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不會有人來這裡找自己,更好奇誰會來找林巧雯。
打開門,二人四目對望都愣了一會,隨後都想起來了,他們見過一次。
來人就是中介,醒悟道:「哦,這屋子還住人啊?」
陸明遠好奇的四下看看:「誰跟你說這屋不住人了?林巧雯給你打電話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聽說她搬走了。」中介手指頭往上指了指,意思就是樓上告訴她的。
隨後又道:「你可以繼續住,租期還沒到,啥時候不住了告訴我一聲哈,這押金還在我那呢。」
陸明遠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剛要關門,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喊道:「麻煩你等一下,這房子賣不?」
中介愣了愣,「人家沒說賣啊。」
「你替我聯繫房東,這房子我想買。」
「這,可能夠嗆,人家這房子很好出租的,這可是學區,沒必要賣。」
「我知道,你儘管問,價格好說,你的中介費也不會少你的。」
「妥了,這事交給我了,保證給你談個合理價格。」
中介心滿意足的走了,她當然願意買賣房屋了,中介費賺的也多。
陸明遠也能猜到這種情況買房,對方肯定會獅子大開口,但陸明遠也不在乎萬八千塊錢了。
現在的縣裡房價均價500一平,這裡學區的房子頂多700,六十來平的房子五萬塊夠了。
陸明遠也不是為了自己住,只為留個念想。
如果哪一天林巧雯突然回來,還能打開這個家門。
時間還早,陸明遠也不想自己做早飯,開車去了杏林鄉的宋凱龍家。
正好趕上人家吃早飯,毫不客氣的上桌了。
柳春枝見他來了,連忙從罈子里取出醬牛肉切片上桌。
宋詩柳笑道:「陸叔叔以後你天天來我家吃早飯吧,我就天天有牛肉吃了。」
柳春枝道:「這話說的,好像虧了你似的。」
宋詩柳吐了下舌頭,她只是開個玩笑,知道誰家也不可能天天吃到牛肉的,自從爸爸進了縣紀委,媽媽進了新區,家裡的生活才好了一些,換做爸爸昏迷那段時間,家裡連塊豬肉都吃不到了。
「高二了,學的怎麼樣?」陸明遠問。
「物理還行,化學有點難,我爸也幫不了我了。」宋詩柳嘆氣道。
「這好辦啊,啥時候你想補課我給你介紹個化學博士,免費的。」
「博士?」宋詩柳驚訝的捂住嘴,她的化學老師才是本科畢業。
「博士,肯定有學習化學的竅門。」
「好啊,那等我周六的給你打電話。」宋詩柳很興奮,班裡同學就有請家教的,可自己家裡的情況根本請不起家教,期中考試她的化學成績已經倒數了。
宋凱龍道:「你和化學博士什麼關係,不給錢好嗎?」
「你就不用管了,我辦事不帶出岔子的。」
宋凱龍點點頭,這點的確是這樣。
柳春枝道:「陸主任,既然您到家裡來了,我就私下裡給您提個意見。」
「嫂子儘管批評。」陸明遠吃著牛肉道。
「最近的征地動員資金開銷有點亂,各種名目的報銷都有,都是於副主任簽的字,你是不是都不知道?」
「低於一千的報銷我都不管了。」
「花在村民身上的錢是不是太亂了,比如給誰家糊門縫,給誰家的小孫子買文具盒,這種事說不清的,還有在外面吃飯,開的票也不規範了。」
「現在下村做動員工作的確不好做,可以理解,找時間我給他們開個小會強調一下。」
陸明遠也能想像到,那些下村做工作的人多少都能賺點跑腿費,只要不過分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走街串巷的工作不好干,也不能只讓馬跑不讓馬吃草的。
柳春枝也猜到陸明遠的態度,她也是提醒一下就可以了。
吃完飯,柳春枝就要和女兒一起出門,陸明遠邀請她坐自己車去上班,柳春枝說怕傳閒話,跟女兒坐校車走。
校車就是鄉里幾個上高中的孩子合起來雇的三輪車,直接把她們送到縣高中,縣高中宿舍緊張,只讓高三的學生住宿。
二人走後,宋凱龍開門見山道:「你是不是想動王學民?」
宋凱龍知道他是為啥來的,肯定是想從王學民身上下手了,所以找自己打聽線索來了。
「是啊,全縣的幹部都在看我熱鬧呢,把我架火上了啊。」陸明遠嘆氣道。
宋凱龍笑了,你還在乎被火烤?抓人你比誰都興奮,不把別人烤了就不錯了。
宋凱龍道:「目前我也沒有什麼線索,一會到單位我查查歷年的舉報信,看看有沒有線索。」
「好,我找你就是這事兒,就不信王學民是乾淨的,肯定有人舉報過他。」
「你再問問市紀委,他這個級別舉報到市紀委更靠譜些。」
「我也告訴王麗穎了,只是她的權限好像查不到,這種事又不能找徐一平幫忙。」
「也對,我這邊盡力幫你找線索吧。」
宋凱龍也屬於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他也希望陸明遠能辦出點大事,壓一壓朱良平的氣焰。
弄倒十個周家旺,都不如弄倒一個王學民,這可是在杏山縣根深蒂固影響巨大的老領導。
......
上午,樺林市政府辦公室將一封邀請函送到了齊雲山手裡。
看到邀請函,齊雲山憤怒的摔了一個茶杯。
同時有了種錯覺,好像是一覺睡過頭了,醒來後錯過了什麼似的。