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斷定朱良平是聖麗社的漏網之魚,可惜的是朱良平跟聖麗社斷的很乾淨,沒人知道他的身份。
即使省里的大案都沒影響到朱良平,如今又去省委黨校學習,基本上屬於全身而退。
陸明遠不信朱良平從此洗白了,也不希望他洗白,所以陸明遠不怕招惹朱良平,就怕朱良平做縮頭烏龜。
出了大排檔,陸明遠將沈莉雪放在自己皮卡車的后座,開著皮卡去往花園酒店,而沈莉雪的車留在了大排檔門口。
到了酒店停車場,沈莉雪依然是一副虛弱的樣子,求助的眼神看著陸明遠。
陸明遠只好繼續抱著她走進大堂。
門口的保安,大堂的服務生,前台的服務員都緊張的看向沈莉雪,不知道她出了什麼事。
卻見沈莉雪一揚手將車鑰匙扔給了服務生,道:「月兒灣大排檔。」
服務生有些懵逼,原以為沈總受傷了,怎麼嘴角還有得意的笑意?
緊跟著另一個服務生連忙去按電梯門。
電梯上行,沈莉雪仰著頭看著陸明遠,如同驕傲的狩獵者,捕獲了一頭獵豹。
回到客房,將沈莉雪放到了床上,幫她脫掉了高跟鞋。
沈莉雪道:「謝謝你能來救我,我以為你會不管我呢。」
陸明遠道:「你能第一個給我打電話求救,我就不會不管你。」
聽他這麼說,沈莉雪心裡一暖,猛然坐起來又要去抱陸明遠,陸明遠將她的雙臂按在了床上,
「先讓我檢查一下。」
陸明遠給她探脈,又按了按她的腹部,沈莉雪『呃』了一聲,小腹還有些疼痛。
陸明遠道:「你的確受傷了,需要休息。」
沈莉雪有些失望的看著陸明遠,也知道陸明遠說一不二,不敢繼續耍無賴了。
陸明遠給餐飲部打了電話,要了一碗白米粥加紅糖,還親自餵沈莉雪。
「我以為你很大男子主義,沒想到你也會伺候女人。」
「女人就是用來疼的。」陸明遠故意挑了挑眉。
「那你昨晚還踹我,」沈莉雪又皺起了眉,
「就算我說錯話了你罵我也行啊,可你把我從床上踹下去了,意義不一樣的。」
沈莉雪又嘟起了嘴,她還是很想跟陸明遠講清楚,不是她脾氣不好,而是太侮辱人了。
「知道啦,」陸明遠道,「誰叫你當時坐在我腳邊了,我就是一順腳的事兒,你要是坐在我身邊,我可能就打你屁股了。」
沈莉雪無奈的搖頭:「看來以後跟你說話還得選擇位置了。」
「好了,吃完粥睡一覺。」
「我要洗個澡。」
「別洗了,容易著涼,女人的小腹很重要的。」
「可我不洗澡睡不著啊。」
「我給你施針。」
「我害怕扎針。」
「把眼睛閉上。」
「可我不想穿著衣服睡。」
「睡衣在哪?」
「其實我習慣裸睡...呃...」
陸明遠可不是喜歡墨跡的人。
第二天陸明遠早早的就離開了酒店去了杏林鄉。
因為今天柳春枝到新區任職審計站站長,所以陸明遠親自去接她。
「陸叔叔來了!」宋詩柳見到陸明遠很高興,背著書包站在門口迎接陸明遠。
「高二了學習更緊了吧?」陸明遠問。
「還行,我選理科了。」宋詩柳驕傲道。
「你不是很喜歡文學和歷史嗎?怎麼不選文科?」
「就因為太喜歡了就不應該學文科,我不想成為書呆子。」
「哪有這個道理,我就是學歷史的,我可不是書呆子。」陸明遠說完就發現自己說了句假話,以前的陸明遠的確是個書呆子。
「可你還懂醫學呀,所以你不屬於專業的文科,我也不想成為專業文科。」
「你想學醫?」
「差不多吧,反正我想學改變未來的本領,而不是尋找過去的本領。」
「嗯,有理想,用不用坐我車去上學?」
「不用,我和同學約好了,一起去學校。」
宋詩柳看了下手錶就和陸明遠告別了,還有點依依不捨的樣子。
陸明遠又與宋凱龍聊了一會紀委的工作,看得出宋凱龍工作很順心,
主要是吳永新不強勢,吳永新多數時間都在走動關係,他想在年底前去市委任個巡察組組長,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了,但解決了正處級,也就該退休了。
也看得出很多人都在為年底的這次代表大會做準備工作。
回到管委會,八點半,陸明遠召集會議介紹柳春枝與大家認識。
陸明遠道:「首先,我代表杏山縣古井新區黨委,新區管委會,以及全體幹部職工,向柳春枝同志表示最熱烈的歡迎和最誠摯的謝意!
審計工作是政府工作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保障資金安全、促進廉潔從政、推動經濟社會健康發展的有力武器。
柳站長在審計領域擁有豐富的經驗和卓越的能力,她的到來,無疑將極大地提升我們新區審計工作的專業化水平和整體效能。
我們堅信,在柳站長的帶領下,新區的審計工作將邁上一個新的台階,為經濟的持續健康發展提供更加堅實的保障。」
陸明遠的官話講完了,
柳春枝道:「首先感謝組織對我的信任和厚愛,讓我有幸成為古井新區審計工作的一員,從今天起,我將正式接過這份沉甸甸的責任,與大家一起,肩負起守護財政安全、促進廉潔高效的使命。」
柳春枝頓了頓道,
「今天一早陸主任去我家把我接到了這裡,他喊我嫂子,我心裡很感動,所以,我在這裡也說句掏心窩的話,
大家都知道,有的地區紀委和審計有重複的人員配置,但咱們縣沒有,是獨立的,我覺得這是好事,審計的目的不是要查什麼,也不是要抓誰,而是要幫助大家構建一套『免疫系統』,確保公共資金安全,確保咱們的幹部不出錯,不得病,這才是根本。
所以,我希望大家與我通力合作,有問題及時與我溝通,我將盡我所能幫助大家。」
陸明遠帶頭鼓掌,道:「柳站長這句話說的非常好,審計就是我們的免疫系統,不得病,才是我們的根本!」
大家也點頭認可,只是,現實很難這樣的。
一直以來,管委會的審計工作都是錢有正負責的,現在就有了派駐站,就要獨立工作了。
所以意見最大的當屬錢有正,他也是最怕出事的人。
陸明遠說完,錢有正強調道:「審計工作複雜繁瑣,一定要在新區黨委會管委會的監督指導下認真展開,共同為新區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錢有正就差直接告訴柳春枝了,你特麼別亂查,你在我的領導下。
陸明遠道:「的確,我們要發展,只有齊心協力才能朝前看嘛。」
陸明遠也在警告錢有正,你別給我下絆子,我就不翻你的舊帳。
其實錢有正心裡也明白,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昨天想找趙縣長表忠心還被懟回來了,這條路怕是行不通了。
臨近中午,黃美溪帶著工程隊到了新區入口,她是來給新區安裝新的招牌和宣傳板的。
陸明遠開著皮卡車趕到新區入口,十來名工人正在卸車。
陸明遠連忙統計人數訂盒飯。
黃美溪道:「明遠,去車裡,我有話想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