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虹芸幾乎就是以兒媳婦的身份住在了別墅里,而且晚上她陪海棠一起睡,對海棠還能有些照顧,畢竟這裡的洗手間海棠很不熟悉。
當然,海棠熟睡後,她也會偷偷的來到陸明遠的房間。
十一假期,有人旅遊,有人訪友,有人在家度假。
陸明遠選擇了看書,憑著前身的閱讀能力,他發覺看書是個很充實的事情。
沈虹芸給他借來兩本經濟書籍,一本《國富論》一本《區域經濟學》,另外,應陸明遠強烈要求,沈虹芸從地攤搞到了一套《金瓶梅》全三冊,紅著臉拿回來的。
陸明遠看的如痴如醉,拍腿叫絕,直呼寫的真實令人深思,雖然寫的是宋朝,其實就是明朝當時的市井生活。
陸明遠還跟沈虹芸講了很多明朝市井生活的故事,偶爾還結合圖畫講,弄得沈虹芸都懷疑他真在明朝生活過。
結局就是沈虹芸天天睡懶覺。
到了十月五日,沈虹芸和吳玉芹早早就出去買菜了,因為今天家裡來客人。
也是這天早上,朱良平敲開了於正國家的門。
於正國知道節前朱良平就找了他兩次,現在躲不過只好接待了。
也後悔當初讓齊雲山引薦了他,黏皮糖一個。
泡上一壺老白茶,於正國請朱良平坐下。
朱良平坐下後就掏出了香菸,道:「省長,我能抽根煙嗎?」
「哦,可以,雖然我不抽菸,但我不煩煙味,你是不知道啊,政府會議上一群老煙槍。」於正國笑著說道,眼底卻是一絲不滿,也隱約覺得朱良平不正常,這麼不懂事麼?
「謝謝省長體貼,我也是自從來到黨校,閒的時間太多,菸癮就大了。」朱良平點上煙,狠狠的吸了一口,一副落魄的神色。
「良平,這就是你的不對啦,你應該充分認識到黨校學習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積極參與黨校的各項學習活動,不斷提升自己的政治覺悟嘛。」
「是的是的,省長批評的極是,我自身不足太多才來黨校學習的。」
「看來你還是沒有認識到你的問題啊,」
於正國臉色嚴肅下來,道:「聖麗社在杏山盤根錯節這麼多年,你一點也不知道嗎?外面的風言風語都說你就是他們的保護傘,這麼嚴重的問題你還沒意識到嗎?不該來學習嗎?」
於正國就差說出我在保護你的話了。
「學習之後呢?」朱良平絲毫不領情,因為他花了十萬得到的保護,但是,他不想要這個結局。
於正國道:「雲山市長會安排你的工作,腳踏實地的為樺林百姓做點實事。」
朱良平笑了,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應該就是樺林的某個局委辦養老去了。
掐滅菸頭,喝了口茶水,朱良平道:「前幾天我兒子來看我,當時我就在圖書館看報紙,我就逼著他看報紙,他啊是坐不住的人,就在圖書館亂溜達,不一會就拿著一張老報紙來,指著一條新聞問我,這是咋回事。」
聽到這,於正國抬眼看了下朱良平,好奇他想說什麼?
就見朱良平拿出一張報紙放到了茶几上,
「這是兩年前的新聞,寫的是盛陽音樂學院的金某某在遊玩大霧山時遭到了性 侵,然後跳崖自殺了,警方鎖定了嫌疑人,在抓捕時嫌疑人被撞身亡,此案到此終了。」
於正國看著報紙,握著茶杯的手抖了抖,道:「不記得這個案子了,跟你兒子有什麼關係嗎?」
朱良平道:「說來巧了,我兒子曾經認識一個叫金希美的音樂學院女孩,她曾經參加過我兒子的開業典禮,我兒子對她也是一見鍾情,當時留了聯繫方式,後來就失去聯繫,正好就是兩年前,
於是我兒子找到了當時與她一起參加表演的另一個女孩子,得知就是她遇害了,我兒子也是愛管閒事,覺得這個女孩說話遮遮掩掩的,就威脅了人家,結果女孩說了實話,」
朱良平又點起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繼續說道:
「當時她們是一起爬山的,後來她累了就和金希美分開了,當她找金希美時正好看到性侵的那一幕,據她所說,當時有三個男人,
她之所以不敢告訴報警,因為另兩個人就是您的兒子於浩和您的侄子於鑫,她害怕啊。」
「簡直一派胡言!」於正國猛拍桌子,騰的站了起來。
「您肯定不知道這件事,您問問您兒子就知道了,當然了他也可能不會承認的。」
「朱良平,你是來威脅我的嗎?」
於正國忍不住了,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你到底想幹嘛?」
朱良平離開沙發緩緩跪在了地上,「於省長,我不敢威脅您,我只求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從哪跌倒從哪爬起來。」
朱良平這也算打個嘴巴給個甜棗了。
「良平啊,你啊!」於正國一屁股又坐回沙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連連嘆氣。
「於省長,我回去了。」朱良平站了起來,也不多說什麼了,離開了別墅。
於正國坐在沙發上緩了一會,拿出手機又放下了,從旁邊的茶几下面翻出另一部手機撥了出去,打給了於浩。
「兩年前的案子還有目擊者嗎?」
「老爸,你怎麼問起這事了?」
「現在有人說有目擊者看到了你和於鑫!」
「不能吧,那怎麼一直沒人報警啊?是誰說的?」
「算了,你和於鑫以後給我老實點,別再給我惹禍了。」
於正國將電話仍在了沙發上,閉上眼深深的呼吸著,被威脅的感覺讓他瞬間老了十歲。
至於真的有目擊者嗎?其實朱良平也不知道,目擊者是他編的。
但是於鑫於浩參與了強姦案的消息肯定是準確的,他倆最後讓一個人背了鍋,還給撞死了。
這是他花了三十萬買來的消息。
值嗎?絕對值得!
只要他回到杏山,十個三十萬他都能賺出來,還能一雪前恥,當然值得了。
這一天,陸家小別墅也很熱鬧。
陸明遠說要請郝常旭來家裡吃飯,郝常旭卻是帶來了顧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