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思得救了,但她的意識出現了錯亂,抓著陸明遠的手不放,一秒鐘都不行,還必須看著他,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呼吸。
醫生說這是驚嚇過度的應激反應,陸明遠只好跟她上了救護車,去往杏山縣人民醫院。
李珂兒開著陸明遠的車,趙雨晴坐在副駕駛,呆呆的望著車外,妹妹死裡逃生,她的心情還未平復,一切就跟夢幻似的不真實,
也隱約感覺到妹妹的人生將被改變了。
警車上,也有兩人目光呆滯的看著窗外,他們就是黃忠富和孫淑清。
黃忠富圖便宜買了兩瓶耗子藥,沒曾想只是兩瓶咸鹽水,沒毒死卻差點把他倆齁死。
雖然他們已經知道高武生才是罪魁禍首,但是他們似乎並未感到後悔,只因執念太深,趙雨思的出現只是一個導火索,讓他們鼓足了勇氣給死去的孫子弄了個冥婚儀式。
即使沒有趙雨思,未來的某一天,也會有某個女孩受害的可能。
綁架殺人未遂屬於重罪了,不過由於他倆的年齡以及動機也不會判太久。
到了縣醫院,趙雨思經過簡單的檢查後便睡著了,這才鬆開陸明遠的手。
陸明遠也對趙雨思的腳部做了檢查,皮外傷沒有大礙。
「快回去洗洗吧。」趙雨晴關心的說道,到了現在她一句謝謝都沒說,因為這兩個字不足以表達她的感激之心了。
「沒事,扛得住。」陸明遠笑道。
李珂兒卻是看怪物似的看著陸明遠,問道:「你們哪來的氧氣堅持這麼久?」
「我肺活量大,存的唄。」
「扯淡,再大也不可能這麼大。」
「有可能的,」趙雨晴說道,「有一種腹式呼吸方法的確能在體內儲備空氣,只是沒聽說能這麼長時間的,不過理論上是成立的。」
李珂兒見趙雨晴為陸明遠說話,強調道:「他親你妹妹了。」
「那不叫親,那是傳輸空氣。」陸明遠解釋著。
「都救出來了還在親,別狡辯。」
「是她摟著我不放好嗎?」
「你必須娶雨思!」
「啥?」
陸明遠嚇一跳,這怎麼還帶反著來的,明明他是她的救命恩人,這也要以身相許?
趙雨晴推開李珂兒讓她別胡攪蠻纏,她明白李珂兒擔心的是什麼,她怕自己喜歡上陸明遠。
陸明遠走後,趙雨晴守在病床前,她怕趙雨思夜裡醒來害怕身邊沒人。
天快亮時,趙雨晴趴在床邊昏昏睡去,她也是太累了。
直到護士來打掃衛生交接班,趙雨晴醒來,卻見趙雨思呆呆的看著天棚。
「怎麼了?」趙雨晴急問。
趙雨思偏頭笑道:「活著真好。」
「是的,活著真好。」趙雨晴握著趙雨思的手放在嘴邊,欣慰的說道。
「他救了我兩次。」趙雨思道。
趙雨晴點頭。
「而且我知道了,那不是夢,真的是我們的前世今生,那種記憶很美妙。」
「傻丫頭,又說胡話了。」
「我是死過兩次的人,兩次死亡來臨的時候我都見到了那個世界,我沒有胡說。」
「你再睡會吧。」
「我愛上他了,怎麼辦?」
「可以理解。」趙雨晴攏了攏妹妹的發梢,她猜到了,沒有女孩能夠抗拒這種感情。
「姐,我不想回盛陽了,我要留在他身邊。」
「不行,你和他的事咱們從長計議好不好,你不能這麼任性。」
趙雨晴依然不同意妹妹留在這裡,在她覺得妹妹現在屬於精神最虛弱的時候,愛上一個人可以成為一種支撐,等她回到盛陽冷靜下來,再讓她明白陸明遠不屬於她,這段感情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姐,不用再勸我了,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可是,我已經不再是我了,」
趙雨思說著看向窗外,喃喃道,「我是五百年前的青荷呀。」
趙雨晴騰的站了起來,忍了忍又坐了回去。
青荷這個名字,是她第二次聽到了。
下午,趙雨晴回到酒店,買了些水果來到陸明遠房間,
陸明遠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正在酒店休息。
「趙處長這是在給我送禮嗎?」陸明遠開著玩笑請趙雨晴進屋。
「我是想,但不知道什麼禮品能入你的法眼。」趙雨晴話里的意思是想答謝卻不知道該怎麼答謝。
陸明遠給趙雨晴倒了茶水,陪她坐下。
「青荷到底是誰?」趙雨晴不兜圈子了直接開口問道。
陸明遠愣了一下,好奇的看著趙雨晴。
趙雨晴道:「我妹妹說她就是五百年前的青荷。」
「她真的這麼說的?」陸明遠來了興致。
「是的,而且我也想起來一件事,上次在天台上你救她的時候,你說過這個名字,所以,我覺得你是不是給她催眠了,產生了誤導,讓她產生了思維上的錯亂。」
「你覺得我是故意這麼做的?我有那麼卑鄙嗎?」陸明遠心裡有些憋悶了。
「對不起,」
趙雨晴低下頭,想了想道,「你是我們趙家的恩人,可我真的不想我妹妹變成另外一個人。」
「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嗎?」陸明遠問。
「我信。」
趙雨晴是無神論者,她不信,
但她知道只能這麼說,陸明遠才會往下說下去,她想看看陸明遠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陸明遠道:「人在特定的環境,特殊的作用力下會產生一些特殊的記憶,比如她明明沒做過的事偏偏覺得以前做過,如果再放大些,就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其實,我就有這段記憶,青荷是我上一世的女人。」
「是你的妻子?」
「是小妾。」陸明遠很坦誠。
「...」趙雨晴點點頭,更加確定這就是妥妥的洗腦,
這個陸明遠不僅僅會催眠,還是個心理操控大師,太可怕了。
「而且,青荷和你妹妹長的一模一樣,太神奇了。」陸明遠依然感慨著,卻不知趙雨晴已經把他列入危險名單了。
「那你能講講青荷的身世嗎?」趙雨晴問,
她要阻止妹妹被洗腦,就必須了解陸明遠給青荷立的人設。
「青荷的父親含冤入獄,她被送去教坊司,是我把她救出來的,她是個才女,能歌善舞,當然,我更喜歡聽她彈琴。」
「古裝劇里都是這麼演的。」
「知道你不信。」陸明遠無所謂的笑道。
「我妹妹的確喜歡唱歌,但也僅僅是愛好,電子琴倒是學過一點點,至於跳舞,讓你失望了,她從小就沒學過,現在學也來不及了。」
「你想說啥?」陸明遠覺得趙雨晴話裡有話。
「放過她吧,你不缺女人。」趙雨晴懇求道。
陸明遠醒悟的點點頭,道:「如果是別人,我會答應,可是,她恢復了青荷的記憶,那我就不會答應你了,不過,我可以讓她自己選擇,我不會纏著她。」
陸明遠攤攤手,一副主動權不在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