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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對話

2025-12-19 16:53:03 作者: 張寳

  陸明遠回到了林巧雯家,拿出鑰匙輕輕的打開門,客廳亮著小夜燈。

  北屋的床整齊的鋪好了,睡衣依然疊放在床角,床頭柜上有個便利貼,寫著『如果你回來了,就叫醒我。』

  陸明遠想了想還是別去叫了,雖然茵茵睡的實,但是半夜把她叫起來那啥,實在顯得自己太那啥了。

  陸明遠換上睡衣去洗手間洗漱,滿臉的底膠還沒洗掉。

  正洗著,林巧雯從後面將他環抱住了。

  「沒睡嗎?」陸明遠問。

  「水喝多了。」林巧雯蔫蔫的答道。

  「那還不快點尿尿?」

  「討厭,等你出去的。」

  陸明遠一邊擦臉一邊吹起了口哨。

  林巧雯咯咯笑著將他推出了洗手間。

  回到北屋,陸明遠躺在床上翻看簡訊。

  林巧雯輕手輕腳的進來,關上門,鑽進了被窩,靠在了陸明遠的肩上。

  陸明遠看了會簡訊,道:「怎麼了,有心事?」

  「嗯,虹芸給我來電話了。」

  「說什麼了?」

  「海棠在盛陽住了兩天,她明天送回來,還說要來看看我。」

  「就這事兒?」

  「還說了點別的事。」

  「什麼事?」

  「你想要孩子嗎?」林巧雯答非所問。

  

  結果這句話讓陸明遠嚇了一跳,「你有了?」

  「沒有啦,看把你嚇的,沒你的同意我不會要的。」

  「那你問這個幹嘛?」

  「只是問問。」

  「不行,我要去藥店。」

  陸明遠起身就要下床,林巧雯拉住他,道:「沒事的,我吃藥。」

  「總吃藥也不好。」

  「哪有總吃呀,你也不總來。」

  「怪我了?」

  「不怪,喂,不行,親戚來了!」

  「誰來了?」

  「大姨媽。」

  「...那你讓我叫醒你!」

  「說說話不行嗎?」

  「不行!」陸明遠鬱悶的躺了回去。

  「好,那就不說。」

  林巧雯掐了一下陸明遠的臉蛋,

  縮進了被子下面。

  ......

  同樣這個深夜,另一個男人也走進別人的屋子。

  昨晚關山月就說等他,他沒有來,今晚,終究還是踏進了麗景豪庭12號別墅。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內心的悸動,是因為什麼。

  如關山月所說,遺憾或者仇恨,又或者欲望。

  也許,三種原因都有,讓他無法停住腳步。

  「先生回來了,餓了嗎?我泡了糙米麥仁,降血脂的,現煮也快。」

  關山月穿著睡衣等在了玄關,接過齊雲山的包和衣服掛在衣掛上,又蹲下來幫他脫掉鞋子換上拖鞋。

  隨後又道:「如果不想吃就泡個澡吧,已經放好熱水了。」

  齊雲山的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以往回家的樣子,一進門孫亞茹不是吵架就是埋怨,絮絮叨叨的不停,最後還會來一句沒做晚飯,單位帶回來的剩菜自己熱一下。

  來到浴室,脫掉衣服,齊雲山躺進了超大的浴缸里,水溫正好,可解疲勞。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齊雲山閉著眼問。

  「不知道呀,但我每隔半個小時就加一次熱水。」關山月坐在浴缸邊幫著齊雲山捏肩膀。

  「跟著我,你想得到什麼。」齊雲山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個問題太嚴肅了,我若說我什麼也不想要你也不會信的,但是我要先告訴你一件事,」

  關山月俯下身道:「我媽媽說,王漢卿以前叫王保國,也是你們陶瓷廠的,他是裝卸工,你是技術員,你肯定不認識他,但他知道你和我媽媽的事,所以,我和你認識,不是巧合,是他的陰謀。」


  齊雲山漸漸坐直了身子,他當然知道王漢卿沒安好心,但是,沒想到會是如此的處心積慮,也就是說王漢卿早就開始打他的主意了,難道扳倒楊一夫的最早那封舉報信真是他寫的?

