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品強終於能說話了,捂著肚子坐了起來。
紀美玉似乎怕他跟陸明遠打架,連忙又抱住了他。
看得出,在她的認知里,黃品強屬於愛打架的人。
「沒事,我們是真哥們。」黃品強安慰著紀美玉。
紀美玉依然不信,真哥們哪有下手這麼狠的,一腳差點把人踹死。
「他就是陸明遠,我跟你說過的,我爸就是他救出來的,所以就算他把我打死也能把我救活。」
紀美玉先是詫異,後是黑臉,不說話了。
陸明遠把三百塊錢放在了桌上,道:「喜歡我哥們你就明說嘛,他腦子笨著呢。」
「你真喜歡我?我還以為你只是報答我呢。」黃品強也是好奇道。
紀美玉紅著臉起身就走,剛走兩步又回來拿走了桌面上的錢,離開了。
「你也是的,看給人家嚇的。」黃品強開始埋怨陸明遠了。
「明天買束花鬨哄人家。」
「不是我的菜。」
啪~陸明遠一巴掌打在了他頭上。
「你幹嘛總動手啊!」黃品強一臉冤屈著,去鄉下工作咋還養成這個毛病了。
陸明遠道:「我說你啥好,紀美玉這麼單純的女孩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非得找邱燕那種心高的人嗎?」
黃品強吃著小龍蝦不說話了,又開始含著眼淚了。
「強子,我說句實話,當初你追她時我就沒看好,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人家壓根就不想跟你吃飯,恰好遇到了那幾個混混,就這麼陰差陽錯的走進了咱們的圈子,
其實她就不是咱們圈子的人,雖然她身世苦,但她骨子裡有一股不甘心的勁兒,這股勁你壓不住的。」
「也怪我,」黃品強嘆氣道,「她總說讓我上進,不要只當科員,要當科長,可我真不是那塊料,就光那些思想匯報的稿子我都寫不好,我真努力啊。」
「所以她看出你沒前途了,就跟你分手了?」
「她要是跟我提出分手我還能好受些,麻痹的,她是先給別人當了小三被我發現了,才說分手的,」
黃品強一口白酒干下,道,「哥們我被綠了。」
「我早就知道,楊子蜜告訴我的。」
「那你不來看我?」
「你也不給我打電話,我合計著讓你自己緩緩,哪曾想你這麼墮落。」
「不是我墮落,這口氣我咽不下。」
「那你就該找我啊。」
「我又怕你傷害燕子。」
「去你媽的,賤逼!」
陸明遠又給了黃品強一巴掌,他實在受不了這種心理的男人。
「那個男的是不是叫楊乃文?」陸明遠問。
「是,文化局副局長。」
「以前是我領導,油腔滑調的,很會拍馬屁。」
「他答應燕子離婚了,還能讓燕子進歌舞團。」
「離婚就是扯淡,進歌舞團還是有可能的,每年局裡都有一個暗箱操作進去的人,明天周日我去會會他。」
「明天燕子有演出,他會去捧場的,其實我都揍過楊乃文一次了,還是不解恨。」
「皮肉之痛只是暫時的,這種人必須誅其心。」
好兄弟的這股惡氣肯定是要替他出了,打一頓的確不解恨,就楊乃文那小胳膊小腿的,一拳就得骨折,這種人還得折其傲骨。
二人吃了一盆小龍蝦,又把紀美玉帶來的菜也吃了,喝光了一瓶二鍋頭,一瓶老窖,隨後倒床就睡。
第二天醒來時都九點多了,連忙趕到會展中心,陸明遠沒讓黃品強跟來,不想看他窩窩囊囊的樣。
看了下會展中心的GG牌子,服裝表演十點半結束,時間剛剛好。
來到內部通道,陸明遠等在了門口。
很快,邱燕出來了,手裡捧著一束鮮花,幸福的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那人就是楊乃文。
剛到出口,看到陸明遠,邱燕臉色頓時白了,愣在了原地。
「陸明遠?你怎麼在這?」楊乃文不知道陸明遠和黃品強的關係,以為遇到了以前的下屬,所以有點尷尬,主動上前跟陸明遠握手。
陸明遠看了眼楊乃文的手,道:「楊副局,握手就不必了,高攀不起啊,都娶倆老婆啦。」
楊乃文愣了一下,這小子啥時候這麼拽了?
楊乃文這才明白,陸明遠是來者不善,道:「陸明遠,你是替黃品強來打我的?我發現你們小年輕真的是太幼稚了,動不動打打殺殺的,現在的社會需要的實力是身份,地位。」
「楊副局,您的確很有地位,32歲副處,前途不可限量啊,怪不得能騙的小姑娘圍著你轉,這是第幾個了?」
「陸明遠,」邱燕道,「他答應我離婚了,不是騙我的。」
「哦,楊副局,你七年之癢了?」陸明遠好奇道。
「嗯,我們正在協商。」楊乃文道。
「是嘛,我記得你家我嫂子就在新華書店工作吧,好像離的也不遠。」陸明遠往路邊看了看。
「你不是說她在外地嗎?」邱燕問。
「哦,最近在外地。」楊乃文的表情明顯不自然了。
邱燕狐疑的看了眼楊乃文。
陸明遠了解邱燕,是個猴精的女人,但是,楊乃文也是油腔滑調,才能騙得了邱燕。
陸明遠樂了,「邱燕,其實你有沒有被騙跟我沒半毛錢關係,但是你傷害了我兄弟,這筆帳我記你倆身上了。」
「我和強子不合適!」邱燕還想辯解。
「去你媽的不合適,」
陸明遠猛然罵道,「你特麼早幹嘛去了?不合適你還答應他,現在你家裡啥事沒有了,你又想攀高枝了,你把強子當什麼了?」
「是黃品強不上進!」邱燕急的直跺腳道。
「你特麼上進,上了人家床,」
陸明遠白了她一眼,「別抖落腿,一股子騷味。」
話落後退一步,扇了扇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