沒有下文,據說,是檢察院那邊說證據不足,還需取證。」
「若是這麼說,這件事還真挺難辦的,我們需要立案,還不能直接通緝劉鐵軍,否則讓人貽笑大方,說我們通緝的是個死人。」洪田良無奈的苦笑。
「洪局,只能特事特辦,畢竟是人命案,看看能不能成立專案組,在專案組內部將目標定在劉建軍身上。」吳兵倒是很想多出一些主意,只是案件發生在盛陽,他也不好多干預。
「是啊,這件事我還得請示一下振強局長,省廳那邊,還得麻煩吳老弟提供些資料,否則我這邊也不好寫報告了。」
洪田良一副很難辦的樣子。
「好的,陸明遠那邊也是誤會,該怎麼處理好?」
洪田良想了想道:「車站的監控還是太少了,下沉廣場沒有安裝,所以陸明遠對孩子做了什麼無法取證,現在孩子媽媽一口咬定陸明遠打她的孩子,當然了,我們還會繼續尋找目擊證人。」
「這個孩子的母親肯定說謊了,當時陸明遠追劉鐵軍,劉鐵軍故意將孩子扔出去的,陸明遠肯定是在救孩子。」
「我懂你說的,只是孩子母親的話對陸明遠很不利,這是其一,其二,跳入地鐵軌道,涉嫌擾亂公共安全,這件事可大可小,當然了,事情緊急可以理解,咱們爭取咱們內部消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吳兵看了眼洪田良,猶豫了一會,想說的話憋了回去,道:「那就辛苦洪局了,我這就回去準備材料。」
「好,咱們通力合作,儘快將這個案子完結,死者家屬那邊你也要安穩好,最近省委那邊都在準備迎接新書記,咱們可不能給添亂的。」
「明白,再有陸明遠那邊能不能看我面子...」
「放心吧,我都交代了,手銬都沒戴,只是暫時羈押。」
「好的,謝謝洪局。」
吳兵離開會議室匆匆回到車裡,郝常旭和徐達等在車裡,二人緊張的看著吳兵。
吳兵道:「事情不太樂觀,擾亂公共安全罪怕是要摘不掉,這會影響陸明遠以後的仕途。」
雖然洪田良說擾亂公共安全罪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只要往這方面定性,就會給陸明遠的頭上永遠懸著一頂帽子,隨時都會扣下來。
一直以來,他對洪田良很敬重,然而,今天他感覺自己才認識這個人似的,有句俗語說的對,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麼聊齋,大家都在一個系統,都是局長,你跟我打什麼太極。
郝常旭道:「感覺有人故意針對陸明遠。」
「不是感覺,而是肯定,」吳兵無奈道,「而且陸明遠應該是那個孩子的救命恩人,反倒被訛了。」
「真他媽沒天理了,陸明遠若不是為了救她孩子,就能追上劉鐵軍了,也就不會有林巧月的事,她怎麼可以這麼無恥!」徐達氣的猛敲座椅。
「別意氣用事,」吳兵道,「孩子媽媽那邊還得私下裡解決,你們在盛陽能找到熟人幫忙嗎?最好能直接聯繫孩子媽媽的單位或者親友。」
徐達道:「昨晚陸明遠認識了幾個朋友,好像是廣生集團的,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廣生集團?」吳兵眼睛亮了,「可以,這家企業在盛陽影響力很大,各行各業都有涉獵。」
「好,我這就去找他們。」徐達連忙下車,至於上哪找他還不知道,總比等著強。
吳兵看向郝常旭,有話想說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郝常旭道:「還有兩個小時沈書記就回病房了,這件事我不想告訴他。」
吳兵點頭,以沈書華對陸明遠的器重,若是知道發生這種事,肯定會發脾氣的,剛做完心臟手術,經受不了這種刺激。
「上午馬書記也會到盛陽。」郝常旭道,話里的意思是寄希望於馬紹雲了。
吳兵有些遲疑,在他覺得馬紹雲怕是幫不了陸明遠,盛陽的水深程度他都看不清。
其實吳兵只知道馬紹雲和沈書華關係密切,
卻不知道他們的小圈子裡還有一個顧維明,即將赴任的東原省省委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