  攪得市里和省里一片動盪,而他卻順利脫身,這個人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可怕。

  關山月繼續道:「我媽媽還說王漢卿就是想拉你下水,而我也是他的棋子,但是,我不會拉你下水的。」

  「可我已經下水了啊。」齊雲山茫然道。

  「你收他錢了?」關山月急問。

  「沒有。」齊雲山連忙搖頭。

  「那為什麼說已經下水了。」

  「因為你啊。」

  「胡說什麼呀,他有什麼證據,屋內又沒有監控也沒有竊聽器,我都檢查過了,咱們只是忘年交。」

  「可是...」

  「放心好了,我會先給我媽媽和爺爺奶奶租套房子,不能影響拆遷,否則傳出去會影響你的形象,然後咱倆再租一套房子,不住這裡,這樣就和王漢卿沒有關係了。」

  「好,我給你錢租房子。」

  「當然你給了,你答應給我一萬的。」

  「夠嗎?」

  「夠啦,給我媽媽租兩室的一樓,咱倆租一室的,最好是五六樓,你還能鍛鍊鍛鍊身體,只要你別嫌面積小就好。」

  「...不嫌。」

  齊雲山又靠在了浴缸上,看著關山月,道:「你還沒回答我那個問題,跟我在一起,你想要什麼。」

  關山月笑了笑:「我理解你的心理壓力,那我跟你說實話,我不要你貪污腐敗,我不要你給我錢,我只要你的權力,這是合法的。」

  「權力是一把雙刃劍。」齊雲山道。

  「我沒那麼貪婪,不會把劍刃對著自己的,我給你講講我的愛好吧,」

  關山月蹲在浴缸邊道:

  「我喜歡游泳,小時候我就是市游泳隊的種子選手,本來可以參加省運會青少年組比賽,咱們市有五個名額,我排第四,結果,在去的前一天被人擠掉了,那人排第七,連第五的都去參加省運會了,你說我多丟臉呀。」

  「為什麼被人頂掉?」

  「那人的爸媽有關係啊,體育局有人唄。」

  「這就是你所說的權力?」

  「對,後來我讀高中,我們學校組織參加全國高中生比賽,那可是高考加分的,然後我就報名了,學校里進行了一輪初選,你猜我游第幾名?」

  關山月舉起一根手指,「我遊了全校第一名,我就合計著,這回沒人能把我頂掉了吧,畢竟我是第一名啊,結果,你猜怎麼著?」

  齊雲山瞪圓了眼睛:「又被人頂了?」

  「呵呵,校長和老師找到我,讓我用我同學的名字去參加比賽,因為那個同學目標是清北,而我,就算加分還是大專的成績,說浪費了。」

  「這種事還能冒名頂替?」

  「當然能了,我真的去比賽了,組委會就跟瞎子似的核驗證件,肯定是學校給好處了唄。」

  「可你為什麼答應去?」

  「本來我不答應啊,可是,我都不知道我同學他爸是幹嘛的,先是學校做我工作,然后街道來我家做我媽媽的工作,再後來,區里來人做我爺爺的工作,我們全家都被做怕了。」

  關山月苦笑著扶著額頭,雙眼泛起了淚光,看著天棚的那盞燈。

  「打那之後,我再不游泳了。」關山月咬著唇,眼淚下來了。

  這就是權力賦予的,齊雲山終於懂了關山月的心結了,摸了摸她的臉頰,

  關山月卻一翻身躺進了浴缸里,哪怕身上還穿著睡衣。

  「喂,你要幹嘛?」

  「我讓你看看我能憋氣多久,好不好?」

  關山月說著就將頭沉入了水裡。

  浴缸足夠大,

  齊雲山的身體卻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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