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打扮的流里流氣的,花襯衫,戴著一副墨鏡,進了旅館。
「哎呦小伙渣,天都黑了還戴墨鏡,看得著路嗎?」高愛蓮笑道。
「老闆娘,我這人喜歡低調,怕人認出我來。」徐達摘掉墨鏡,把臉往高愛蓮面前湊了湊,意思是你認識我不?
高愛蓮呵呵兩聲,一副誰認識你呀的表情,道:「咱還是辦入住吧,標間150,押金150,沒有別的房間了。」
「沒有問題,先開三天的。」徐達拿出六百塊,又低聲問道:「哪裡能買到山雞?我要十隻。」
高愛蓮愣了一下,道:「別逗了小伙渣,別說十隻,一隻都買不到,現在可沒人敢打山雞了。」
「我是買回去送禮的,又不是自己吃,我可以加錢的。」
「加錢也不行的,違法的事我不干。」高愛蓮搖搖頭,將房卡給了徐達。
「好吧,明天我自己去找,我就不信有錢買不到。」徐達擺擺手上了樓。
高愛蓮撇撇嘴,心道你一個外地人多少錢也別想買到。
馮春寶從後屋出來問是什麼人,
高愛蓮道:「來收山雞的,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不知深淺的虎逼。」
「你可別給指路。」馮春寶叮囑道。
「我才不管那閒事呢,十隻山雞又賺不幾個錢。」高愛蓮不屑道。
馮春寶從吧檯里拿出一盒小白煙想要抽,高愛蓮打開他的手,
道:「別抽這煙了,這煙可能有問題。」
拿出一盒紅塔山給了馮春寶。
馮春寶道:「能有什麼問題,他陸明遠不是去省里化驗了嘛,屁事兒都沒有。」
「你知道什麼呀,沒看最近都沒人來送煙了嘛,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春水向東流鴨子知道。」
「那叫春江水暖鴨先知,文盲!」
「滾!文盲還給你賺了這麼大家業!」
高愛蓮拿著蒼蠅拍趕走了馮春寶。
夜裡十點,高愛蓮正要鎖門,徐達下來了。
「老闆娘,我出去買盒煙,等會再關門。」
「附近的超市都關啦,開門的離的遠,我這裡有煙。」
高愛蓮拿出一盒紅塔山。
徐達搖搖頭:「太低端了。」
高愛蓮又拿出一盒玉溪。
徐達又搖搖頭:「抽膩了,就沒點新鮮的?」
「有內部特供煙,20一盒。」高愛蓮拿出一盒小白煙。
徐達看了看,打開點上一支,細細品味,點點頭:「還不錯,我就喜歡這種稀缺物,謝謝老闆娘。」
徐達放下二十塊錢上樓了。
高愛蓮又嘟囔了一句虎逼,平時都是賣十五的,賣他二十還帶說謝謝的。
杏山縣,金櫃KTV。
高萬盛獨自來到這裡,自報家門想要見玲姐。
玲姐這個稱呼是圈內的尊稱,也是因為她神通廣大,很多別人解決不了的事她都能解決。
領班得到玲姐的允許帶他去了辦公室。
「高鎮長大駕光臨,有何指示呀?」
玲姐身材婀娜,眉眼嫵媚,笑起來更是風情萬種,讓高萬盛這種有求而來的男人都難免悸動。
「誰敢指示玲姐啊,我這是登門拜訪的,也是好久未見了。」
高萬盛畢恭畢敬的跟玲姐握了一下手,坐在了沙發上,環視屋內,不停的點頭,似乎在誇讚屋內的裝修。
玲姐熟練的清洗茶具,將茶葉沫放進紫砂壺中,很快,茶香四溢。
「高鎮長不會是來我這考察裝修的吧?」玲姐笑著將茶杯遞到高萬盛面前。
「玲姐是個有品位的人,我這正好有個物件,想要玲姐給掌掌眼。」
高萬盛拿出了一個首飾盒打開,裡面是一隻玉手鐲。
玲姐看到這隻鐲子,眼睛就亮了,拿起來仔細看了看,道:「包漿渾厚,老和田玉,真是好東西哦。」
「是嘛,玲姐慧眼識珠就是有緣人,那就送你了。」高萬盛哈哈笑道。
「別逗了高鎮長,哪有領導給草民送禮的,而且我也沒啥本事的。」
「玲姐是成功的女商人,我也算是一鎮父母官,還不是為了高家鎮的發展,請玲姐在高家鎮加大投資啊。」
「我一個開歌廳的算什麼商人,您還不如說找我辦點私事更實際些。」
「哈哈,私事,別說還真有個鬧心事,我叔因為一點誤會現在留在了反貪局,不知玲姐能不能幫忙。」
「這種事我肯定幫不上的呀,不過,熟人還是有的,打聽打聽倒是可以。」
「那就太好了,哦,對了,這個鐲子本來是一對,另一隻在我叔那,到時候讓我叔送給玲姐。」
一聽還有一隻,玲姐的表情又豐富了,笑道:「高鎮長這是在給我壓力啊?」
「只是打聽打聽,談不上壓力。」高萬盛連忙擺手。
「那成,先有到這,我給高鎮長找個房間唱歌放鬆一下。」
「不了不了,家裡還有事,我是無福消受啊。」
送走了高萬盛,玲姐立刻關上了房門。
裡間出來一名男子,就是孫健,聖麗社別院的那個指揮使,也就是王漢卿的得力幹將之一。
孫健坐到沙發上看了看手鐲,道:「就這麼個破玩意,就把你買通了?」
「這可是好東西呀,你知道我喜歡玉手鐲的,你就跟那邊說說,把人放了吧。」玲姐撒嬌的靠在了孫健的身上。
「現在陸明遠盯著高武生挺緊的,這事不太好辦,他在檢察院更安全。」
「那就輕點判,避避風頭。」
孫健笑了:「你還是不了解高武生,他讓高萬盛給你送手鐲,可不是讓你找檢察院的人,而是找我。」
「找你?他怎麼知道咱倆的關係?」
「上一次劉鐵軍刺殺陸明遠失敗,躲到高家鎮的金櫃KTV,應該是被他的人看到了。」
「那他這是在威脅我了?」
「他是在拿你威脅我,告訴我別想滅了他的口,等他活著出來,再給你另一隻手鐲。」
「媽的,把老娘當棋子了!」
「而且高武生也是在告訴我,知道聖麗社的人不僅他一個,就算滅了他的口也沒用的,高萬盛也是他的棋子。」
「高武生真是老奸巨猾啊,這一切都怪那個陸明遠,劉鐵軍沒除掉他,你就不打算繼續了?」
「不好弄,以前老闆還說別和陸明遠正面斗,我還不信,現在,我也看出來了,這小子的確比我想的厲害,還得另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