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是第一時間聯繫了他們,目的也是想在巡視組來之前讓他們跟劉鐵軍先見一面,發泄一下心中的怨恨。
劉鐵軍看著進來的仨人,更是懵逼,還以為是江湖仇家,怎麼男女老少都有。
徐達一進屋,直接就是一腳踹在了劉鐵軍的腿上,他卻不知道劉鐵軍的腿現在沒知覺的。
徐達對劉鐵軍的恨,就是因為他沒能攔住劉鐵軍,導致林巧月被殺,這是他的心結。
劉鐵軍認出他是誰了,笑道:「你特麼手下敗將,現在打我算什麼能耐!」
徐達也不廢話,又是一腳踢中了劉鐵軍腹部,
這一次劉鐵軍差點吐出酸水來,卻依然扯出一副嘲諷的笑。
陸明遠攔住徐達,不讓他打了,徐達下手太重,朝林巧雯一招手,林巧雯就撿起門口的棒球棍打向劉鐵軍。
劉鐵軍用雙臂遮擋,也抽空看著林巧雯,也認出她是誰了,
咯咯咯的笑道:「你妹妹真賤啊,被人輪了就開始賣了,你應該感謝我一刀幫她解脫了...」
「你放屁,都是被你害的,就是因為你殺了我爸媽,我妹妹才一直到處找你,她才...」
林巧雯說不下去了,再次掄起棒球棍打向劉鐵軍。
林巧雯畢竟是農村長大的,還算有點力氣,幾棍子下去,劉鐵軍就扛不住了,一不小心沒擋住,被棍子打中了臉,劉鐵軍猛然倒地,吐出兩顆大白牙。
林巧雯停頓了一下,從小到大,她真的沒有打過人,這次卻是見血了,內心不由得怕了一下。
然而劉鐵軍抹了下嘴角的血,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你爸媽更是活該,我就搶了他們五百塊錢,他們死活不鬆手,就該死...」
林巧雯內心尚存的底線被瓦解了,再次揮起棍子直接打向劉鐵軍的頭,她要殺人了。
人本來就是感情動物,而感情是沒有界限的,一旦自我突破之後,殺人只是一念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兩棍子下去,劉鐵軍接近昏迷,而林巧雯依然不停,陸明遠看出林巧雯的失控,只好出手攔住她,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裡。
林巧雯依然顫抖著雙臂,嗓子底發出抽搐聲,陸明遠連忙拿出銀針扎入她的後腦轉動,讓她的神經快速鬆弛下來,否則就會癲癇了。
輪到馬紹雲了,馬紹雲沒有拿棍子,而是蹲下來看著劉鐵軍,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猜到了,」劉鐵軍虛弱道,「你是那個男孩的父親,那天招待所宴會的上那老頭。」
劉鐵軍本來都忘了他殺過一個男孩的事了,馬紹雲在顧維明的宴會說出的話,傳到了劉鐵軍的耳朵里,他才想起當年被圍剿時他綁了一個男孩當人質的事,然後殺了男孩。
可以說,他殺一個人只是隨手一抹脖子,然後就置之腦後了,卻不管這一動作,毀了一個家庭的一輩子。
「我兒子才十四歲,你為什麼要殺他?」
「他是我的人質啊。」
「可那天你明明已經可以逃掉了,為什麼還要殺了他?」
劉鐵軍想了想道:「哦,我想起來了,他一個勁哭啊,還說他媽媽在家等他吃餃子,我最看不起這樣的孩子了,想當年我十四歲的時候,我都開始闖蕩江湖了,哪有爸媽管我啊。」
「是啊...」
『啪~』馬紹雲一巴掌扇在了劉鐵軍的臉上,喊道:
「你知道嗎?他媽媽現在每天都在重複著一句話,兒啊快回家吃餃子...」
馬紹雲哽咽了。
「他媽傻啦...」劉鐵軍又吐出了一顆牙,咯咯的笑著。
如此的侮辱,馬紹雲也不顧身份了,抬腳就踢向劉鐵軍,兩腳下去,陸明遠也只好拉開了,他怕馬紹雲閃了腰。
栗小夏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這一幕,
本來她還在心裡給陸明遠的狠毒加形容詞,漸漸的她卻覺得陸明遠很偉大了,偉大到可以讓人以如此的方式復仇,對於心底充滿仇恨的人來說,這是最好的解脫。
比看著仇人吃槍子還解恨。
而這廝的表演似乎還沒結束。
陸明遠抓起劉鐵軍的頭,道:「其實你是妒忌,你就是有娘生沒娘養的。」
劉鐵軍猛然間看向陸明遠,眼底通紅牙呲欲裂著。
「我沒說錯,你媽媽閆桂芝把你生下後就拋棄了你,所以你從小就沒娘,不對嗎?」
「你怎麼知道的?」
「張老黑說的。」
「這個王八蛋!」
「是的,這個王八蛋在裡面等著你,你們一起共赴黃泉。」
「呵,老子不怕死!」
「是啊,到了陰曹地府你娘閆桂芝也能繼續做你娘了,給你包餃子吃。」
「你胡說什麼?」
「因為你娘也要被抓了,死刑是必然的。」
「她罪不至死!」
「錯,她幫你做的那些事,足以死罪。」
「沒有,他沒有幫助過我!」劉鐵軍吼道。
「對,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等巡視組來問你的時候,幫助你的那些事你可別說哦。」
「...」劉鐵軍茫然的看向陸明遠,這犢子到底要幹嘛?
「好好想想,她都幫過你什麼,免得自己說走嘴。」
陸明遠說完,將一隻銀針扎進了劉鐵軍的頭頂,緩緩轉動,劉鐵軍的目光漸漸迷離,似乎進入了一種思考的境界。
「別看熱鬧啦,趕緊給他擦擦,一會巡視組該到了。」
陸明遠的話讓栗小夏回過神來,拎著藥箱過去,撇著嘴給劉鐵軍擦血跡。
而劉鐵軍依然看著虛空,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他卻不知道,他的回憶將成為他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